|
“不是。” 虞宁雪轻轻蹙眉,看向白澄夏时难得露出了不赞同的模样,“你不一样,虽然我说不出,但是当我见到你的那一刻,你就与世上的所有人都不一样。” 她形容不出那种感觉,就像相思经年,这么多年的孤寂都是在等白澄夏的到来。 白澄夏还是觉得这只是雏鸟情结在作祟,所以将重点放在了后半段话上,“好,即使我在你心中的意义不一样,可是爱人先爱己,你不需要这么……” 话语在舌尖绕了三圈最终还是不忍心说出“卑微”这个词,她直视着虞宁雪,轻声道:“不需要这么放低姿态。” 事到如今,发生了这么多,白澄夏不再否认内心的感觉,她并不讨厌虞宁雪,此刻也掌握了离开的办法,那么离开前,她希望能改善虞宁雪的心理。 不然或许在自己的世界,她也会偶尔想到曾经有一个这样在乎自己的人,从而挂念甚至担忧对方。 听及此处,虞宁雪显得有些迷惘,如青春期的少女,迷失在自己的欲望之中,“可是我不这么做,你还会看向我吗?” 她也是明白的,那副脆弱的模样是面对白澄夏的特供,因为能够引起心软,获取怜惜与温暖。 然而,这件事从出发点开始就是错的。 白澄夏思索了一会儿,不再选择说教,而是倾身上前,双手将虞宁雪禁锢在床头,垂下睫羽时,桃花眼内锋芒毕露,“你很喜欢我吗?” 细白修长的脖颈微微绷紧,露出了脆弱的青色脉络,虞宁雪像一只被猎人枪支瞄准的鹿,乖顺地被压在床头,毫无挣扎痕迹,湿漉漉的眸光迎着暖阳,清透无暇,“嗯。” 得到很是直白的答案,白澄夏眸中无奈更甚,只好单手向下来到极度敏感的侧腰,又问:“有多喜欢?” 这是一个暗示意味浓厚的动作,话语也仿佛在要求虞宁雪证明什么,思维混乱的大脑犹豫一瞬,面颊羞红的美人轻轻偏头,唇瓣紧紧抿着,有些害怕似的,“你、你轻一点。” 说完便闭上了眼,雪睫不安地颤动,纵是无情的神明见了也要心软三分。 在白澄夏的设想中,她是希望虞宁雪能够拒绝自己的,可是这么一番底线试探下来,那颗心脏反而更为柔软,目光也染上较为复杂的怜惜。 在遇到自己的前十六年,虞宁雪究竟是有多绝望,这才能把这样一个普普通通的自己当成救命稻草,如此迁就。 又叹了一口气,白澄夏收回流连虞宁雪腰际的手,声线低沉,“为什么不拒绝我呢?明明你很不舒服。” 虞宁雪轻轻眨眼,似是有些不解,随后才迟疑着说:“你不是,想要吗?” 她这样,自己怎么能放心地一走了之? 眉心轻敛,白澄夏认真地抚过虞宁雪清凛绝艳的眉眼,“那你呢?不疼吗?” 到了这里才能明白白澄夏的用意,虞宁雪的神情反而变得低落了一些,“你并不是想要触碰我,只是希望用过分的要求让我拒绝你,是吗?” 在白澄夏的观念下,每个人都应该先是自己,拥有独立的人格,然后才能去喜欢别人,虞宁雪现在的情况明显就是在即将溺水的时候抓住了浮木,所以怎么也不肯松手。 所以连带着虞宁雪的喜欢,其实也只是吊桥效应下对于孤独的恐惧的极度放大,无论是自己还是别人,都没差。 想到这里,心里居然冒出了细微的不适,就像被小刺猬扎了一下,白澄夏浅浅蹙眉,应道:“是的,你首先该考虑自己的感受,不能委屈自己去迎合别人。” 虞宁雪委屈巴巴地咬着唇瓣,仍然执拗道:“你不是别人。” 她只是对白澄夏特殊罢了,若是旁人,哪里能瞥见她的丝毫低头。 还真是顽固不化的理念,白澄夏疲惫地摇摇头,直白道:“你将我看得这么重,那我走了,你怎么办?” “……你不是没有走吗?” 嗓音低低地,听上去还有些弱气,显然虞宁雪自己也底气不足。 “以后呢?我总有一天会离开的。” 虽说前一天是下定了送白澄夏离开的决心,可是那也存在对于自己失手的害怕,如今失而复得,虞宁雪恳求地看向白澄夏,一句“不能留下来吗”胆怯地不敢冒出头来。 她知道的,有关这句话的答案,问出来不过是再让自己痛一些罢了。 见虞宁雪陷入沉默,白澄夏继续苦口婆心道:“所以,能明白我的意思了吗?” “……明白。” 虞宁雪闷闷地应着,神情也有些恹恹,如缺水而枯萎的花枝,“你之前说,你还有另一个方法,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吗?我不会拦着你的。” 态度倒是坦诚,白澄夏犹豫了一会儿,道:“那日在河边,我溺水后被裴幸救上来,发现原来让自身陷入濒死状态也可以减少健康值,这就是我的办法。” “也?” 面对她,虞宁雪总会心细三分,眉心轻折,唇瓣轻轻翕动间,已然得知了答案,“昨夜我们那样,其实减少了,对吗?” 很好,又聊爆了。 白澄夏真想给自己来两巴掌,但是此刻对上那双直勾勾看来似乎洞穿一切的目光,只得低下头,掩饰懊恼的神情,“嗯。” “……你又骗我。” 低低的嗓音显露出主人糟糕的情绪,虞宁雪靠在了床头,眼皮耷拉着,一副委屈且赌气的模样。 白澄夏最是见不得她这样,赶忙解释道:“不是,我不告诉你是因为怕你又……” 好听的轻笑声里暗含讥讽,虞宁雪掀起眸子,“怕我强迫你?” 前半程确实算得上强迫,但是后半程,两人地位就调转过来。 思及此处,白澄夏面上懊恼更甚,低声道:“总之,我有别的办法,像昨天那样的事情,我不想再尝试了。” 虞宁雪冷哼一声,“别让我抓到你与旁人试。” 熟悉的醋味令白澄夏笑了起来,对上虞宁雪有些恼怒的眼神后,她摆摆手,神情笃定,“我不会的。” 这种事情,或许她能接受的对象只有虞宁雪。 只能说,虞宁雪还是很好哄的,不过一个保证就能让她轻轻勾起唇角,随后,女人凑近了一些,目露担忧,“你说的那个方法,我不太赞成。” 白澄夏轻轻挑眉,“为什么?” “出意外怎么办?万一你真的……” 没有将晦气话直接说出口,但眼神已经表明了一切,虞宁雪紧蹙着眉,拉住了白澄夏的手,眉目轻垂,青涩羞窘,如画传情,“不如安全一点,你若是下手轻一些,我可以日日帮你。” 宠幸一次是减少八,而睡上一觉是加五,若是真要按照这个差值去算,六十七要足足亲密二十三天才行,这还是夜夜不歇的情况下。 白澄夏有些抵触地抿唇,小幅度地摇摇头,“不行。” “为什么?你宁愿死都不愿意碰我?” 瞥见虞宁雪悲伤委屈的神情,瞳眸内落雪细碎,水光清浅,白澄夏又摇摇头,“不是。” 她甚至说不清自己在害怕什么,虽说时间拉得长了一些,但是比起作死,这个方法显然更万无一失。 可是,经过昨夜之后,白澄夏茫然地低头,陡然明白。 自己在害怕会舍不得。 她在自己的那个世界是个普通人,纵使样貌出众些,引来了许多人的喜欢,可是从没有一份情感,会像虞宁雪这样,飞蛾扑火一般,哪怕灼烧自身也无怨无悔。 虞宁雪这样纯粹而美好的女孩子,谁会不喜欢呢? 所以她一遍遍地在心里强调这只是雏鸟情结,就怕自己会陷进去,从而万劫不复。 声线变得干哑,白澄夏复杂地看向虞宁雪,“这种事情,要和真心且互相喜欢的人一起做,你能明白吗?” 她不过是虞宁雪生命中的过客,所以这个人不能是她。 虞宁雪却娇气地蹙眉,嗓音低落,“就是你不喜欢我罢了。” 不知该如何回答这句话,也被内心里突然汹涌的情绪惊扰得猝不及防,白澄夏捏着拳下了床,道:“我先去找一下母后。” 算是一个逃离的理由,她转身离开,步履慌乱,并没有瞥见那落寞的眸光,如同被抛弃在夜色之中,晦暗不明。 出了长乐宫,白澄夏靠在轿撵上,像一条脱离水面的死鱼,说起“去慈宁宫”都有气无力的。 如果没有玩《皇帝生存手册》就好了,如今也不会这么纠结。 走进慈宁宫后,白澄夏本来是打算感谢太后昨天的救命之恩,然而对方坐得端正,似乎正等着她的到来。 步伐停顿了一瞬,她迟疑地躬身行礼,“儿臣拜见母后。” 太后挥挥手让她在对面坐下,那里已经摆好了尚在冒热气的茶水。 白澄夏轻轻皱眉,问:“母后,在等着我来?” 太后也不否认,只是问:“昨夜和雪儿还好吧?” “还好,多谢母后关心。” 狐狸眼扫过白澄夏眸中的疑惑,太后温柔笑笑,道:“放心,我今日只是想与你说些事情。” “母后请讲。” “这里虽然只是游戏世界,可是千万不能在这里死亡,不然,你现实世界的身体,会变成植物人的。” 此话一出,白澄夏顿时瞪大了双眼,来到这里遇见了那么多人,虞宁雪、姜荔、裴幸、箫珺汐、武亦沅,疑似觉醒的虞徽楠,只有眼前的太后知道,这里是游戏世界。 “你想问我怎么知道的?” 太后苦笑一声,“《皇帝生存手册》就是我开发的游戏。” 如平地一声雷,惊得白澄夏甚至站起身来,“你、你是游戏策划?” “不是,《皇帝生存手册》的所有内容都由我监制,我就是出品人,你要说策划的话,姜荔和萧珺汐是,她们同时也是游戏内测的参与者。” 很好,世界观再度被刷新,眼前的太后是游戏出品人,姜荔和萧珺汐是游戏策划。 白澄夏慢吞吞地坐了回去,目光无神地看向一处,“那您知道,我们为什么会来到这个世界吗?” “初步判断是因为雪儿,她的怨气太强,将所有参与内测的玩家都牵引进来了。” 因为虞宁雪吗? 白澄夏独自消化着这些信息,随后问:“那您知道怎么离开这里吗?” 太后定定注视着她,“你很想离开?” “当然。” “我看雪儿好像很喜欢你,你怎么看待的?” 没想到离开了虞宁雪,在太后这里也要面对这个问题,像是终于遇见了一个可以倾诉的人,白澄夏吸了下鼻子,隐忍着哭腔道:“我也不知道,在我看来,我只是闲暇时间玩了下游戏,结果莫名其妙被虞宁雪拉到了这个世界,她多次强迫我,甚至昨天差点杀了我,这样我都恨不起来她,在她面前,我总会变得很奇怪。”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62 首页 上一页 19 20 21 22 23 24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