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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醉的酒鬼,将学的那些全忘了,又纯又欲。 月蕴溪扶托着她脸颊的手慢慢收力,盯着她眼里朦胧如月色的水光,蛊惑地说:“张嘴呦呦……” 鹿呦心跳加速,无法抗拒,这样乍听诱哄实则带有强势命令的话。 她乖顺地微张了张口。 游进一尾小鱼,吮。咬她的舌尖,在微涩的酒味里汲取着她有限的氧气。 结束的时候,小鱼的鱼身还扯出了水线的光泽。 “我该拿你怎么办。”月蕴溪抚着她的脸颊低叹,“总不好趁人之危。” 后半段的声音太低,几乎是无声。 鹿呦只能思考前一句,认真地回:“凉拌……凉拌鹿肉可能不太好吃,爆炒吧,爆炒总不会错的。” “你知道爆炒什么意思么?” “辣的。” 月蕴溪笑得肩膀直颤,去揉她的头发,揉得一团乱,又去亲她的脸颊。 好奇怪,刚刚那么吻她都没觉得害羞。 只是亲脸颊,竟然叫她反应一下变得特别迟钝。 鹿呦忽闪着眼睫,迟缓地问:“吃么?” 她也不知道自己问的究竟是鹿肉还是什么了。 月蕴溪呵笑一声说:“鹿肉么?爆炒是挺好的,生吃味道更好。” 生吃? “……你口味这么重?” “是啊。”月蕴溪按着鹿呦的肩给她调回正确的坐姿,“开车了,安分点,不然当你面——” 月蕴溪顿了一下,对着她五指张开又收拢,“嗷呜,生吃一只鹿。” 好温润的音色,好可爱的话语,偏偏望过来的眼神,真有生吞人的侵略性。 鹿呦无由想到满月下的狼人。 她有点受不住这种绝对压制的对视,咽了下喉咙,往旁边缩了缩。 好可怕的女人。 临近小区,鹿呦看着沿途亮灯的小院、高楼,问:“奶奶睡觉了没。” 月蕴溪说:“应该睡了。” 鹿呦说:“我不太想睡。” “那就不睡。”月蕴溪想了想问她,“要不要去书房看电影?” “我觉得这个提议很不错,可以采纳。”鹿呦看着外面的暗沉的天,“但是,看什么呢?” 月蕴溪笑问:“巴黎野玫瑰?” “看过了,不想看。”鹿呦视线往下滑,这会儿已经开进了新的路段,种植的是常青树,枝叶依旧繁茂,在路灯下依稀可见攒聚的绿意。 眼睛轻眨的一瞬,她想到了绿裙子。 “那个……绿裙子的电影,叫什么来着?” “赎罪?” “啊,宿醉。”鹿呦嘴打瓢,觉得这名字真是太符合自己这会儿的状态了,“就这个吧。” 月蕴溪看她一眼,笑着应了声好。 车停进院子里,鹿呦推门下车,眸光从眼尾往落,落入边角的花上。 一盆昙花,还是个花苞,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开放。 这花是前段时间月蕴溪突然搬回来的,说是朋友送的。 鹿呦想到那人,特别喜欢种花,满院子,各种各样的花。 其中也有昙花,还记得有一天夜晚母女俩蹲在花前,守着花开。 开花的过程美妙难以形容,但不过一夜,就谢了。 当时不觉得,事后回想,总想个情感的预兆。 鹿呦两手抱着臂,站在院子里,微微低头的背影,看着有几分的落寞。 溜溜球都忍不住过来,围着她转悠,有要哄她的意思。 鹿呦盯着穿了毛衣胖成球的溜溜球,很嫌弃地跳开:“哪儿来的猪呀?” 溜溜球气得直叫:“汪汪汪!” 月蕴溪哄了它两句才消停,哄了狗,又去哄被“猪”吓到的人,她去牵鹿呦的手,“还看电影么?” 鹿呦点点头,她一点都不困,又说:“不可以让猪——” 月蕴溪一把捂住她的嘴,在她耳边低声提醒:“嘘,奶奶要被吵醒了。” 耳朵好痒,鹿呦瑟缩了一下,闭了嘴,可是月蕴溪的手还挡在她嘴上。 她嘴微张,伸舌舔了舔。 月蕴溪一下就收回了手。 鹿呦抬手自己捂住嘴,闷闷地笑。 耳边是月蕴溪长而缓的呼吸,克制又压抑。 跟着月蕴溪进了书房,鹿呦便被按坐了沙发上,这里没有她的小鹿玩偶,只有四四方方的抱枕,她捞了一个抱在怀里,荡着腿等月蕴溪从左边忙到右边,又从右边忙到左边。 小刀切柠檬的声音,交织在电影的开头里。 屋里等关了,只有外面地灯的光隐隐约约投到地板上。 鹿呦脑袋昏昏沉沉,打了个呵欠。电影里在放什么,她已经没有精力去辨别里面的内容了,只是强撑着精神,等着月蕴溪坐到她身边,好让她靠着睡觉。 没多久,月蕴溪过来,递给她杯子:“喝点。” 她把杯子捧在手里,迷迷糊糊地喝得还剩个底子。 蜂蜜柠檬水,清甜清甜的。 醒酒的玩意儿,但她不觉得自己醉了,摸着鼻子说:“要不是你美色动人,这么难喝的玩意儿,我肯定是一口都不尝的。” 月蕴溪捏着她的鼻子说:“变长了。” 她“啊”一声,着急忙慌地拎起抱枕挡住下半张脸,听见月蕴溪低低的笑,知道自己被耍了,一把丢开抱枕,扑过去作势去咬她的嘴。 玻璃杯没被拿稳,掉落在地毯上,沉闷的一声,剩下一点柠檬水都渗在毛绒里。 鹿呦手撑在月蕴溪身侧,人在她上方,一动不动。 她才发现,月蕴溪戴了眼镜。 而余光里,播放电影的幕布上,是油画质感的场景,里面的绿意总是浓郁。 有酒精的作用,鹿呦恍惚了一下。 很慢很慢地眨了一下眼睛,伸手去摘月蕴溪的眼镜,“别戴这个。” 她摘得可谓粗鲁。 眼镜腿划过脸颊,毛糙的钝痛。月蕴溪却不在乎,牵唇笑道:“妨碍你了是么?” 很快,她发现,自己理解错了鹿呦的意思。 鹿呦跪坐回去,捏着眼镜,耷拉着脑袋,长发从肩头垂下,落了片阴影,她很长时间都没有说话,也没有动。 这样的坐姿,仿佛一尊石塑,魂抽离了,不知道游到了哪儿。 孤零零的只剩肉身,撑坐一片静冷到底的孤介。 月蕴溪唇线慢慢拉直,撩开她脸颊边的长发,不由叫她,连声音都不敢太大,“呦呦。” 酒劲在这一顺上头,鹿呦打了个冷颤,回过神,喃喃:“我……” “什么?”月蕴溪没听清后面的话。 “我妈妈也戴眼镜。”她说,轻微的哽咽,像堵了喉咙。 怔忡片刻,月蕴溪问她:“你想她么?” 镜腿杠在指腹,鹿呦喉咙堵得发疼,她在酒意里放任自己短暂地承认,很轻地一点头,又恍然醒神,大幅度地摇头。 她看着被柠檬水浸湿的地毯,依稀还能闻到柠檬的酸而涩的味道。 感觉那些一点甜但总体是酸的水,也浸到了她眼睛里。 电影播放到最经典的一幕,那抹鲜艳的绿裙子闯进视野。 多清新的颜色,但她在黯淡无光的夜色里。 像一团掩住口鼻的浓雾,让人难以呼吸。 她沉默太久了,月蕴溪又叫了她一声:“呦呦。” 鹿呦前倾身体,食指按压在月蕴溪的唇上:“嘘,问我别的吧,问我别的好么?”近乎恳求。 只要不是关于她。 月蕴溪垂眸,张口,轻轻咬在她指尖上。 鹿呦蜷了蜷指尖,却没有收走,而是挂在了月蕴溪的肩头,她依偎进月蕴溪的怀里。 两人一起挤在沙发里,月蕴溪没有问她问题,只是搂着她,偏头去看电影。 像是想将她投入到电影中。 可是侧看的角度,油画般的场景显得更加光怪陆离。 鹿呦眼皮越来越重。 她在快睡着时,隐约听到月蕴溪问了什么。 好像是——“那天在拖把的生日宴上,她问你,如果喜欢的人做了让你不开心的事,你会原谅她么。你说不是原则性的问题,我一直都很想问你,原则性的问题包括哪些?” 鹿呦嘟哝,学某档综艺节目里女明星的粤语:“出轨!” 气音笑了一声后,月蕴溪问:“如果——” 声音一下收住。 她转头,鹿呦半边脸颊窝在她怀里,双目紧闭,已然是呼吸微沉睡着了。 月蕴溪哑然,抬起手,指尖轻碰她长且弯翘的眼睫上,微不可察地一叹气。 电影播放到最后,幕布陷入一小段的黑暗,在那个时间段里,月蕴溪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 上面显示着两条未读消息。 一条在接鹿呦回家的路上发来的。 一条是刚刚才接收到。 来自两个人,差不多的内容,都是感谢的话语。 将她架得高高的,夹在中间,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给鹿呦盖了被子,月蕴溪走到推拉门前,屋里开了空调,屋外是骤然降温的夜。 室内外的温差,让玻璃凝结了雾面,伸手抹开,潮湿的冰凉,仿佛冬天结冰的湖面。 外面是个迈入冬季的天,冷风吹着院里的花叶。 隐约还能看到溜溜球围着昙花嗅。 她想,章文茵作为感谢送给她的昙花,在她这里,一直没能够被提供合适的温度,今年怕是开不了了。 她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可还是会为此感到遗憾与不甘。 ˉ 如广播里的女主持人所说,冷空气来袭,最近的空气里总是弥漫潮腥湿冷的气息。 好像秋天一下就结束了,眼睛一闭一睁,就迈入了冬季。 鹿呦看了天气预报,预计月底有雨,赶在下雨之前将奶奶和刘姨先接到了小洋楼。 虽然还没完全收拾好,但也不妨碍日常起居。 而她自己,起初还会找借口说还有东西在月蕴溪家,没两天发现奶奶对此并不在意,连理由都不用绞尽脑汁地编了。 奶奶显然是有更重要的心事。 越靠近月底,提醒得越频繁。 “我之前跟你说的,你可还放心上了?饭店定好了么?” 就连定下具体日期的当天,都还在问。 鹿呦定了饭店,就在跟月蕴溪第一次单独吃饭的那家。 宁抚山风景区的江南餐厅。 定在今晚六点半。 下午,鹿呦去了趟蓝湾,问了保镖最近暂时没什么异动,将院子里一些没被她和奶奶养死的花花草草搬了过来。 前脚进屋,后脚就下起了雨。 她哈气在小洋楼的窗户玻璃上,用手擦开,看那一片干净里,绵绵的雨打湿外面的柏油马路。 “下雨也去呀?”鹿呦问奶奶。 奶奶犹豫了几秒,说:“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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