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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有。” “你要不照镜子看看自己,全写脸上了!”鹿呦笑起来。 “那我……再用个走为上计?” 鹿呦抄起当腰靠的抱枕,撞她怀里那个。 嬉笑打闹过后,月蕴溪打开了平板,倒腾了一阵,打开唱给你听的直播。 现在是一个不太熟悉的歌手在唱歌,因为网络延迟,直播有点卡。 卡顿期间,鹿呦搞定了一枝橘子皮花,捏着枝条晃在月蕴溪眼前,注意到她正拿着手机刷微博,也没有在认真看节目。 月蕴溪视线落在橘子皮上,从她手里接过,认真欣赏了一番,夸说:“好看。” “你在看什么?”鹿呦边吃橘子边问,给她也塞了一瓣。 “看她们公司账号和经纪人账号还有热搜。” “怎么说,有发食野有关的声明么?” 月蕴溪摇了摇头。 屏幕里,镜头切到了陈西关,还是往常的那个样子,沉默地坐在角落,安安静静地听着竞争对手唱歌,喜怒不形于色。 因而看不出来她状态如何。 之后,镜头切给了陶芯,与陈西关相反,很明显地不在状态。 吃到一瓣橘子,有点酸。 鹿呦连忙拿起易拉罐,扣开拉环,举起来准备喝,忽听月蕴溪呢喃了一声:“十一?” 十一? 不就是陶芯么。 鹿呦扭头看向月蕴溪,晃了个神的功夫,橘子汽水没能灌进她嘴里,撒了大半在身上。 凉冰冰的一片,像冰块落在皮肤上。 鹿呦倒抽一口凉气,坐直了身体,下意识地移开拿着易拉罐的手,另一只手扯开领口。 橘色的水珠还在往下淌。 手上骤然一松,还剩一半的易拉罐被月蕴溪拿走了。 鹿呦抬眼去看。 月蕴溪的目光从她领口里往上抬,对上她的视线。 壁炉里的火光映照在墨色眸子里,眼为情苗,心为欲种。 鹿呦不由扇了下眼睫。 让人想到被风吹颤的烛火下,渴望烛心的蛾翅,歇落在瓷白的灯盏上。 而她刚刚瞥见过,另一种橙色的蜡油,淌在更白的软玉上。 月蕴溪顿觉先前被吻过脖颈的触感,又攀了上来。 喉咙里微微的痒。 几乎是完全被某种欲念所掌控的,她凑了过去,落下一个吻。 落在沾着橘子汽水的锁骨。 鹿呦愣住,情不自禁地顺着她的力道,往后仰起头。 下一瞬,她倒抽了一口凉气,颤抖了一下,腾地站起身。 易拉罐随之落在地毯上,发出闷闷的一声,橘色的果汁染黄了白色的地毯。 大抵是无意的。 也可能是有意的。 总之结果是,剩下的半罐里,有一半,都倾倒在了她裙子上,还是在最尴尬的部位。 不算厚的纱裙,橘子汽水很快就渗透了进去。 月蕴溪没打算因为这么个小插曲就停止,跟着起了身,捧住她的脸又吻了上来。 沿着橘子汽水的痕迹,幅度很小,很轻。 心如凛冬壁炉火,烧出室内半边春。 月蕴溪的手挨在她的腰际,坐到了沙发上。 而她扶着月蕴溪的肩,脚尖抵着沙发站立,柔软的腹部随触感与呼吸起伏。 立放在沙发上的平板里还在播放着节目,因为网络问题,直播很卡,里面人唱的歌都是断断续续的。 间隙中似乎听到了女主持人宣布下一个登台的歌手就是陶芯,为大家带来的是她新创作的歌曲,叫做《三人行》。 鹿呦全部的注意力都凝固在了月蕴溪的举动上。 ——她在一点一点地舔掉她身上的橘子汽水。 节目中陶芯登场的时候,月蕴溪平躺到了沙发上,叫鹿呦提了裙子坐过去。 “……” 鹿呦脸发烫,她快分不清是因为自己太听月蕴溪的话,做这么羞耻的事,还是因为壁炉的火已经烧到了最旺。 平板里传来陶芯的声音,她的声音很有特色,听一耳朵就能辨认出来。 分神的一霎,被轻轻咬了一下。 鹿呦闷哼一声,差点要哭出来,再无暇去听这首歌什么调子,写了怎样的歌词。 她面朝这壁炉,跪坐在沙发上,没有完全坐下去,也坐不下去。 纱裙像绽开的一朵花,遮挡了所有的画面,但垂眼,就能看见月蕴溪弯弯卷卷的长发,海藻一般,从长裙的边沿漫出来。 像会传电的,被弯曲的钢丝,从她的视觉里给她头皮发麻的酥感。 没有思考的,她撩起那缕长发,颤声问:“月蕴溪,你在做什么?” 月蕴溪只能在她腾出的空隙里回答她:“……在教你弹舌。” 壁炉里火焰噼啪作响,红色的火焰不断地往上燎。 那簇火像是烧上身来。 鹿呦跪得腿发软,往下沉了一截。 想到有一次去健身房,同教练学习的瑜伽,动作难度逐渐提升。 那会儿陈菲菲沉迷看些有颜色的小说,去上课的时候,做青蛙趴又趴不下去的时候,跟她说了个荤段子。 说这样适合被…… 那个字眼卡在嗓子眼,没有被还要点脸皮的陈菲菲说出来。 但现在,正在被月蕴溪做出来。 炙热明亮的火焰在炉膛里轻轻摇曳,像蛇信子,舔舐着木柴。 平板里节目进行到了最关键的时候,开始评分投票,背景音乐故意选的激昂,调动人的情绪。 女主持人猛抽一口气,发出了一声惊呼。 鹿呦似哭非哭的闷哼声几乎都被盖住。 结果出来的那一刻,她翻身滚到了柔软的地毯上,不小心带到了平板。 平板就落在她手边。 她小手臂遮挡在发烫的脸上,就这么躺在地上。 像滞留在滩涂水洼里的鱼,身上湿漉漉的,却感觉极度缺水。 鹿呦移开手,瞥了眼伸手,扶住沙发。 月蕴溪搭了把手。 鹿呦坐回到了沙发上,浑身乏力地靠着背靠,哑声说:“我想喝水。” 月蕴溪凑上来吻她。 口里还有属于她的气息,鹿呦脸立马烧起来,没好气地推了她一下:“不是这个水!” 月蕴溪笑:“我去倒。” “伤口没事?”鹿呦搂住她。 “当然没事。”她好好平躺在那里,能有什么事。 鹿呦小声说:“真是疯了。” “什么?”月蕴溪一脸无辜地看着她。 摆明了是知道她在说什么,就是装不懂。 鹿呦撇了撇嘴,伸手到她嘴里,一通乱搅,最后,捏住软软的舌尖,说:“我说,不愧是会弹舌的人,好灵巧啊。” 如愿以偿地看到月蕴溪因为羞涩红了耳朵,鹿呦满意地笑了起来。 月蕴溪捏着鹿呦的脸颊说:“脸皮变厚了。” “跟你学的。” 她们抵着彼此的额头,笑如春风。 屏幕上,银色的闪片像一阵纷飞的大雪,落在陶芯的头上,她站在矮陈西关一截的台子上,捧着标志着第二的银色奖杯,拿着麦克风,低着头,眨眼的瞬间,眼泪落进了奖杯里。 最后她深呼吸说:“关于网络上的传言,事情的真相,我都发在了小号上,我的小号,叫十一。”
第100章 沾了橘子汽水的地毯被清理干净,用电吹风吹干。 鹿呦洗完澡,一身清爽地依着沙发坐在壁炉前的地毯上。 添了新柴的火还在烧着,火焰烘烤着近处的空气,晾在热空气里的皮肤,像茶几上放着没吃的橘子瓣,绷了一层皮。 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很喜欢看里面的火焰,燃烧中变换的形状,像在跳一曲拉三的旋律。 偶尔迸溅火星在炉膛里,炸开一小簇烟花。 月蕴溪拎着另一罐橘子汽水过来,用罐身轻碰了碰她的脸。 凉冰冰的,微微的潮湿感,像溜溜球黑色的狗鼻子,凑在脸上嗅。 里面细微的气泡,像给炉膛里浮起的火星配音,噼里啪啦地响。 拉环已经被扣开了。 刚喝过一杯水,但还是渴。 鹿呦接过,直接仰头喝了一口,甜滋滋的,气泡在她嘴里,欢快地蹦跳。 “陶芯在热搜第一了。”月蕴溪坐到沙发上,腿挨着她。 鹿呦“喔”了声,问道:“得第一了么?” 这么问的时候,她有点恍惚。 想到陶芯还没放弃大提琴的时候,第一次登台比赛。她同月蕴溪一起陪着去了。 那天,她重感冒,戴着口罩整个人昏昏沉沉,坐在观众席上,听着听着就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她脑袋歪枕在月蕴溪的肩上,手里被塞了个充电的暖手宝,尚有余温。 然后她揉了揉酸重的眼睛问了月蕴溪同样的问题:得第一了么? 月蕴溪没有看她,很轻地“嗯”了一声。 但这次,月蕴溪看着她,回答的是:“没有,陈西关得了第一。” 月蕴溪将平板递交给她。 微博热搜栏的界面,点进#陶芯唱给你听#的词条,弹出来的热门微博是娱乐八卦账号发出来的一段视频。 视频封面里,陶芯身着灰色纱裙礼服,一手抓着银色奖杯,一手紧握着话筒,莹白的脸颊被灯光照出两分暖意,杏眼含泪,水光潋滟。 内娱无代餐的清纯无辜脸,倒不是随便贴的标签。 点开视频,陶芯隐约含着哭腔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为什么要叫十一呢?因为,家人、朋友、恋人,笔画都是十二画。而在我的人生里,每一个都差那么一点。 家人差一点,恋人差一点,朋友差一点。 我渴望完满,渴望与之建立的情感能够充沛到满溢,却又畏惧这一点又一点的空缺会变得越来越大。 因为这份恐惧,我慌不择路,拆东墙补西墙,最后落了个全部坍塌的结局。 这几天我挺纠结的,恐慌自己全部交代之后,熬心费力争取到的一切,更大的舞台、能有更多人听到我的歌的机会、我的音乐梦,我会失去它们。 但又不想再看见自己在乎的人滞留在旋涡的中心。 所有的事,你们吃瓜想了解的全部真相,都在十一的号上整理出来了。大号被公司掌管,所以只能在小号上发布了。” 最后,陶芯眼眶里氤氲的泪水滑落在脸颊上,她弯下挺得笔直的脊背,鞠躬道歉:“对不起,我又让你们失望了。” 视频播放到这里戛然而止。 鹿呦捧着平板,心里五味杂陈,有一霎,因为那个“又”字生出悲悯之心。 壁炉里哔卟一声响,像干冷的木柴被赤红的火灼出了裂缝。 鹿呦长舒了一口气说:“小时候,应该是在班会吧,老师问我们,最想对父母说,但是又最说不口的话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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