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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就很好。”鹿呦用指尖摸了摸鹿耳和鹿角,“这个很难捏吧,这么小。” “有一点。”月蕴溪说,“不过有经验了,也还好。” 鹿呦心里触动,摘下鸢尾花戒指,将陶瓷尾戒戴上了小拇指上,展开手欣赏了一番,“我很喜欢,特别喜欢,好看。” 她是真的很喜欢,不是在安慰。 月蕴溪松了口气,嘴角漾开笑意,试探地问:“你要左手戴一个右手戴一个么?” 鹿呦“噗”地笑一声,“你知不知道尾戒的含义呀,它代表不婚和单身欸。” 月蕴溪抿了抿嘴,“戴一个吧。” 鹿呦被她的反应逗得直笑,看着手上戴着的,“这个是不是很容易碎啊?” “试验过了,不是特别暴力的磕碰、或者摔地上了,是不会碎的。”月蕴溪说,“碎了也没事,碎了可以再做。” “再做再收到一个新的,就不是收它时的心情了。”鹿呦认真想了想,“我要把它留到每次比赛的时候戴。” 她低头,吻在陶瓷戒指的鹿角上。 “叫她见证我每一次的成长。” ˉ 同一时间的国内,另一个也在经历着人生路上最坎坷的一次成长。 酒店的电脑桌上架着笔记本电脑,二分屏幕,一半停留在评论区界面。 【桃和经纪公司都不是什么好鸟,经纪公司现在不放版权也算是回旋镖了,你能偷别人的,别人也能强占你的】 【单看三人行这首歌我还蛮能共情的。三个人的友谊,总有一个会被冷落,友情里的占有欲一点都不比爱情少。但是看完瓜又觉得变质了,难评。】 【你们就这么相信三人行也是她写的?[偷笑]保不齐又是从哪儿偷的呢。】 【小学的时候还跟我们争论黄止栩唱歌不好听呢,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不睡了,我要喷死她,我们黄米是老了可不是死了!】 【在节目上搞这出,纯有病,西瓜拿冠军,热度本来都在我们西瓜身上,结果她把自己那个破事爆了,不就是抢我们西瓜流量么。烂桃子真恶心!】 【内娱捧新人的时候能不能做个审查,别什么垃圾都往王座上捧。】 【见过桃桃,很贴心很真诚的一个小姑娘,而且她唱歌赚的钱都做了慈善,我觉得不能因为一件事就否定她所有呀。】 【一条多少钱,带我也赚赚。】 【拜托,娱乐圈哪个明星没做过慈善?】 【经纪公司真恶心,和拉皮条的有什么区别?】 【很正常啊,娱乐圈就是个大染缸,哪那么好混出头呢,她豁不出去也可以不进娱乐圈呀。】 … 另一半屏幕停留在聊天框。 陶明远发来数十张截图—— 网友摸到了他公司的合作品牌方,联系客服威胁终止与陶明远公司的合作,否则就去刷差评。 公司股票因为她的丑闻也受到了影响。 品牌合作方和陶明远公司的评论区里如今是骂声一片。 后面两条都是四五十秒的长语音,陶芯懒得听,转成了文字。 陶明远:【当初你怎么跟我说的?说把你捧火了对公司也有益处,说得天花乱坠,老子大把大把的钱给你砸下去,省得你被经纪人带去饭局受罪,你就给老子搞成这样?看看你干得好事!】 陶明远:【永远是这么任性,永远是做事不带脑子!才拿第二名,还不如那个陈西关,还嫌自己不够丢人么?在节目上说那些话,愚蠢!蠢得没边了!跟你那个妈一样!脑子里装的都是水!二十多岁的人了一事无成!你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陶芯颤着手打字:【你以为都是因为我么?你绿了兄弟又出轨的事也被爆了你不知道么?我是愚蠢,遇到事永远是先惶恐不安,总是错误处理。都是因为你,因为你生而不教,因为你一心只想要儿子,因为你把自己当皇帝把你那个破公司当皇位一直觉得如果当年死的不是弟弟是我就好了!因为你处处看我不顺眼,骂我打我贬低我,让我无比渴望被爱被认可,让我即便得到也在害怕失去。 我不是跟妈妈一样,我是跟你一样,一样恶心至极!】 就连遇到事总是先怪别人,都一模一样。 随着回车键按下去,眼泪落在她的脸颊上,洇在冰冷色深的桌面上。 陶芯捂着脸,手在发抖,兜在掌心的眼泪都成了滚烫的热油,把她灼得面目全非。 她怎么会,变成自己最讨厌的模样,变成如今这副鬼样子。 许久,对话框里弹出两条新语音,这次,她无意识地点开了语音条。 陶明远充斥着火气的咆哮从里面传出来:“我告诉你!你桶的篓子老子不会帮你一点!一分一毫都不会给你补!老子的财产你也一分一毛都别想有!你的东西我已经吩咐保姆了,全给你扔了!从今天开始我权当没你这个女儿!” “我就应该听网上的,把孩子藏起来,拿到你弟弟的抚养权。我告诉你!就算你弟弟不是男孩儿,你也连他一根毛都比不上!你就应该死在那年,死在那娘们儿的车上,跟她死一起!” 陶芯直勾勾地朝前望着屏幕,耳朵上两颗糜烂色调的桃子耳钉,像把她整个人都钉在了一堵无形的墙上。 视线越来越模糊,屏幕里黑压压的字,被刻在了她的灵魂上,叫那一缕魂痛得在僵硬的躯壳里扭曲。 不知道过了多久,日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屋。 细长的一束,攀到她苍白的脸上,在她嘴角开出一朵金色的花,又随她摔进昏暗里,立刻谢了。 或许陶明远说得对,她就应该死在谁都不要她的那年。 腐烂在那个夏天,就不会被蛀空在这个冬天。 - 在佛村的第十一天,赖床到下午,鹿呦看到匹诺曹摊主发的ins,麻溜地起了床,拉着月蕴溪去买匹诺曹的木玩偶。 巴掌大的木雕匹诺曹,戴着碎花小帽子,穿着与帽子同布料做的小裙子,圆滚滚的脸上被画了生动的表情。 头和手都能活动,金属条做的手,可以夹放一本迷你的小书。 摊主还做了长鼻子,问她们需不需要更换鼻子。 说谎就长长鼻子的魔咒困扰鹿呦小半辈子,害得她都不能口是心非逗月蕴溪。 鹿呦连忙摆手:“NO,NO!” 月蕴溪则是:“OK,OK。” 最后,两人一人一个匹诺曹,一个短鼻子,一个长鼻子。 月蕴溪捏着匹诺曹的长鼻子说:“匹诺曹的鼻子不长,就不是匹诺曹了。” 鹿呦跟不服气地“切”了声,问摊主借了支笔,拿过月蕴溪的长鼻子匹诺曹,在她匹诺曹手中的迷你书本封面写了两个字 ——读我。 月蕴溪:“……” 难得让月蕴溪红了脸,鹿呦心情瞬间变好,抓着自己的匹诺曹,把马尾甩得一晃一晃的。 看老奶奶放着音乐扭着腰做牛肚包,鹿呦又尝试了一次,递给月蕴溪,“呜~还是不习惯。” 月蕴溪给她沾了红色辣椒酱,“再试试。” 鹿呦眼睛睁大:“这样好吃!” 酥脆的面包外皮,Q弹的牛肚,劲道很足的辣椒酱盖住了腥味。 唯一不好,是太辣了,鹿呦眼泪都要辣出来,吐着舌头扇风,“我觉得我需要一杯咖啡冰淇淋。” 月蕴溪又无语又好笑,凝成一句宠溺:“我去买,舌头缩回去。” 鹿呦乖乖缩回去,笑嘻嘻:“谢谢姐姐~” 月蕴溪没说话,翘了嘴角。 中午中央市场旁边的Trattoriazaza吃了Elena极力推荐的T骨牛排,散步在佛罗伦萨怎么都逛不腻的街道。 去了圣母百花教堂,欣赏了雕塑和壁画。 走走停停,登顶乔托钟楼。 刚好看到夕阳染在佛罗伦萨红色的屋顶和黄白的墙上,染在流动的阿诺河上,每一道流动的涟漪里都镶嵌着璀璨的宝石。 鹿呦侧过头。 落下一个吻,在月蕴溪被夕阳染红的脸颊上。 听心跳,跃在佛罗伦萨经久不衰的钟声里,敲下心上人的名字。 … 从钟楼下来,两人去了由电影院改造的电影书店。 一进去就听到钢琴音。 鹿呦顺着声音看过去,垂挂的幕布上播放着电影《绿皮书》,她驻足看了一会儿,发现是意大利语的字幕,便没再继续观看。 同月蕴溪一起穿梭在书架之间,淘了几本意大利语译本的书。 准备走的时候,电影正在播着最经典的桥段,博士协助托尼写家书给妻子。 她们在博士在那段情书念白里排队、结账,踩着最后的尾音,推开门出去,迈向街头艺人以大小提琴合奏的音乐中。 是巴赫G大调第一小提琴。 鹿呦拿出Elena送的票看了眼,好家伙,跟Elena要演奏的曲目一样,“感觉没点实力,都不能在这开音乐会的,卧虎藏龙的。” 月蕴溪笑说:“奥地利也是,维也纳的街头随处可见街头艺人,都很厉害。” “那你第一次去演出的时候,紧不紧张?” “有点。” “但不多是么?好自信哦。”鹿呦笑着对她说,“我喜欢。” 人是会在被爱里长出血肉的,月蕴溪正在切身体会这句话。 看到前面有花店,鹿呦提议:“我们是不是应该准备两束花。” “可以有。”月蕴溪说,“不过,可不能送一样的。” 鹿呦撇嘴:“怎么感觉你在内涵我。” 月蕴溪拥着她进店的时候,在她耳边低声说,“冤枉。” 气声钻进耳朵里,很抓耳,有点痒。 拉开点距离,月蕴溪恢复到了正常音量:“是因为她们会吵架,给老师的花要多点,花朵要大点,给Elena的要鲜艳点,花朵种类要多点。” “哦哟,你好了解哟。”鹿呦阴阳怪气地说。 月蕴溪好笑地拨了一下她的马尾,“我也是听师姐们说的,以前有人送过一样的,听她们吵了半个小时。” 鹿呦不敢想象两个外国人飙外语的语速,肯定比哒哒哒还快。 照着月蕴溪提醒的,她包了两束花。 闲聊中到达了剧院,进馆入座,鹿呦将花藏在了座位下面。 传闻这次演出是某个富豪为自己女儿举办的,对外开放不收费,有许多街头艺人来听。 举世闻名的大提琴家与她杰出的小提琴家女儿合奏,是鹿呦从小到大听过最震撼最正经的音乐会之一,也是最不正经的音乐会没有之一。 因为音乐会的最后,场上带着琴的艺人们齐刷刷地拿起了自己的乐器,仿佛说好的一般,来了一场合奏。 听觉盛宴让人有流泪的冲动。 鹿呦录了一段视频发在了北斗七星群里。 黎璨:【哇靠,这也太带劲了吧!我们以后也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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