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你要比我先离开,因为后走的人要忍受很多个寂寞的日夜。” 她的话音夹杂在唇瓣轻柔的接触之间, “而我以后的墓碑,我想它上面能够能刻有你的名字,我想墓志铭可以是简媜的那句——当下,我只想与她,一起踩空台阶坠落到夜的怀抱里。” 呼吸再次拂近,月蕴溪双手捧住她的脸,犹如捧着至宝,落下一个碾磨虔诚的深吻。 她想,不会再这样爱一个人了。 像爱一个神一样去爱一个人了。 不会再有人让她有此刻的感觉了。 想把对方吻进身体里,让其看一看自己那颗为她雀跃的心脏。 “我可以把这个当作是一场求婚么?” 鹿呦笑说:“那也太没有仪式感了,别人的求婚布置得可漂亮了。” “这里也很漂亮。” “也没有求婚戒指。” “五金里有。” “亲朋好友都不在。” “这不是在么,在睡觉而已。” 鹿呦好笑道:“那朋友也不在呀,也没有包装精美的玫瑰花,没有幻灯片播放让你感动的照片,没有录像记录这个瞬间,也没有求婚戒指,什么都没有……” “不是还有你呢么。” 鹿呦一怔。 “有你就够了,比起精心布置过的,亲朋好友见证的,仪式感满满的。我更喜欢这种,就好像两个人共享一个秘密,暧昧又隐晦,只属于我的惊喜。”月蕴溪抵着她的额头说,“相爱本就只是两个人的事,不是么?” 鹿呦动了动唇,尚未出声,先感受到月蕴溪的唇抵在了她的唇上。 她的声音被温软摩挲得低轻,而那里头敛藏着她的忐忑。 “那……你愿意么?愿意与我一起成为互相的意定监护人么?” 出乎意料的求婚词,赋予了浪漫一抹现实主义的色彩。 它是那么的接地气。 也显得幸福触手可及。 月蕴溪极轻地笑了声。 那一瞬之后,所有上涌的情绪全部充斥在她胸腔,拨动着她身体内的每一根琴弦,奏响一曲赞歌。 “我愿意。” 她眼睫轻轻一眨,雾气凝成了泪珠落下,鹿呦便在那双如水中浮月的眼睛里,看见了光亮中心的自己。 眼泪转辗在唇齿之间。 血管鼓噪翕动,爱意与欲望交织膨胀。 有两周都没有过,擦枪走火简直是一种必然的局面。 拂面的冷风在撩旺火势,一发不可收拾。 等鹿呦听见空调“滴”的一声开始运作,回过神时,她已经跟着月蕴溪吻进了的卧室,手臂挂在肩头,皮肤暴露在冷风里,人却是热的。 侧腰的拉链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拉开的,而礼裙正被一双白净细长的手攥着往下褪。 她没穿内衣,裙子往下轻轻一拽,绵软就从下滑的领口上沿探头跳脱了出来。 “疯啦,不怕被听见?”鹿呦下意识地用手挡住,倒不是不想,就是紧张。 “那你就忍着点,别叫太大声。”月蕴溪的声音咬在她耳朵上,噙着温柔的嗓音说恶劣的话语。 还叫人没脾气。 鹿呦不自觉地咬唇,捕捉到月蕴溪的气音笑,羞恼地松了口:“跟你谈之前我从来不信星座的,但你真是很标准的天蝎了。” 听她刻意压低了声音,月蕴溪无声勾唇,“怎么个标准?” 昏暗里,鹿呦感觉到她的鼻息带着体温蹭在自己侧颈,忽近忽远的。 气息拉到最远的一刻,肩膀被重重推了一下,鹿呦身体不自主地往后仰倒,摔进柔软的被褥里。 裙子一下滑到了脚边,大片皮肤接触微凉的空气,她脚尖崩起,压着声地提醒:“你小心点,别弄坏了我裙子。” 月蕴溪低着头,动作温柔小心地褪下裙子,抬眼看。 露台的氛围灯还亮着,幽淡的光晕忽明忽暗地透过玻璃门,像昏黄的朦胧月色,浅浅洒落在起伏的山脉,沿着平原,淌落在浅滩幽谷。 她将礼服放在了旁边的皮质的沙发上,俯首于她的膝头。 或许是有一阵都没有过了,她变得敏感。 又或许是她敏锐的听力,放大了细微的动静,那些旖旎的水渍声,舔舐声,从耳朵钻进颅内构建生动糜艳的画面。 让人面红耳赤,让人心跳加速——紧张又惶恐,怕被发现。 明明都是成年人,却有种学生时期背着家长偷摸恋爱约会,初尝禁果的禁忌感。 鹿呦近乎是出于本能地,左手撑着床半坐起上半身,右手手指攥住了月蕴溪的头发。 那些弯弯卷卷的长发,海藻一般缠绕在她指节上。 柔软,细腻,滑溜溜的潮湿,侵占她的感知神经,是另一处带给她的触觉。 鹿呦再没了下一步的动作。 自己都分不清,她这样究竟是想要将月蕴溪拽开,还是想要抛开一切羞耻、无意义的理智,用力按下去,让对方的柔软去往更深远处。 再多给她一些满足感,填补她被悲怆情绪腐蚀的疮痍和空洞。 填满她的荒芜吧。 鹿呦就这么维持着这样一个“欲拒还迎”的姿态,咬着下唇放缓呼吸,放缓到,身不由己地屏住呼吸。 看似被动,实则主动地接受月蕴溪的取悦。 无数的、小小的、不断膨胀的快乐,仿佛沸水里不断腾升的小泡泡。 兑进加了蜜的细藕粉里,粉质都被搅到融化。 淌覆在舌尖上,又甜又黏。 月蕴溪湿漉漉的唇裹着属于她的气息吻上来,同她纠缠不清。 吻到呼吸不畅,鹿呦偏了偏头,那瓣唇便滑落到了她耳边。 “吃了多少块菠萝?”月蕴溪扯了被子盖在她身上。 鹿呦涨红了耳朵,不吭声。 晚上闲聊到九点多的时候她饿了,不想吃主食,章文茵想起来有买一袋香水菠萝。 小小一个,一共八个,章文茵取了四个出来,切了块放盘子里端上桌。 鹿呦怕酸,等着月蕴溪吃了一块跟她说很甜,她才用透明小叉子插了一块。 又香又甜,水份充足。 她贪甜,一块接一块,不知道具体吃了多少。 只知道章文茵后来又切了一盘过来,两盘都是有一大半进了她的嘴。 现在甜味都反馈到了下面。 月蕴溪拨了拨她的耳朵,是烫的,咬着笑换了个问题:“你还没回答我,怎么个标准?” “……”鹿呦默了默,哑声说,“敏锐且敏感。” 会敏锐地察觉到她的不开心,也会敏感地被她不经意的举动牵动情绪,患得患失。 “安全感很低。” 明明是很好的很好的人,温柔、体贴、周到,却会放大自己的不完美,担心不被接受一个完整的、全部的、立体的自己。 “醋劲很大。” ph值偏酸,是一轮像醋泡蛋的小月亮。 “心思细腻,城府极深。” 会在了解章文茵的苦衷,了解她真实的渴望后,不惜消耗自己为她织下好大一张温柔网。 诱她深入,步步沦陷。 佯装放手,把线交到她手中,好似是将收网或是一把拽散的权利都给她,却是在线上淬足了汁液——让她沉沦、上瘾,熟悉到不能再熟悉,属于她的气息。 让人忘不了,也放不掉。 好个以退为进。 “占有欲很强、**望尤其强!” 最后一个,鹿呦几乎是咬着牙说的。 月蕴溪侧躺在她身边,手支着头,有一下没一下地玩着她耳朵,“感觉你平时没少搜我的星座呢。” “……这是重点么?” “对我而言算是。”月蕴溪笑说,“还挺准的。” “就说你很标准了。” “所以。”月蕴溪亲了一下她的脸颊,起身说,“我要去洗手了。” “……” 鹿呦把被子蒙到头顶,指尖抚摸在她亲过的脸颊上。 湿濡温软的触感还有残留,仿佛渗透进了皮肤。 随心跳鼓噪,蔓延全身。 瘫在沙发上的礼裙,淋在月光下,上面的绢花在从门缝中漏进屋的风里轻轻颤动。 鹿呦尽量控制着音量,这非常为难她。 因为月蕴溪似乎被她的隐忍刺激出了一种劣根性,变着法地,很刻意地,想要她失控。 安静的空间里,所有动静被放大了无数倍,闷哼声敛在其中。 鹿呦听见月蕴溪的轻哄:“嘘——乖。” 也感受到她的恶意,又气,又急,又不可否认地,很爽。 鹿呦一下咬在月蕴溪的肩头,压住了发声的冲动。 而后,像是失语的风载着银钩似的月牙,沉沦在弯弯的溪流。 在某个隐晦、失焦、失神的瞬间, 感受到有浓烈的爱滋生。 …… 一个多小时后,鹿呦在月蕴溪屋里的淋浴间简单冲洗了一下,做贼似的偷偷摸摸返回章文茵的房间。 在卫生间换了睡衣出来,恰好撞见章文茵起夜。 章文茵还很困,耷着眼皮扫见她手臂搂着鼓鼓囊囊的外套,打着呵欠问:“做什么去?” 鹿呦心脏都提起来,没说话。 “是不是想去厨房喝水了?”章文茵说,“屋里有的,在缝纫机下面,有水壶。” 鹿呦心脏慢腾腾地落回了原位,“哦哦”两声,在月蕴溪那里已经喝过水,但她还是又去倒了一杯,灌到仍旧干渴的喉咙里。 克制着不出声真的很费嗓子。 章文茵给她开了空调,迷迷糊糊地说:“晚饭吃咸了吧。” 鹿呦含混地“嗯”声。 章文茵翻了个身,裹紧被子很快又睡着了。 鹿呦松了口气,放下礼裙和外套,躺回到床上。 屋里安静得针落可闻,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只有过快的心跳和身体里还没完全消散的感觉,证明着她在这个不眠夜做了件多么疯狂的事。 她拿出手机,调低亮度给月蕴溪发了条微信:【安全着陆,晚安,发疯的女人。】 月蕴溪几乎是秒回:【晚安,陪疯的女人。】 过了一秒,月蕴溪又发来一条:【视频给我。】 鹿呦才想起来转圈圈的视频是用自己手机拍的,从相册里找到视频发给了月蕴溪,一个顺手,在朋友圈也发了一条。 发完,短暂地困没了意识。 抓着手机的手自然垂放下去时,无端惊醒。 闭上眼,不知怎么的,无意识地回想起了今夜这场简陋的求婚。 因为国内还没有合法化,她才说了那样的求婚词。 但……在奥地利同性婚姻是合法的。 鹿呦陡然没了睡意,打开了手机,按着屏幕在网上搜索相关信息。 片刻后,她找到elena的账号,给对方发了一条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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