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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舒毓心中讥笑,对,这就是她在庄园被强吻时的真实感受,现在温晚终于有所体会。 相爱相杀,她们真是一对挚友。 “柏拉图,怎么可能,拜托大姐,什么年代了。”温晚开始发疯,“你跟人谈恋爱,不接吻,不上床?” “我没跟人谈过恋爱。”谢舒毓回答。 “我知道啊。”温晚头脑已经不清醒,“就你这种人,谁会跟你谈恋爱,谁受得了你。” “你不是挺受得了的。” 谢舒毓语气淡淡,“被砸到脚趾就给我打电话,动不动就要抱抱,要亲亲,你不仅很受得了,还喜欢得不得了。” 温晚无法反驳。 她干脆破罐破摔,“因为我贱啊,不管人家怎么欺负我,我都一次次上赶着。” “哈哈哈——”谢舒毓手肘撑在车窗,半掩唇,笑弯了眼睛,“真说不清是谁贱,来回坐几个小时高铁,不嫌累,下车就直奔超市,进门换了鞋,水都来不及喝一口,忙叨叨进厨房给人炒菜。” “你还会换鞋啊。”温晚满脸惊讶,“你不是嫌我鞋脏吗?不穿我的拖鞋,不睡我的床,可真搞笑,一面嫌我脏,一面又来亲我的嘴。” “哈哈,你可真贱呐。”温晚快乐地动动脖子。 谢舒毓迅速转过身,直面她,“不是你求着我亲的,一开始不也你先强吻的,我不愿意,你成天要死要活,到底谁贱?” 温晚突然缄默。 她在想,要怎么样才可以让这个贱女人闭上嘴,同时能消解掉她心中的不甘和怨恨。 “你说话啊,你不是挺能说的。”谢舒毓轻推她一把。 猛地一动作,温晚纵身扑向她,把谢舒毓按压在座椅和车窗之间的夹角,封住她恶劣的嘴唇,像只总是没轻没重的幼猫,蛮狠撕咬,啃噬,用力吮吸她的舌根,贪婪索取。 太疼,谢舒毓“呜呜”推拒,却似乎更助长对方气焰,她被亲到整张嘴连带舌头都没知觉。 半晌,温晚终于放过,气喘吁吁坐回位置,学人翻出湿纸巾擦嘴,抻直衣摆,又找到镜子,使劲扒拉头发,对镜飞快皱一下眉,感觉不满意,包里翻出气垫梳,开始梳头。 忙得不行。 谢舒毓从夹角处把自己择出来,看她一顿忙活,眉间深深的不解。 “你是不是有病?” “对啊。”温晚抢过她水瓶,用擦嘴的湿纸巾把瓶口擦干净,咕嘟喝水,还鼓起腮帮大声漱口,然后降落车窗,“呸”一口吐出。 “我有病,精神病,狂犬病,你赶紧去打针吧,待会儿变异了。” 谢舒毓翻了个白眼,不想跟她吵。 嘴疼。 温晚也累了,安静下来,两人各自倚靠车窗,面朝不同方向。 大概过了两分钟,谢舒毓拉开车门下去,先左右张望一下,选定方向后,迈步行走。 她干嘛?温晚起先疑惑,看到她脚步动了,顿时慌神,赶忙下车去追。 “你去哪里?”温晚扯她袖子。 “打针。”谢舒毓说。 “啊?”温晚一时没反应过来,“打什么针。” 谢舒毓平静道:“狂犬疫苗,精神病阻断剂。” 狂犬疫苗温晚知道,精神病阻断剂是什么鬼。 她傻乎乎的,“精神病也可以通过唾液传染吗?” 谢舒毓停下脚步,看着她,被傻妞深深折服。 “啊?”温晚晃她手臂,锲而不舍。 “我要上厕所。”谢舒毓头疼地揉揉太阳穴。 “哦!”温晚还是不放心,上前一步抱住她胳膊,四处环顾,“可是这样不像有厕所。” 最近的卫生间应该在山上寺庙里,可那意味着她们还要来回跑一趟。 “这附近没人。”谢舒毓抽出手臂,“你去给我看着点。” 她已经找好地方,踩过前面这片荒地,那边有棵大树。 温晚“嗯嗯”点头,“那你快点,别被人看见。” 她突然霸道总裁上身,“我不允许你的屁股被除我之外的第二个人看见。” 谢舒毓懒得搭理她,快速解决,回到车边。温晚见人拉屎屁股痒,“我也想去,不然一会儿开车还要开很久。” “你去。”谢舒毓说。 “你要好好给我看着哦!”温晚跑走。 谢舒毓本来没想怎么着,站在车边,从车窗玻璃里看到自己渗血的嘴角,顿时恶向胆边生,双手拢唇,朝着山上大喊:“快来看呐!这里有人随地大小便!” 吼完她拍着大腿开始笑,温晚急匆匆从树后跑出,对她一阵拳打脚踢。 “你要死了!” 刚好山上有人下来,上一秒两人还在嬉戏打闹,下一秒,像见不得人的小蟑螂飞快逃窜至车内。 刚才还吵得天翻地覆,恨不得把对方活活打死再曝尸荒野,回到车上,莫名其妙就和好了。 将就过呗,还能离咋滴。 只是接吻这件事,好像就没有后续了。 她们太熟,熟到可以一起吃饭,一起睡觉,一起上厕所,甚至一起洗澡。 爱很广泛,“我爱你”张口就来,可类比我爱妈妈,爱外公,爱爸爸,爱大海,爱吃蔬菜等等。 “我喜欢你”这样带一点青涩朦胧,含蓄的表白,却始终无法宣之于口。 开车回到市里,正好是晚饭的点,干脆就在外面吃,谢舒毓嘴疼,选了家清淡的粤菜馆,饭桌上温晚很勤快,不停给她夹菜。 谢舒毓真想不明白,她为什么总咬人。 “我对你有那么粗暴吗?我很轻的好不好。” 隔壁桌飘来好奇目光,温晚顿时羞红脸,“哎呀,你不要乱讲。” 怕人真误会什么,又找补说:“这次大姨妈太久了,现在我肚子还疼。” 在澄清什么?谢舒毓无法理解她的脑回路,一脸没救地摇头,小口吃饭,默默咀嚼。 温晚今天很高兴,吃完饭不肯回家,说要看电影。 反正明天没什么事,谢舒毓一向惯着她,也很珍惜两个人黏在一起的时光,奉陪到底。 最近一场已经停止售票,买了下一场,还要等半小时,两人在商场精品店挑选了些小玩意,时间差不多,进影院。 是一部犯罪片,有肉搏,有枪战,非常刺激,温晚喜欢,凑到谢舒毓耳朵边,“爽!” 她说进电影院就要看爆米花,要绝对的视觉冲击,说完不忘拉踩,“我朋友圈有个人,每次都晒自己去电影院看傻帽爱情片的流眼泪照片,不知她感动个什么,莫名其妙的。” 买票的时候已经不剩啥好座,她们位置比较偏,前后左右没几个人,这种类型的电影,整场视听效果爆炸,凑近说话别人也根本听不见。 谢舒毓拎来她耳朵,“我不发朋友圈,防的就是你这种长舌小人。” “你不发就不挨骂了?” 温晚回呛,“装什么神秘,假清高,你以为别人很想了解你吗?” 说完身体歪去另一边,目光炯炯,紧盯大荧幕。 谢舒毓手撑额头。 半晌,情节稍缓,温晚想起什么,又凑近人耳朵,“我舌头哪有你长,都伸进我嘴里了。” 谢舒毓闭眼,睁眼,胸腔漫长起伏。 要不是嘴疼,她真想让这傻妞再一次恶狠狠体会到她舌头究竟有多长。 可就在瞬间,烟花冷却,谢舒毓忽然觉得很没意思。 接吻又怎么样?她不明白温晚到底在想什么,总是这样,要抱,要亲,要两个人紧紧黏合在一起,却又能因为另一个才认识几个月的人,轻而易举就抛下她,义无反顾远走家乡。 受伤后,却仍要向她寻求安慰,要她哄,要吃她做的饭。 后半程,谢舒毓不再讲话,温晚兴致勃勃,她照单全收,只是没有精力回应。 电影结束,温晚挽着她胳膊走出影院,商场已经关门,她们从另一条通道离开,温晚又突发奇想,“我想走回去。” 商场离家倒是不远,谢舒毓长长吸了口气,“车怎么办?” “就放这里,明天再取。”温晚抱住她手臂撒娇,“我想和你走一走,像小时候那样。” 晚自习下课,不想回家,小区外面那条街,她们来来回回走,春天折花,秋天摘果,下暴雨故意不带伞,飘雪时信步漫游。 谢舒毓什么时候拒绝过她呢。 只是真的很累了,身体的疲惫,还有心上忽隐忽现的痛。 谢舒毓陪她走在深夜的街头,人流少了大半,世界昏黄,颜色温暖,她一直不说话,温晚很在乎她的情绪,“你不开心吗?” “没有呀。”谢舒毓尽量让语气轻快。 “可是这一路都只有我在讲。”温晚拿头撞下她肩膀。 谢舒毓又是叹气,“嘴疼嘛。”这真是个很好的借口。 “对不起哦——”温晚仰脸,“我不应该咬你的。” “没关系啦。”谢舒毓牵紧她的手。 之后的路程,两个人都不怎么讲话,直到回家。 温晚还舍不得去洗澡,店里的小玩意都是谢舒毓付的钱,她很高兴,对谢舒毓买给她的一切都爱不释手,蹲在那面巨大的玻璃书柜前摆弄个没完。 不管了,谢舒毓进浴室洗澡,完事直接到床上躺着,她今天快累死。 半睡半醒间,感觉到有具滑溜溜的身体钻进怀里,嗅到一股潮湿的发香,谢舒毓还在操心,“再吹干些嘛。” “想你,想抱着你。”温晚在她怀里叽叽咕咕,“超喜欢抱着你。” 忽而眼热,谢舒毓想要流泪。 真有那么喜欢吗? 不是不能接受温晚跟别人谈恋爱,也从未怀有那种畸形保守的观念,谢舒毓只是不能理解,如果温晚真像她说的那么喜欢,为什么还会接受别人,那般果决离开。 亲吻、拥抱,爱意如此深刻,她怎会不懂,她又不是傻子。 只是不想稀里糊涂就开始,是保护自己,也是保护她,以及她们之间的关系。 维持现状,甜蜜,更为疼痛,但持久。 这一觉,谢舒毓睡得很沉,也睡得很久,她自然醒来,睁开眼睛,感觉到腮边热热的呼吸,侧过脸,看到温晚双手垫着腮帮,很乖躺在一边看她,如天真的幼猫,眼睛睁得大大圆圆。 “你……”谢舒毓稍往后撤了下,“醒了啊。” “你睡得好香,我都舍不得吵醒你。”温晚立即黏上来,亲昵用头蹭她,从小时候就有的习惯。 无法拒绝,谢舒毓抱住她,轻抚她柔软的长发,她应该起床洗漱过,穿了睡衣,发隙里软乎乎的棉质触感。 “快中午了,我在手机上买好了菜,就等你醒来给我做饭吃。” 温晚嘴唇贴在谢舒毓下巴,每说一个字就亲吻她一下。 她们从小就这样,上小学就这样,因此谢舒毓实在无从判断,尺度是否已经超过普通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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