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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弄我。”谢舒毓挣了一下,开始脱内衣,回头催促,“快点,我要锁门。” 转头的幅度有点大,温晚从后面看见,她耳朵全红了。 “你的屁股蛋左右分别有两个小窝窝。”温晚还是第一次发现,以前都是看正面,很少看反面。 “好神奇,屁股上也会长酒窝吗?” 死不死! 谢舒毓把钥匙塞过去,提了装洗浴的鸡蛋篮子,调头就走。 现在难得见到澡堂子了,都是以前热水不方便的时候留下来的,冬天还好,夏天基本没什么生意,里头空荡荡,到处贴的白色瓷砖,经年累月,留下许多斑驳的水垢和铁锈。 谢舒毓终于明白大姨为什么要提醒她们别乱来,里头没有隔间,就一个大坝,墙四周绕了圈铁管,下面连接十几个淋浴头。 在公共场所,公然做那什么爱,确实有伤风化。 找了个墙角,谢舒毓躲那,可有什么用呢,还是一览无余。 “小美人儿,我来啦——”温晚人未到,声先至。 谢舒毓背过身去,怕烫着,先躲开淋浴头,研究开关。 温晚走进来,开始“哈哈哈”笑,声音撞击在四壁,持续回弹。 “小女子天生一副笑模样,真真可人。” 谁在笑?谢舒毓微微侧目,皱眉,她脸对着墙,哪儿笑了。 念头刚起,继而想到她屁股上两个酒窝…… 真的假的?屁股上也会长酒窝,谢舒毓反手摸摸。 温晚笑声更大。 谢舒毓怕了她,十五分钟解决战斗。 就这十五分钟,她屁股上那对酒窝,被人戳了不下二十次。 外面有个洗手台,镜子花得都看不清人,也没配吹风机,谢舒毓拿毛巾包着脑袋,穿上干净衣服,把毛巾搭肩膀上,一来能接着头发上的水,二来能遮着点前面。 小时候,李蔚兰常常带她来,这招就是李蔚兰教的。 温晚洗完出来,一张脸蒸得红红,谢舒毓拿毛巾为她如法炮制,她惊喜“咦”了声,“我妈也是这样的。” “我知道。”谢舒毓又拿了罐乳液出来给她抹脸,“我妈跟我说过,你妈也是她教的。” “不愧是李老师。”温晚要笑不笑,“桃李满天下。” 两位妈妈年轻时候关系挺好的,谢舒毓她妈生二胎没多久,温晚家搬走,之后才逐渐不来往。 收拾起东西出去,温晚在里面又笑又叫,门口大姨难免多看她们两眼。 谢舒毓心说真是不得了,高手在民间啊,你大姨不愧是你大姨。 “她是直女。” 临走,温晚嘴欠补一句,“铁直,真的,姨姨你误会了。” 毛病! 谢舒毓大踏步往前,才不要跟她一起丢人现眼。 温晚嘻嘻哈哈追上去,谢舒毓故意不等,两脚装了风火轮似的,倒腾可快。 “你自己说今天要背我的!”温晚在后面喊。 进小区,谢舒毓站在她们第一次见面那棵老樟树下,举头望,“树冠真大。” 这个季节樟树叶子差不多换完了,外头街上的路灯翻过围墙,新长出来的嫩叶光下崭新油亮。 来来往往,多少人从祂身边走过,几十年如一日,祂伫立不倒。 温晚站在树下花坛,“你得把我背过去。” 她说像小时候,看人家背新娘子那样,进家门前,脚不能沾地。 “行!”谢舒毓把东西都给温晚拿着,“上来。” 她肩膀搭那块毛巾润透了,温晚把她头发拨去一边,下巴垫上去,闻到潮湿的发香。 “回家洞房喽——”
第51章 别太宠,姐姐。 谢舒毓头发有一阵没剪了,刘海过长,自然往两边走,露出细细浅浅的眉。自从上次,温晚说她长头发好看。 网上那些话真不能信,说什么单边酒窝,孤独终老,又说淡眉的人都薄情寡义。 她现在有女朋友了,她喜欢她喜欢了很多年。再说句不要脸的,还是暗恋转明恋,双向奔赴。 谢舒毓记不清这样背着温晚走了多少次,一步一荡,两个人湿漉漉的头发纠缠在一起,分不清你我。 温晚抬起头,“小筷子,月亮出来了,你看到没。” 谢舒毓没法直起来,她低头,两个重叠的黑影落在水泥地,“疑是地上霜,看到了。” 温晚趴在人背上,屁股撅着,脑袋昂着,“你别看地上,你得看天上,你抬头看看。” 谢舒毓站在那,“我没法抬头。” “你怎么没法抬头。”温晚很疑惑。 “没法抬头就是没法抬头。”谢舒平静道。 温晚背挺得直直,质问的姿态,“我们在一起第一天,你成心给我下马威,给我立规矩呢。” 天地良心啊。谢舒毓理不通她脑回路,“你扯什么规矩不规矩,我们在说月亮。” “对啊,我让你看月亮,你说你不看,你配合我一下能怎么着。” 温晚骑在那,甭管人看得见看不见,小模样先架起来。 “我背上扛了只猪,压迫得我没法抬头。”谢舒毓没好气。 温晚:“我压迫你了吗?” 谢舒毓:“一直在压迫。” 温晚:“那你可受委屈了,你可真不容易。” 谢舒毓:“就这命,有什么办法。” 温晚:“那你把我打倒,翻身做主人。” 谢舒毓笑了下,“已经翻身了。” 温晚顿觉疑惑,“哪儿?”她可不兴人家占她便宜。 “床上。”谢舒毓说。 温晚闭嘴。 谢舒毓把人往上颠颠,背稳了,继续往前走。 温晚抿着小嘴笑,起先有点不好意思,想着,反正谢舒毓看不见,咧嘴无声大笑。 好快乐。 到底没憋住,泄出一两声。 “哈哈哈——” 笑完马上把嘴捂严实。 还好谢舒毓没听见,到楼栋口,攀着楼梯扶手喘气,说“好累”。 “加油!”温晚在后面给她打气。 停在那缓了半分钟,谢舒毓踩着楼梯上去,从始至终一声不吭,像只老黄牛。 到家门口,她腰都直不起来,从兜里把钥匙摸出来,哑着声,让温晚开门。 新娘子脚不能落地,就剩最后几步了,谢舒毓走进去,温晚把门带上,两人一起重重倒在沙发。 “胜利!”温晚爬起,高举双手欢呼。 谢舒毓闭着眼直直躺在那,胸腔剧烈起伏,呼吸浊重。 她浑身都是汗,额际湿漉漉,整张脸,连带着脖子和耳朵都是红的。 温晚跪在一边,静静看她几秒,俯身把耳朵贴到她胸口,拿出手机计时。 半晌,温晚坐起,“你跳了一百五十下。” 太累了,耳朵都是嗡嗡的,谢舒毓还是阖着眼皮不讲话。 皮沙发有种旧旧的味道,温晚趴下去的时候,闻到了,继而是谢舒毓身上被热气蒸出来的暖香。 “你好好闻。”像只小狗,温晚四处去嗅。 “痒。”谢舒毓笑着往旁边躲了,长睫小片阴翳,落在眼皮下面软软的一块皮肤。 这方面大多时候是温晚主动,她不想承认自己见色起意,可谢舒毓现在看起来真的很好亲。 “好软。”温晚呢喃着,有一下没一下吻。 那唇色自然艳丽,水润光泽,吮不够,像小时候吃果冻,舍不得一口咬下,先伸舌细细舔,再缓缓加深,含住,试探着咬。 情至深处,谢舒毓有了反应,闭眼沉溺的同时,手摸到温晚软软的脸,细细摩挲着,从耳后探入,五指黑发中穿行。 温晚头皮发麻,才只是被托住后脑,她就克制不住全身发抖,想立即被刺穿。 她喊人的名字,谢舒毓,谢舒毓,一遍又一遍,催促说快点。睡裙被推高,冗乱堆叠在腰际,上面黑色的小猫图案扭曲,像被铲到路边乱七八糟的雪。 她们这地方,冬天每年都下雪,但续不起来,过了中午,开始升温,雪就在化,颜色开始变得透明,房前屋后,到底滴滴答答。 温晚仰面看着天花板,白炽灯照亮整个房间,灯周围一圈却是暗的,墙壁渗水的痕迹特别明显,墙角还有蜘蛛网,不知道什么东西,黑黑长长一段挂在那,活了似的,人不在房子里,悄悄长出来。 是灰尘精灵!温晚想到了,《龙猫》里面说过的。 感觉身体很重,又很轻,思绪乱糟糟,不经意,温晚低头看了一眼,恰逢谢舒毓抬头,她捕捉到吞咽的动作,“嗯”了声,手指在光滑的皮面沙发上什么也抓不住,整个人像悬空吊在那,无依无靠的。 老房子隔音不好,楼道脚步声清晰,伴随低咳,声控灯也不太灵光了,要咳好几声才能亮起来。 小县城里的时间好像要走得慢一些,墙上钟表滴答滴答,还不到十点,温晚懒懒眨了一下眼,看谢舒毓低着头,帮她擦,完事纸巾叠把叠把,无比自然揩了下嘴,才扔进垃圾桶。 节俭,太节俭了。 已经结束,温晚才摸到可以抓的东西,是皮沙发缝合处凸起的边,时间太久,变硬变脆,手轻轻一抠就掉块皮。 “你也不嫌脏。”温晚嘟囔,轻轻踹了人一脚。 谢舒毓跪在那,反应几秒才意识到她说什么。 “咽都咽了,还管这些。” 温晚撑身坐起,去盯她唇。吻得有点肿,颜色更深了。 那唇开开合合,“要尝尝吗?” 没等她反应,谢舒毓凑上来。温晚下意识往后躲了下,没跑掉,再次被托住后脑勺。 那像装了个开关,一碰到,温晚人就软了,被迫尝到自己的滋味。唇瓣分离,她下意识去舔,小幅度咬唇,像寻觅什么。 不说话,谢舒毓饶有兴味看着她。 后知后觉,温晚脸爆红,一头扎过去,“讨厌你!” “喜欢你。”谢舒毓接道。 她轻声笑,音色低柔,“你要是不喜欢,我下次不这样了。” 温晚不说话。 “嗯?”谢舒毓晃晃。 温晚摇头。 “那还是喜欢的。”谢舒毓了然。 “喜欢。”温晚抬头,眼眶一圈都是红的,瞳孔晶亮。 倒下去,她们抱在一起休息,很久不说话,耳边只有彼此平稳的呼吸声,不时亲吻,确定对方还在,这感觉太好。 太过幸福,以至于心口过分酸胀,酝酿出眼泪,温晚哭着,捧起谢舒毓的脸,一遍遍说“我爱你”。 “别哭了。”谢舒毓为她拭泪。 温晚摇头,“你不懂,这叫喜极而泣。” “小心乐极生悲!”谢舒毓总是给人惊喜。 温晚皱眉看着她,“你是不是有什么毛病。” 谢舒毓也瞪着眼睛看她,“不好笑吗,我开玩笑来的,你之前还说让我说脱口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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