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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晚跑回办公室,下面几个亲信急忙跑来给她递纸,问她是不是生活中遇见什么难事了。 都不相信是这次策划案导致的。 傅明玮跟过来,“我可一句没骂我,说你一句,你顶我十句,谁说得过你,可别倒打一耙。” 他怕人误会,上次温晚砸办公室,让他颜面扫地不说,回家还挨了一顿骂。 “我失恋了不行吗?”温晚朝他大叫。 傅明玮一脸看稀奇,“你爸上次来,不是说你明年春天就要结婚了,怎么会失恋。” 他“哈哈”笑了几声,“你被甩了呀。” 温晚骂了句脏话,拳打脚踢把人都赶出办公室。 她趴在桌上哭,想起小时候,考试没考好,老师不咸不淡说两句,她比灯泡还薄的一颗小玻璃心“啪”就碎掉,也是这样若无旁人,嚎啕大哭。 每每她情绪崩溃,谢舒毓一定会出现在她身边,抱住她肩膀,又轻轻托起她的脸,纸巾点点洇去泪珠。 电话接通,她声音带着浓浓的哭泣,话都说不清楚。 “小、小筷子。” “怎么了。”谢舒毓声音却过分平静。 温晚更加绝望,这个世界并没有任意门,即便有,谢舒毓也不会来的。 “我想你。”温晚哭着告诉她。 我想你,特别想你。 我错了,真的错了。 别丢下我,别拉黑我,别不理我。 她的声音充满绝望,她悲伤到无以复加,恨不得立即死去。 电话那端,却始终沉默,手机好像掉进大海里。 黝黑的海水中下沉,不断下沉。 温晚一颗心也系挂其上,逐渐远离陆地,失去赖以生存的氧气。 有一个世纪那么漫长,沉重吐息后,“咚”一声,希望触底。 “我在上班,没什么要紧事,就先挂了,回头再说。” 谢舒毓确实很忙,她也在开会。 跟温晚不同,她热爱工作,她的上司人很好,她不会跟她顶嘴,背上房贷后更是处处小心。 跟温晚不同,她的世界,只有自己。 温晚不依不饶,像所有失恋被甩的人那样,发了疯一样给谢舒毓打电话。 起初,谢舒毓只是不理,并发信告知,在开会,不方便。 但根本没有效果。 主编在前面讲话,给大家分配工作,电话还是不断打来,谢舒毓只能选择关机。 打不通了,温晚从老板椅滑到办公桌底下,颓坐在条纹地毯。 以为自己又被拉黑,理智荡然无存。她给谢舒毓发消息:[是不是只有我死了,你才肯原谅我。] 她想象电话那头,谢舒毓看到消息一脸焦急跑出办公室,站在走廊窗边,颤着手回拨电话。 她会故意不接,假装自己已经死掉。 然后…… 不出意外,今天中午就能见到人,谢舒毓会专门请假过来看她,她们会和好。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 十分钟过去了。 温晚丢开手机,倒在桌下,从现在开始,她只当自己死了。 半分钟后,她爬起来。万一谢舒毓没看到消息呢,她刚才说了在开会,杂志社跟她们这种企业环境肯定不一样,杂志社都是文化人,开会的话,气氛很严肃的。 只是起身之际,用力过猛,她头顶撞在桌沿,痛出了眼泪。 发消息把助理叫进办公室,温晚已对镜整理好仪容。 “借你手机打个电话。” 她拨下那个烂熟于心,甚至是倒背如流的号码。 仍是提醒关机。 没事了,温晚抹了下脸颊并不存在的泪,手机递还,“你去忙吧。” 她重新缩回办公桌底下,试着撤回消息,为时已晚。 像小学生玩过家家,温晚把笔电、鼠标,文件等都搬到桌下。 她用靠枕垫着屁股,抻着两条腿,给谢舒毓发消息。 [你放心,我就算死了,也绝不会死。]
第73章 她没资格 跟谢舒毓。她的发小,闺蜜,至亲挚友,床伴,爱人…… 总之,这世间一切代表亲密关系的汉语词组都可以完美套用的那个人,谢舒毓。 她们分手,或者说被甩更为准确的第一个工作日,温晚加班到凌晨两点。 在桌子底下。 她的丧心病狂整个傅氏出了名的,部门员工私下拉群吐槽是常事,但因为她足够大方,经常请下午茶,其实人缘不错。 甚至还有人替她找补,夸她真性情,羡慕她稳定的精神内核。 有疯当场发,从来不内耗,这又怎么不算是一种稳定呢。 温晚知道别人都是怎么议论她的,她不在乎。 真正在乎别人眼光的人,是不会轻易发疯的,她们时刻守卫好自己眼前那一亩三分地。 人大致分为两只,下雨的时候,躲在屋檐下,或是冲到雨里去。 除了上卫生间和面见客户,温晚一整天待在桌下,办公室玻璃墙边挂的百叶窗也懒得拉,随便大家参观。 其实她是个很聪明的人,一早就告诉大家,她失恋了,所以无论她言行多么令人匪夷所思,众人都表示理解。 失恋的人,情绪上头干出什么惊世骇俗的事情都正常。 唯一的不正常,是加班。 ——“我见过下跪扇巴掌的,割腕自杀的,上天台嚷嚷着要跳楼的,就是没见过加班的。” 温晚只是不想回到那间冷冰冰的房子里去。 没活干她就打游戏,一玩好几个小时,玩得头昏脑涨。 连跪五把,身心极度受损,忍住砸手机的冲动,长舒一口气,拇指滑动屏幕,温晚退出界面,打开聊天框。 已经过了零点,上一条消息是昨天早上十一点。 谢舒毓先是发了个问号,表示疑惑,接下来是省略号,她很无语。 紧接着,有电话打来。 温晚起先打算赌气不接,但她转念一想,谢舒毓肯定不会再给她打第二个,只能很不服气按下接听。 “你没事吧。”谢舒毓说,语气淡淡的,一点也不担心她出事。 “我已经死了,现在跟你说话的是我的魂魄。”温晚当时这样回答。 一个情绪多变,喜怒都表露无遗,有点神经质的双鱼女人。 谢舒毓早就习以为常,根本懒得接茬,直接跳过。 “快中午了,去吃饭吧,我也要吃饭了。” 温晚在听到谢舒毓声音的瞬间,疯病就康复大半。 她试图找回一些爱的证明,“所以你还是关心我的,对吧,只是刚才在忙。” “以后工作时间,少打电话。” 谢舒毓说:“我还有很多事要做,先不聊了。” 温晚在电话挂断后伤心掉了几颗眼泪,到现在,她没主动找过谢舒毓一次,谢舒毓也没找她。 快三点了,再不睡觉,搞不好真出人命,温晚从桌下爬出,下楼开车回家。 洗完澡躺进被窝,快四点,她睡不着,思前想后,挣扎许久,还是忍不住给谢舒毓打电话。 那边迷迷糊糊接起来,起先不说话,过了几秒,窸窣一阵响,应该是从床上坐起来,开始骂她。 “温晚,你能不能成熟一点,看看现在几点了,你不安生就不给别人安生是吗?我上辈子欠你的怎么着。求你,别再变着法折磨我,折磨自己了,求放过。” 霎时泪涌,温晚哭喊着回:“是你说可以一直幼稚,一直做自己的,现在你又让我成熟,我到底要怎么样嘛!” 她感觉委屈极了,“我加班到两点,我才刚回家,我想你啊,你一天都不理我,就算是朋友,也没有你这样做朋友的。” “你加班是你自愿加班,没人逼着你,就跟你自愿一个人留在那里一样。既然有所选择,就要承担后果,这没什么好抱怨的,谁痛苦谁改变。” 谢舒毓告诉她,普通朋友就是这样的,“边界感,懂吗?” 温晚摇头,“我不懂。” “你再继续这样骚扰我,那只能绝交了。” 谢舒毓说:“既然你掌握不了分寸,那就干脆不要掌握。” 温晚简直不敢相信这是谢舒毓嘴里能说出来的话。 “你怎么能这样对我,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那你是怎么对我的?”谢舒毓反问。 温晚哑口无言。 “说啊!”谢舒毓吼了她一声。 “我再也不要理你了!”温晚气愤挂断。 之后开始哭,眼泪无穷无尽,直到精疲力尽,睡着。 第二天中午,在公司楼下的西餐厅吃东西,温晚又好了,继续给谢舒毓发消息,配上图片。 [烤羊排,嘻嘻,真好吃。] 没事人一样。 谢舒毓把乌玫夹到她碗里的鸡小腿夹回去,“我不喜欢。” 放下筷子,她回复温晚消息:[多吃点。] 像弹簧,温晚给她什么,她就回馈什么。 乌玫被拒,样子有点难过,“为什么啊。” “我不喜欢给人给我夹菜。”谢舒毓补充。 “我的筷子没有吃过。”乌玫小声解释。 谢舒毓摇头,“不是因为这个。” 只有温晚知道是因为什么,所以大多时候直接喂到她嘴里。 [对不起,昨天不应该那么晚还打扰你。] [我以后会尽量管好自己。] [做一个好女人。] 谢舒毓看到最后一句,实在没忍住笑。 睡眠有神奇的修复能力,也可能那通电话让她结结实实出了口恶气。 骂完扔了手机,很快就睡着。 乌玫坐在对面瞄了眼谢舒毓手机屏,“上次,我看学姐冒雨回来,在门前呕吐,其实我心里一直有件事,想跟学姐说。” 谢舒毓给温晚回了个“加油”表情,鼓励她朝向好女人方向继续前进,手机熄屏揣兜,“嗯”一声,抬头,示意乌玫继续。 “就是,我有个大学室友,也是跟学姐差不多的症状……” 松开吃饭的小勺,乌玫紧张捏了一下拳,“就是,学姐你要不要看下心理医生啊。” “哦,这个啊。” 谢舒毓先是感谢了她的好意,然后表示自己没关系的。 首先看心理医生需要花费很多的钱,她现在有房贷了,不想增加一笔额外的花销。 其次,吃药可能会影响到她的日常生活和工作。 她的职业太过依赖灵感,药物可能会麻痹神经,剥夺她的创作能力。 为什么一定要把此类精神问题都归结为疾病呢,换个思路,就看作上天的恩赐吧。 “其实每次我跟小碗吵完架,都灵感大爆发,工作特别起劲。” 谢舒毓想起温晚,还是很开心,唇边小酒窝咕噜直冒泡。 有一点难过,是难过她们分开了。 “在她身边的时候,我什么也不想做,只想跟她腻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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