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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用手背擦了下眼睛。 谢舒毓不听她啰嗦,直接出去了。 门“嗒”一声,合拢。 温晚贴着床沿小心坐下,还没穿外裤,两条大腿雪白雪白。 她洗过澡了,告诉自己,干净的可以躺,趁人不在,倒下去,抱住谢舒毓的枕头,深吸一口。 就像她刚才说的那样,把味道都吸到肚子里,储存在身体里。 等到她们分开的时候,再拿出来小口小口吃掉。 外卖到了,三个人坐在外面餐桌边,乌玫应该是听到她们在房间里说的话,解释上次温晚坐床那事。 “我真没多想,脱口而出。” 谢舒毓说不要紧,已经是过去的事了。 乌玫点点头,“而且小晚姐当时也没听我的。” 温晚咬着筷子瞟她一眼。谢舒毓抬头,视线疑惑。 筷子戳着碗里的米饭,乌玫语速慢吞吞,“小晚姐说,‘我就要坐,我就要坐,我不单要坐,还要躺’,然后她就满床打滚。” 谢舒毓不太明白,这么一点小事,翻来覆去,有什么值得说的。 乌玫说完,低头继续吃饭,谁也不看。 温晚嘴角一丝嘲弄,挑衅似的,挺直了后背,身体微倾向谢舒毓,“我刚才也偷偷打滚了,你不会生我气吧。” 她嘟嘟嘴,“对不起哦,小筷子。” 谢舒毓让她闭嘴吃饭。 饭后温晚抢着帮忙收桌,洗衣机里洗好的衣服自己拿出来晾,请求谢舒毓今晚不要赶她走。 “工作日不上班,妈妈肯定会骂死我的。” 谢舒毓态度冷硬,“这里没你住的地方。” “我可以睡沙发。” 温晚形象全不要,蹲地上抱着谢舒毓大腿,“睡地上也行。” “你去住酒店。”谢舒毓拖着她走了几步,无法摆脱。 “我不会骚扰你的!”温晚指天发誓,“否则下次再站在树下躲雨,就被雷劈死。” “胡说什么!”谢舒毓大声呵斥。 “嘿嘿——”温晚用下巴尖蹭了蹭她的手背,“你还是舍不得我的,对吧。” 热热的,软软的,她的皮肤。 谢舒毓反应了两秒才猛地缩回手,抽身离去。 温晚蹲在地上,半天没动。 晚上洗澡前,谢舒毓给温晚拿了床单铺在沙发上,温晚帮忙给自己装了枕套,然后掀开被子钻进去。 雨还在下,沙沙一片,温晚手从被子里伸出来,勾了下谢舒毓的小拇指。 “晚安。” 习惯她一哭二闹三上吊,今天这么乖,谢舒毓心里忽然有点空空的。 进房间前,回头看了一眼,“有事跟我说。” 温晚半张脸躲在被子里,眼睛大大圆圆的,眼尾微微上扬,似在笑。 谢舒毓转身之际,她喊了一声,谢舒毓停在那,“又干嘛。” 蹭蹭,整张脸完全露出,温晚神神秘秘冲人勾手指。 “有话直说。”谢舒毓还是朝着她走过去。 温晚抓起人的手,贴在她的脸,“我一直这么乖的话,你就会原谅我了,对不对?”
第75章 这次是真的完了 又来了。 谢舒毓被温晚紧攥着手,手心贴在她脸颊,她睡前又洗过一次,抹了护肤品,皮肤热热暖暖,还有一点黏。 温晚笑着,用她漂亮的一双会说话的大眼睛,无声引诱,唇瓣开合间,嘴唇会不小心碰到谢舒毓的手掌边缘。 她大概觉得自己很会钓。 确实很会钓。 但她们之间太熟了,说句俗到不能再俗的,她屁股一撅,谢舒毓就知道她要拉坨什么形状的屎。 谢舒毓来了兴趣,“那你会一直乖吗?” 温晚急忙“嗯嗯”点头,“当然。” 谢舒毓也点头,“那你说,你错了。” “我错了,老婆。”温晚夹起来,一把小甜嗓,娇滴滴的。 “你确实错了,我们现在只是普通朋友关系,我不是你老婆,你也不是我老婆。” 谢舒毓让她重新说一遍。 “亲爱的,我错了。”温晚就会钻空子。 亲爱的就亲爱的吧,谢舒毓懒得抠细节了,紧接着问道:“那你说,你错在哪儿了。” “错在不应该让小君穿你的拖鞋。”温晚脱口而出。 “所以你是故意的。”谢舒毓几乎就要原谅她了,此时突然意识到,事情可能比她想象的还要恶劣。 “你邀请你的好朋友们去家里做客,故意让小君穿我的拖鞋,猜到我可能会出现,你是专门为了气我。” 其实她们分手这段时间,谢舒毓一直在替她找补。 或许她生病了,寂寞了,她需要人陪,而小时候的玩伴都不在身边,她只能找到小君。 谢舒毓甚至反思,不应该那么刻薄,一双拖鞋而已,八成是小君是自己从鞋柜里拿出来穿的,温晚碍着人家面子没说。 一切都只是巧合,是命运的捉弄,是她自己有病,太敏感。 直到现在,温晚攥着她手,指天发誓,“我以后再也不这样,我会给你买新的拖鞋。” 谢舒毓缓缓抽回手,眉心聚起困惑,“温晚,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眨眨眼,仍不明就里,温晚笑着,“以后不这样了嘛。” “你故意的,你知道我会去找你。” 双眸霎时布满惊痛,谢舒毓腾地站起,“因为上次我没有收下你的戒指,之后也没联系你,所以你记恨我。但你知道,我一定会去找你,一周,两周,三周,你每周都把人喊到家里,就等着我去,好给我一个下马威。” 她不可置信地摇头,“你想表达什么,你多的是朋友,多的是人爱,我根本不值一提,是吗?” “我没有每周!”被精准刺激到痛点,温晚立即爬坐起,反驳。 “你承认了。” 眼底最后一点余温散尽,谢舒毓死死盯着她,“我把你当作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对你一向是千依百顺,无所不可,每次发生争吵都是我先道歉求和,周内午休时间,除了吃饭,全部用来处理工作,晚上也不休息,零存整取周五一下班就去找你,因为你说不想回家,不要被大人管着,我两地来回奔波,那么辛苦,你……” 谢舒毓第一次对她们之间的亲密关系产生怀疑,“我对你来说,到底算什么。” 谢舒毓说完这些,温晚才意识到自己捅娄子了,她不小心,内心的卑劣暴露无遗。 “不是的。”温晚跪姿,沙发上膝行几步,急忙辩解,“我只是想气气你,不是你想的那样。” “你真的在乎我,就不会总想着气我,你只拿我当你的女佣,召之即来挥之即去,你从来没有尊重过我。” 眼眶极速发红,盛怒之下,谢舒毓上前两步,攥住她手腕把她从沙发扯下来,“你走,我不想再见到你。” 温晚剧烈挣扎,尖叫说“不要”,惊怖之下,眼泪无觉流淌,“别赶我走,求你了,你不是女佣,我没有那么想。” “可你确实就是那么做的!你心里怎么想,就会怎么做。” 情绪失控,暴怒占据头脑,谢舒毓两只手揪住她衣领,“你为什么总要欺负我,我对你那么好,什么依着你,为什么就不能对我好一点,你到底有没有良心?” 谢舒毓松开手,丢下她,感觉失望透顶。 对自己失望,对温晚失望,对家人失望。 世界变成灰色,是一片荒芜的原野,她站立其中,环顾,找不到一点色彩。 突然失去了所有方向,一直以来,努力生活,赚钱,买房,到底是为什么呢。 她最后的结局,不过是孤零零死在自己空荡荡的大房子里,尸体腐烂爬满蛆虫,蠕动着,从嘴巴里爬出来,从耳朵里钻进去。 直到变成一具白骨,也没有人发现。 大概这个世界存在一种吸收人身上散发出的坏情绪的恶魔,祂在人耳边邪恶低语,蛊惑,摧毁人的心智,以悲伤和绝望为食。 祂最后的仁慈,是在人精神崩溃之际,递来一把染血的刀,要人亲手终结掉自己的生命。 谢舒毓把温晚从沙发上拽下来,拖着她往外走。温晚跪地滑行,抱着谢舒毓大腿,不住哭喊求饶。 乌玫从房间里跑出来,试图制止,“有话好好说啊,大家理智一点。” 现在根本听不进去一个字,大脑被情绪控制,谢舒毓不顾温晚哭喊,把她拖到门口,就要往外丢。 温晚死死抱住谢舒毓不松手,连哭带喊,不明白她到底怎么了。 乌玫在旁拉拽,那双手却铁钳一般,她根本无能为力。 “是不是非得把我逼疯。”谢舒毓寒声质问。 温晚茫然,手臂不断擦拭过眼眶的泪,“小筷子你到底怎么了。” “你跟我说死,是你死,还是你要把我逼死?” 大脑承受不住坏情绪极致的压迫,身体给出了自救信号,谢舒毓手发抖,心脏被人紧揪似的疼,她的耳朵里只能听见飞机飞过时巨大的轰鸣声。 她静止几息,身体僵僵的,想等待飞机远去,噪音消失,可过了好久好久,半分钟的时间被拉扯到有一个世纪那么漫长,声音仍在持续。 像有一片薄薄的刀刃,化开她的耳膜,切开她的脑子,在她身体里肆意虐杀。 救命!救命! 谢舒毓松开温晚,跪倒在地,双手痛苦抱头。 她尖叫,呐喊,视线被泪水模糊,她什么也听不到,什么也看不到,试图把噪声驱逐,双手撑住墙面,用力撞击。 “咚。” “咚。” “咚。” “谢舒毓!”温晚尖叫,飞扑上前紧紧抱住她,谢舒毓力气大得惊人,她被甩开,只能将手掌贴合在墙面,为她增加一些缓冲。 指骨剧痛,温晚脸皱成一团,向旁边乌玫求救,“帮帮我!” 两人合力把谢舒毓按倒在地,乌玫小小个,以前没遇见过这种情况,不敢使力担心弄疼她,一下被掀翻。 幸好,这两人刚开始吵起来的时候她就给左叶打了电话,左叶刚巧开车从附近经过,路口调个头,还不到十分钟人就上了楼。 左叶出电梯刚拐到楼道,见门开着,就知道出事了。 她有好几个副业,整天开车到处跑,精力旺盛,体格也锻炼得健硕,没费什么力气就把谢舒毓按住了。 又哭又喊,还拿头撞墙,折腾到现在,谢舒毓也累了,像婴儿浸泡在羊水里的姿态,侧身蜷缩在地板。 理智回笼,眼泪无知无觉布满了脸,她的心一片片刀切似的疼。 好狼狈啊。 温晚在她身边,跪地忏悔的姿态,双手捂脸哭泣。 乌玫吓坏了,惊魂未定,跌坐在一旁。 左叶敲了敲额头,把她们一个一个扛到沙发上去,然后摸了根烟出来叼在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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