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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嗯……我们晚上见？” “晚上见。” 虽然很想跟过去，但江辞还是忍住了。她告诉自己急不得，信任要慢慢建立，感情要慢慢培养…… 两人背道而驰，各自往不同的方向走。 金玉回头看了江辞一眼，总觉得那人的背影有些落寞。 “殿下，你说她会不会真的……”金玉悄声道：“我小时候听村子里的老人讲过，有借尸还魂的说法！” 以前的高奕和姚琴差不多，都看不起下人、奴婢，哪像刚才似的，她与高奕那般说话，对方竟然一点架子都没有。金玉根本想都不敢想。 其实……她这个变化还挺好的。 奚翎雪陷入了沉思了，借尸还魂吗？可高奕并没有没死…… 那日在柴房，她只是狠狠甩了她一巴掌，之后这人就变了。 “这样吧，”奚翎雪道：“我们再找个大夫，看看她的头部是不是有什么……暗伤？” 理智上讲，比起换魂，还是得了癔症更好接受些。 虽然她心里真的有那么一丝异想天开……因为在直视那双眼睛时，她竟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好像心里有个声音在告诉她，这个人不是高奕。 奚翎雪想她一定是最近太累了，不然怎会生出这般不切实际的念头？ 总之，若能查明高奕变化的原因，她至少能踏实些。 - 黄芙的杂货铺在东市，店面不大，营收却还是不错的。只是自打被软禁后，奚翎雪就和黄芙断了联系，也不知她那边出了什么状况。 奚翎雪来到铺子时只见到一片狼藉，各种物件散落一地，货架东倒西歪，连招牌都被砸了。 主仆俩一阵惊疑。 杂货铺里，一个年轻的中君正蹲在地上，抽噎着收拾着烂摊子，也没注意到来人。 “黄芙姐姐！”金玉道：“……这、怎么回事啊？是不是有人欺负你！？” 这店铺一看就是让人给砸了！ 黄芙一惊，待看清这小丫头和她身后的人时，眼泪又涌了上来，“金玉、殿下！我……你们在侯府怎么样？” 她一直等不到奚翎雪的传信，后来多次找到侯府的小厮打听，这才得知奚翎雪被高奕软禁了起来。侯府戒备森严，她一个草民只能干着急，什么忙也帮不上。 “你放心，我们都没事，你娘也很好。”奚翎雪将她扶起来，“别伤了手，这我会找人来清理。你先说说发生了什么？” 黄芙咬着唇，心酸和委屈再也压制不住，“这些日子总有人来闹事……一开始是对铺子里的货品挑三拣四，我都是好生招待，有问题的也都包退了。后来发生的次数越来越多，好些客人都被闹走了……” 奚翎雪一听就觉得事情不简单，“出了什么问题？” “是面膜……”黄芙道：“有位客人买回去用，结果第二天脸上就起了红疹……可当时我明明见他试用了，一点事也没有。而且殿下，咱们这面膜没有任何过激的材料，他怎么会……” “然后便是今日，那位客人说我弄虚作假、欺瞒百姓，便叫人来砸了铺子……现在整个东市都道我是奸商，赚的是黑心钱……” “啊？？”金玉道：“不可能啊，这面膜我们用过都没事啊，女侠给的方子不会有错！怎么就他……” “这事我也觉得蹊跷，”黄芙道：“面膜的配料我都检查过，也找了大夫问，都说是温性材料，不会起红疹。可他这样一闹，无论如何我都无法在东市待下去了。” 金玉撸起袖子，气呼呼道：“这人是哪的？我去找他看看真有那么严重？该不会是骗人的吧！” 奚翎雪道：“黄芙，你仔细回忆一下，最近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或者是发生了争吵，有过节？” “应该没有啊……”黄芙眼神茫然，她努力回忆了一番，忽然道：“对了，殿下一问我才想起来，大概是半个月前，凝香阁的王老板想买断咱们的方子，我没给……” “凝香阁？” 这家店专卖胭脂水粉、饰品等等，在京都颇具盛名，是许多权贵坤君经常光顾的地方。 奚翎雪问：“他想要什么方子？” 黄芙回道：“……香皂、面膜还有玻璃。” 奚翎雪眉头轻皱，果然，这三样东西都太过新奇，是她们店里独有的，自然卖的很好。她有想到会招人眼红，因此只开了一间小铺子试水，只是没想到这么快，才不到半年就惹上了是非。 “哦我知道了，一定是姓王的搞的这一出！”金玉终于聪明了一回，“他就是故意坏你名声，然后才好趁机接手铺子！话本里都是这么写的！黄芙姐姐你别怕，这里是京都，天子脚下，我们去告他！” 黄芙叹了口气，“这、这又没有证据，再说那可是凝香阁的老板！” 以王世昌在京都的人脉关系，她黄芙一个草民如何告？ 皇室中人不得经商，这件事公主是不能出面的。虽说没人知道她和张嬷嬷是失散多年的母女，但万一有人追查下去，顺藤摸瓜把她的底都翻出来，保不准会牵连到公主。 奚翎雪自然也知道这个理，其实就算她出面也不一定起作用。 整个京都知道，安妃出身于平民没有势力，而她也不过是个空有名头的公主罢了。
第09章 老六 虽说奚翎雪不受重视，但在出嫁时皇帝为了颜面还是赐了不少嫁妆的。 只是成婚后，这些金玉珠宝、古董字画、地契等等都被高奕扣下，锁进了她的私库。以前奚翎雪是拿不到的，但昨日高奕给了她钥匙，嫁妆便又回到了她的手上。 有了足够的银两，奚翎雪便找来人手收拾了铺子。货架、招牌都需要再订新的，而被踩烂的香皂、面膜等只能重新制作了。 杂货铺暂且关张，奚翎雪让黄芙回去休息几日，都安顿好了才离开。 回去的路上金玉越想越气，“要不咱们雇人把那个王老板打一顿吧！江湖中人有的是做这种买卖的，手法干净利落，姓王的肯定怀疑不到咱们头上！” 金玉的想法很简单，既然告不下来王老板，那不如玩阴的！她就不信了，刀架在脖子上王老板还能惦记那些方子？ “你啊，”奚翎雪叹道：“他找不到你还找不到黄芙吗？王世昌是个精的，岂会连这都猜不出来？” “啊，那怎么办呀，”金玉道：“殿下，你又不能直接出面，要是派别人去约，恐怕连姓王的面都见不上。” 奚翎雪陷入了沉思，“现在也不能断言就是王世昌所为，此事容我再想想。” 回府的时候已经很晚了，江辞叫人备了菜，都是些清淡的。姚琴那边因为脸还没消肿，自打回来后就一直没出她的院子。 经过白天那件事，侯府都知道了现在最得宠的是公主，就连琴夫人都被晾在了一边。整整一下午，侯爷亲自指挥着人打扫了公主的庭院，连屋里的花都盯着换了新的。 “你可没瞧见，琴夫人当时都快气死了！那鼻血喷的，丢人丢大发啦！我从没见过喷那么老高的！” 三五个小厮凑在一块，边擦着地边闲聊，“这公主平日瞧着不声不响的，没想到那么厉害！前天刚刺了侯爷，这就毒了琴夫人，连太子都没这胆！” “咱们都警醒着点吧，侯府现在变天了！” “这可真是，以后千万别得罪了公主！” …… 白日里已经约好晚上见，奚翎雪沐浴更衣后便来找江辞一同用膳。 她有自保的手段，因此对于这位定远侯她是不怕的。 晚膳是三菜一汤，荤素搭配，不像之前那么油腻，份量也刚刚好。 奚翎雪心中暗自诧异，高奕从前铺张浪费惯了，最喜欢满桌子的肉食，想不到她现在竟连口味都变了。 菜都上桌后金玉和张嬷嬷便都退下，只留两位主子。张嬷嬷临走前还对奚翎雪挤了挤眼，提醒她妻妻之间要和睦相处，多多包容…… 奚翎雪装没看见，张嬷嬷一直被蒙在鼓里，不知道她们是立了契约。张嬷嬷一听说白日里高奕出手维护，现在是一个劲的撮合她俩。 江辞也遣退了小厮，旋即又像做贼似的检查了一遍屋子外围，确认没人偷听才锁好门窗。 “你的小院我派人重新打扫了。”江辞道：“你看看还有什么缺的一并告诉我，明日我叫人去办。” 奚翎雪回来时也注意到了变化，院子里的杂草都清了，种了许多花，房间内墙皮脱落的地方也都进行了修缮。张嬷嬷一见她更是兴高采烈的跟在耳边念叨，细说高奕是如何贴心，连屋内的字画、花瓶的摆设都是亲自盯着的。 “侯爷送来许多布匹绸缎，说是给殿下做衣服的。” “还有这些名贵的补药，用来调理身子。” “要我说，侯爷这回对殿下真是上心了，她对琴夫人都没这般细致。殿下若是再趁机要个孩子，在侯府的地位可就稳固了！” …… 回想起张嬷嬷的叮嘱奚翎雪就头疼，“没什么缺的了，你安排的很细致，多谢。” “客气什么，你是我的妻子呀。”江辞道：“我没给你配小厮，你可以挑一些信的过的人进府，怎么样？” 奚翎雪微微诧异，“此话当真？” 说实话，她还真怕高奕往院子里塞人，都不知底细，虽然也能放倒他们，但处理起来还是麻烦了些。 这高奕竟然猜到了她的心思，还允许她挑人进府？ “真的，我说话算话。”江辞道：“经过今天这事我发现还是得多带人。就指着小金刚一个还是不行，遇上危险了双拳难敌四手。我给你挑人呢你肯定信不过，那不如让你自己选。” 奚翎雪静静地盯着她瞧，明明还是这张脸，外表没有任何变化，可她总觉得这个人好像脱胎换骨了一样。 江辞：“你这么看我我会害羞的。” 奚翎雪：“……” 差点没忍住翻白眼。 “哈哈哈逗你的，来吃饭吧。” 江辞按下狂跳的小心脏，若无其事的夹了些菜给奚翎雪。 其实刚才她是真的有点心动，夜深人静，又是那么近的距离，只有她们两个……奚翎雪的眉眼漂亮的好像会说话一样，轻易就能撩动人心。 只是现在这个阶段，她的这点小心思也只能以玩笑来收场。 江辞默默吃饭，化悲愤为食欲，先来一碗汤，再来点菜，嗯……好吃！ 奚翎雪不动声色的观察着她，等她先吃完了才拿起碗筷。 昨日才刚被下了药，奚翎雪现在格外谨慎，包括在踏进这间屋子前，她都特别留意了有无特殊气味。 只是，似乎又是她多虑了，和早上一样，高奕没做任何手脚。 奚翎雪一语不发，也不知在琢磨着什么，江辞以为她还在为白天的事恼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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