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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翎雪脱了外衫,里面只穿了一件淡紫色的薄纱寝衣,材质很是轻盈。 江辞又闻到了一丝淡淡的梅香,无意间就瞥到了她纤细的肩部线条,优雅而高贵,一不小心就被吸引了目光。 按照时间线奚翎雪现在也才不到二十正值花季,乌发如漆,肌肤如玉,身段窕窈修长,宛如一幅绝美的画卷,实在叫人移不开眼。 江辞既花痴又羡慕,奚翎雪的这种身材她原来也有,可惜猝死后就穿成了高奕。这人皮肤糙不说,身上还留了好多大大小小的疤,她简直欲哭无泪。 奚翎雪背对着人坐在镜台前梳理着长发,高奕的一举一动她都通过镜子瞧了个清清楚楚。 奚翎雪手里握着个小药瓶,以往就是趁着高奕□□薰心的时候在她鼻子前一晃,不论多厉害的乾君都会立即晕过去。 她正准备着动手,忽见高奕从柜子里又拿出了一床厚厚的被子铺在地上。 “你睡床吧,我睡这。放心,我不会对你做什么,而且你不是会用毒嘛,我可不想喷鼻血。” 这坦诚的态度与干净的目光倒是让奚翎雪微微一怔,药瓶还隐在袖子里,迟迟没有拿出。 以前的高奕绝不会要求睡在地上。 江辞见她瞧着自己出神,便道:“你不用担心我,乾君身体好哪都能睡,而且我呀一沾枕头就睡着。” 奚翎雪:“……” 大言不惭,她是哪只眼睛看出担心了? 江辞说着忽然又想起了什么,一下跑到床头使劲晃悠。 “嘎吱嘎吱”,江辞摇晃的还挺有频率,旋即慢慢加速。 奚翎雪听得耳朵都红了,“……你在干什么?大晚上的成何体统?” “你不是都猜到了嘛,还明知故问。”江辞摇累了换成脚来蹬,“做戏得做足啊。我跟你讲,张嬷嬷指不定就在哪偷偷关注着咱俩的动静呢!” 奚翎雪一时竟无言以对,因为这的确很像张嬷嬷能做出来的事。 不过…… “你现在又不能标记,没必要弄这么大动静吧……” “这你就不懂了,”江辞道:“除了标记还能亲亲、摸摸、抱抱、滚来滚去的,花样多着呢。” 奚翎雪脸颊绯红,“够了……” 如果她不在这间屋子里,真的随便高奕怎么折腾。这下好了,明日都不知道府里人会怎么看她! 江辞晃得手酸腿麻终于停了下来,奚翎雪才得以入睡,吹灭了蜡烛。 药瓶就藏在枕头下,触手可及,但直到现在也没派上用场。 夜深了,只有月光在静静流淌,两人一个在床上,一个在地上。从奚翎雪这个角度看,高奕就在她眼皮子底下,有任何动作都会被察觉。 江辞翻了个身,面朝着奚翎雪,一想到即将见面的“老六”,她就兴奋的睡不着。 “哎,奚翎雪,你跟我说说呗,那个卖面膜的老板是乾君还是坤君?” 奚翎雪闭着眼平躺,淡淡的回道:“中君。” “哦,男的女的呀?多大年纪?” “女子。与你年岁相近。” “那她的店开了多久?还卖什么别的东西吗?” “……” 黑暗中,奚翎雪缓缓睁开了眼,“你不是说一沾枕头就睡着吗?” “哎呀我这不是激动嘛,”江辞道:“而且我也好久没跟人住在一个屋里了,感觉又回到了学生时代……” 江辞的大学宿舍条件还不错,标准的四人间,上铺下桌。几个同龄人聚在一起,晚上不是刷剧就是打游戏,别提多开心了。 那时候躺在床上,四个人总会忍不住聊天,说好了要早睡不熬夜,结果次次超过十二点。 毕业后大家就各忙各的,联系也越来越少,再后来江辞也只是从朋友圈上偶尔刷到舍友们的动态。 当初亲密无间的小伙伴都已经渐行渐远了。 奚翎雪听着只道奇怪,学生时代?高奕在国子监倒是读过几年学,可并没有与别人同住。 江辞感慨了一阵,用玩笑的口吻掩盖心中的惆怅,“奚翎雪,陪我聊聊吧。我睡不着,唠五毛钱的行不?” “毛”是什么单位奚翎雪不懂,她也不知怎么了,明明听那语气是轻松的,她却总感觉此刻的高奕像个可怜巴巴的小狗,让人不忍拒绝…… 等等,她在想什么?高奕根本不值得同情。 江辞一直没等到奚翎雪回话,失落瞬间涌上心头。 她突然好想家。 白天的时候还好,可到了晚上孤独感就将她吞没。虽然她的家里也没有亲人了,但至少房子是她熟悉的,还有熟悉的床单,熟悉的被罩…… 而现在,她孤身一人在这里,这个世界与她没有半点关系。 甚至也没有什么安全感。 江辞裹紧了自己的小被子,就打算这么睡过去时,忽然听到了奚翎雪缓缓开口,“据我所知,她的店刚开业不久,叫作黄记杂货铺……” 江辞猛地睁开眼,黑莲花在陪她聊天?! 方才的孤单感瞬间被冲散了大半。 月光如水的夜晚,只剩下奚翎雪清冷动人的声音在屋内回荡。 “店铺很小,除了那些新奇的玩意还卖一些日用品……” 奚翎雪说着便听到高奕打了一声呼噜。 她侧过身与人相对,借着朦胧月光恰好瞧见那人闭着的双眼。 “高奕?”奚翎雪轻声问:“你睡着了?” 回答她的只有平稳的呼吸声。 当真是睡的快…… 奚翎雪不觉想,看来今晚是用不上那瓶药了。
第11章 贼心 次日一早,奚翎雪就被惊醒了。 天还未亮,高奕突然像诈尸了一样直挺挺地坐起。 “完了完了要迟到了!” 江辞胡乱揉了揉头发,半磕着眼在屋里找衣服穿,转悠了一圈才觉出不对劲。愣了许久,她回头看了眼床上,奚翎雪还在熟睡,被子盖的严严实实。 一瞬间,昨晚发生的事全都涌了上来。 是的,她已经穿书了,她现在是高奕! 江辞“啧”了一声,敲了敲脑袋自言自语,“什么鬼,竟然做梦还在上班,太可怕了。” 奚翎雪暗中琢磨着“上班”又是何意,自从柴房那日后,这人总是说出一些奇奇怪怪的话。 正想着她忽然感觉到有人悄悄靠近。 奚翎雪继续装睡,身体却已经紧绷起来。 高奕老实了一晚上,难道是想趁现在对她不轨?亏她还对这个人稍微改观了一些! 江辞蹲在床边,双手托着下巴欣赏奚翎雪的睡颜,也只有在这个时候她才敢仔细观察。 黑莲花的嘴唇薄厚适中,看着有种强势的感觉,但又很Q弹似的,不知道亲起来会不会很软?鼻子也好高耶,又直又挺的,是她做梦都想拥有的那种。还有这眉眼,眸子细长深邃…… 等等?深邃?! “看够了吗?” 江辞猛地往后一缩,差点吓得魂飞魄散,“……你、你你你怎么醒了?!” 奚翎雪冷笑,“你突然发疯在屋子里乱转,我能不醒吗?” 江辞吞咽了一下,没想到刚才那副样子竟然被看见了!这下黑莲花是不是更觉得她脑子有问题了?还有她刚才盯着人家看,会不会被误解为变态?! 琢磨了两秒,江辞故作淡定地爬回被窝,选择忽视,“咳……没什么,刚才做噩梦来着。现在还早,再睡会吧。” 她盖好被子闭上眼,俨然一副乖宝宝的样子。 奚翎雪却没打算放过她,“你方才一直盯着我看,想做什么?” 江辞有些紧张,“没想做什么呀……就是觉得你长得好看,欣赏一下。再说你会用毒,我哪敢乱动。” 奚翎雪了然的“哦”了一声,玩味地笑道:“那你是有贼心没贼胆?” “差不多吧……哎不是,我腺体都伤了啊,又不能做什么!” “心有余而力不足。” “……” 江辞语塞,这话似乎还真有点道理,但又觉得哪里不对。 搬回了昨晚的一城,奚翎雪倒是心情大好,“你梦见什么了?‘上班’有这么可怕?” “……你连这都听见了?”江辞睁眼看向她,一聊起这个话题那真是能吐槽个七天七夜,她想了想还是简化了一下,“上班啊就是起早贪黑,为了挣那么点破月钱,每天都要伺候一帮孙子,尽力满足他们各种无理的要求。” 奚翎雪似懂非懂,“听着倒是很像上朝……你过两日也该去了。” “什么?!”江辞惊道:“我还要上朝?” “不然呢?”奚翎雪道:“你受了伤,父皇准你静养几日,不记得了?” 江辞当然不记得,她都没有原身的记忆,但小说里确实也提过,高奕是要上朝的。 “我靠……”江辞喃喃道:“好不容易没了班,这又来了个朝?我就要见皇帝老儿了吗?那我要几点起?” 皇帝老儿?? 奚翎雪挑了下眉,竟敢当着她的面这么称呼昱国皇帝,高奕真是疯了吧…… 喜翎雪回道:“卯时,不过臣子通常在寅时就要起来梳洗了。” “寅时?!”江辞立刻掰着手指算了起来,“一个时辰等于俩小时,子时是十一点到一点,子丑寅,那就是……凌晨三点?!” 卧槽,简直晴天霹雳啊!这尼玛比上班还苦逼! 江辞感觉她又离猝死不远了。 奚翎雪听她刚才念叨的很是稀奇,“‘小时’是何意?寅时为何是三点?” 江辞快哭了,哼哼唧唧道:“不想解释了我要先睡个懒觉,天塌了也等我醒了再说……” 好难过,假期竟然只剩下了两天了!这种紧迫感谁懂! 焦虑! 奚翎雪发现她真是越来越看不懂高奕了,上朝都不记得,莫非失忆了?还有这人不是连姚家都不怕吗,怎么上个朝能愁成这样? 不对,她愁的是早起。 - 虽说江辞想睡个懒觉,奈何这具体有自己的生物钟,天方亮的时候她便醒了。 奚翎雪已经先她一步起身换了衣服,金玉正帮她梳理着头发。 奚翎雪端坐在镜子前,眉眼如画,气质清绝,连骨子里都透着一股冷淡。 江辞伸了个懒腰,一睁眼就看到美女,心情那叫一个愉悦,困意全无。 她也爬起来找衣服穿,“早啊,小金刚。” “哼!” 金玉白她一眼,什么金刚啊,这人还是好讨厌! 其实她刚才进门时看到打地铺的高奕还挺惊讶的。以前那都是昏迷,姿势歪七扭八的也没盖被子,她们家殿下把人踹下来就不管了。 今日一瞧这哪是昏迷,有被子有枕头,睡得还挺香。在金玉的印象里,自打进到侯府以来,殿下还是第一次与高奕过夜时没用迷.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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