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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王老告知我,他隐隐有这猜测,所以才让我去找安,并告诫我不可将这事告知溯溪。” “为什么?”虽然还不信严闻说的话,但是虎子却还是问出了这句话,既然安救了溯溪姐,为什么不能将这事说出来,这对安岂不是很不公平。 严闻没有回答,他松开了放在虎子肩头的双手,有气无力道:“我知道你不信我,这问题你去找王老吧,他的话定会比我更有说服力,以他的学识阅历也更能说明白其中的道理。”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但我恳求你,在你想明白之前,能不能先不向溯溪提及安的事,她醒来后便遗忘了有关安的一切,因为王老的告诫,我们都没有说起。” 虎子还在犹豫要不要答应,就见严闻的身子晃了晃,面色有些发白的挪了几步,靠在了一旁的墙壁之上。 他上前一步,询问道:“你怎么了?” 严闻呼出一口气摆手道:“那时候腿上受了点伤,延误了救治时间,落下了些毛病。” 闻言,虎子的心中五味杂陈,严闻那时候腿上受了伤,却不管不顾的为了溯溪姐四处奔走,这样的人怎么会伤害对方。 几经挣扎,虎子艰难的点了点头,涩声道:“我答应你,暂时先不和我姐说,但我是不会就这样算了的,我一定会弄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 严闻露出如释重负的神情,诚恳的对着虎子道谢,然后转身离开。 看着对方走路时不自然的姿势,虎子烦躁抓了抓头发,赌气般咆哮了一声,也快步去了马厩。
第149章 一路快马加鞭, 虎子出了家门便一路直奔王延锡处,好在王延锡的住处一向节俭, 没有什么繁复的通传流程,他直接便寻到了书房处。 王延锡看到突然出现在屋内的虎子倒是没有多惊讶,似是早有预料,搁下手中的笔,让一旁的侍从将一沓信件拿出去,便看向虎子。 “来了,为了溯溪来的吧。”说的是疑问,听着却是肯定的口吻。 虎子对王延锡有着特殊的敬畏之情,虽然对方从不像个老师, 而他对过往教学的记忆也印象不多,但还是多多少少有些在意。 所以他的态度不像对待严闻那般随意,而是收敛着情绪,点了点头。 “你见过严闻了,他和你说了多少?”王延锡用手指了一下门, 示意虎子将门关上。 虎子听话的转身关门, 口中有些犹豫的回道:“他说, 说, 说安是人鱼,先生你说这是不是很可笑?” 这事情太荒唐,以至于虎子几度开不了这个口。 “你不信?我猜你应当是信了几分的, 不然也不会来我这。”王延锡笑了笑, 很是和蔼,丝毫没有嘲笑意味。 虎子闭上了嘴, 想反驳却又觉得被戳中了心中所想张不开嘴。 王延锡见状, 倒也没说什么, 起身从书架上抽出几本册子,放在桌子之上。 “这是我这些年摘录的有关人鱼的记录,原本只是友人兴趣之作,因着这些年的一些发现,我便也有了些许疑惑,为了求证之下,我翻阅了许多典籍,寻求答案。” 虎子上前一步,拿起其中一本翻了翻,里面确实记录了一些人鱼的特征和出没的记录。 看着虎子翻看,王延锡继续往下说:“大千世界无奇不有,我本以为这世上有人鱼并不奇怪,只是没想到会这般近。” “初识时,我对安并无什么想法,只是这些年,桩桩事件,不由得我不多想几分。” “当时我让严闻去找安,心中也只有六成把握。” “但是我想溯溪这孩子应该最初就是知情的,所以当时尚有几分清醒的她,却是拼命的拒绝这提议,便印证了我的猜想。” 虎子翻着书,他虽然心大还有些马虎,但却不傻,看着书中的记录,一些以往不曾在意的细节开始在脑中浮现,和列举的一些症状重合。 那时候,溯溪姐突然捕获的大量海鱼,还有夜里总是偷偷出门,突然出现在对方家中的安,言行举止的不谙世事。 若他深究,其实早应该发现端倪,他才是除溯溪姐外离真相最近的人。 艰难的认下了安就是人鱼的这一事实,沉默许久,虎子才再度开口问道:“那安是人鱼的话,又是如何救的溯溪姐?她现在又去哪了?为什么溯溪姐会失忆?而又为什么不能将真相说出来?先生你也知道她们的关系!” 王延锡的面上也浮现出了怅然之色,他揉了揉眉心,回道:“你将这书再往后翻翻,你便会知道,无论典籍中记载是用何种方式从人鱼那获得长生之法,无一例外都需要人鱼付出生命的代价。” 虎子的身子一震,手中的书掉落在地,他慌忙蹲下身子去见,却感觉一瞬间脑子晕的厉害,有些踉跄的站起身。 王延锡皱眉:“你还是坐下说话吧。” 虎子昏昏沉沉的坐在椅子上,好半天才回过神来,这话若是严闻来说他定是不信的,但从王延锡的口中说出,他便揭不起半点质疑的念头。 眼眶发烫,虎子颤抖着声音问道:“既然这样,那不是更应该告诉我姐,安为她牺牲了什么吗?” 王延锡叹了口气,回话道:“若是可以,我也希望如此,但是活死人肉白骨,这是逆天之举,绝不是一命换一命这般简单,溯溪会失忆我想绝不是意外。” “典籍中曾有记载,人鱼换命之法,实则是一则诅咒,虽不清楚其中道理,但是都没有好下场,我不能笃定溯溪恢复记忆就一定会有事,可是谁敢赌?赌这已经背负一条性命换来的生机。” “虎子,你敢吗?” 看着王延锡直直望向自己,仿佛要看穿他内心的目光,虎子低下了头。 他不敢。 就在虎子羞愧之时,王延锡继续说道:“而且,溯溪与安的感情非比寻常,如今安不在了,失去记忆对溯溪来说,兴许反而是件好事,亦或许是安有意为之。” 虎子沉默了,王延锡的话句句在理,他说不出一句反驳之话,他捏紧了手中的册子,舌尖苦的厉害。 良久,虎子才开口道:“先生,这几本册子,我能拿回去看看吗?” 王延锡应允了,就在虎子起身告辞后,他又喊住对方,严肃道:“此事,不可再让更多人知晓,人鱼长生之法,若是让旁人知道,你可知如何?” “会有多少人不惜一切代价出海搜寻,届时已然成功换得生命的溯溪,会陷入何种境地。” “安裕,你要明白,长生那是连帝王都无法拒绝的诱惑,何况寻常人。” 一瞬间,不知从哪吹来的冷风激的虎子背上一片寒凉,他心里打了个突,不敢去细想,郑重点头道:“我知道的,豁出命我也不会说出去的。” 王延锡拍了拍虎子的脑袋,缓和了语气:“知道便好,如今你我都是局中人,此事若败露,你我,溯溪一家,你双亲,恐怕整个泽川村都很难幸免。” 浑浑噩噩的离开王延锡处,虎子没有回家,他径直去了潮汐盐场的住处,将自己关在房内,他以往也会这般宿在盐场许久,所以家中倒也没有在意。 只是这几日凡是有人拜访,都被他挡了回去,直到三日后。 房门被扣响,虎子坐在地上,还是一样的说辞:“我有事要忙,暂时不方便见人,有什么话直接说,或是写下放门口。” 离去的脚步声并没有响起,反而是“哐”的一声,门被大力推开的声音将虎子吓得一哆嗦。 心头火起的虎子顿时从地上起身,怒斥道:“我说了不让人打扰,你们是要反。。。。。。” 他的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熊熊燃烧的气焰像是被浇了一盆冷水,消失的无影无踪,他踌躇的眨了眨眼,干干的喊了一声:“珊瑚,你回来了。” 站在门口的珊瑚双手抱胸,身旁站在两个劲装的侍从,衬的她气势凌然,显然方才的门是这两人踹开的。 两人也是潮汐盐场的人,见门开了,立马歉然的朝虎子拱手:“柳当家,我们也是听珊瑚小姐的,你可别往心里去。” 说完这话,他们就用眼神询问的看向珊瑚,珊瑚摆了摆手,两人立马如蒙大赦的离开了虎子的院子。 院里一下只剩虎子和珊瑚隔着一道门槛遥遥相对,虎子不知为何不敢抬眼看珊瑚,他侧脸看向一边,别扭道:“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不提前知会一声。” “我今日清晨才到的,先去了小姐那,然后便听闻柳少爷您已经闭关多日,怕少爷你出事,我这才迫不得已让人强闯。”珊瑚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虎子神色一凛,他抬头看向珊瑚,喃喃道:“你以及去过溯溪姐那了,你都知道了?” 珊瑚木着脸,一边转身关门,一边说道:“柳少爷,我接下来的举措会有些失礼,还请你多包涵。” 虎子愣了一下,不明白珊瑚的话是什么意思,却在下一秒被人揪住了领口。 珊瑚拽着虎子的领口,迫使比她高半个头的虎子,弯腰与她平视,声色俱厉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别人我不管,为什么,你为什么不告诉小姐,安小姐的事?你躲在这做什么?当孬种吗!” 虎子从没见过珊瑚这么生气的样子,因为始终将自己放在他们低一等的珊瑚,别说动怒了,就连反驳都很少。 虎子愣愣的看了许久,连日来的烦闷好像终于找到了宣泄口:“你以为我不想说吗?你以为我很好受吗?我不能说,我不能说啊!” 略带哽咽的咆哮出声,虎子便将事情的原委原原本本的说给了珊瑚听。 说完本以为对方一时之间也会对安是人鱼的事难以接受,真心细说,却见安的神情很是复杂,却唯独没有意外之色。 虎子心中一动,脱口而出道:“你早就知道安是人鱼了?” 珊瑚摇头:“我只知道安小姐不是常人,但不知晓她是人鱼。” “可是,这些都不重要,现如今你告诉我,安小姐已不再人世,我。。。。。。” 颓然的松开手,珊瑚失神的自语道:“这些年,陪在安小姐身边的人是我,小姐离开前千叮万嘱我要照顾好安小姐。” “而安小姐待我如知心好友真心相待,她告诉我她孑然一身已无亲人好友在世,小姐便是她最重要的人。” “她说她有个大秘密要告知我,因为小姐不容她说,所以等小姐回来了她第一时间告诉我,因为我是她这世上第二好的人。” 现在她知道了,却不是对方亲口告诉她的。 “我就不该走的,我应该留在这守着,要是我在这,绝不会让安小姐。。。。。。” 此刻的珊瑚已是泪流满面,她神情恍惚突然低声道:“不行,我要把这事告诉小姐,她必须知道!” 虎子原本也是满心酸楚,听珊瑚这么说,立马上前拉住对方的胳膊,急道:“不行,珊瑚,你别冲动,你要是告诉溯溪姐,她有可能会死的!安对你很重要,难道我姐就不重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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