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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延锡点点头,颇有些感慨的说道:“你这小子也是个痴情种,我这傻学生到底有什么好的,值得你这般惦记?” 话音落下,屋内另外两人都是愣住了,没想到王延锡会突然这么说。 浣溯溪抿唇不说话,严闻则是慌得语无伦次,连连摆手支支吾吾的说出话,目光却一直瞟向浣溯溪那边。 王延锡见状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看向浣溯溪道:“丫头,我许久没收徒弟了,突然想喝一杯学生敬的茶。” 浣溯溪抬眼,虽然对方这几句话南辕北辙,但她觉得大概是王延锡了却一桩心事有所感触,也未多想,从善如流的应下了这一请求。 她起身斟茶,每一步的做的细致到位,然后弯腰恭敬举到王延锡的面签。 “学生浣溯溪敬先生。” 严闻在一旁看着,只感觉这一幕很是赏心悦目,默默注意着细节,心想要是他来做定然没有这份气质。 也就在这时,原本看着浣溯溪的他却对上了王延锡的眼睛,他起先有些被抓包的窘迫,刚想移开视线,却听一声脆响。 原本端在浣溯溪手中的茶盏落地,碎了一地,但奇怪的是,茶水已撒了一地,却还有水滴自上方滴落。 缓慢的,鲜红的水滴。 严闻愣在原地,不明白这一瞬间发生了什么,是溯溪没拿稳吗? 哪里来的血?谁的血? 还未等严闻想明白,只见浣溯溪的身影踉跄了几步,随即便往地上倒去。 在反应过来之前,严闻已经一个跨步上前,接住了倒下的人,因为动作太急,他一下单膝跪倒在地。 剧烈的疼痛袭来,地上的碎片扎进了他的膝盖,这一下定然扎的极深。 但是严闻却已然顾不上这些,因为怀中的浣溯溪正捂着腹部,满脸震惊和不解的看向王延锡,鲜血从她指缝汩汩流出。 他顺着对方的视线看去,王延锡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们,那左手中拿着一把短匕,鲜血在银白的刀刃上汇聚成一点重重落下。 “王老?为什么?溯溪?我。。。。。。” 严闻没办法理解面前发生的一切,想说些什么,但是只能发出零落的几个字。 “为,为什么?”浣溯溪艰难的突出一句话,很快鲜血占领了她的口腔,张嘴已然无法说话。 王延锡面色复杂,似乎一下苍老了许多,他缓缓开口道:“天下才刚刚安定,我要确保清除一切不稳定因素。” “自古帝王最难逃的诱惑是什么?溯溪。” 知道浣溯溪没法回答,王延锡突然意味深长的说道:“当年救回来的小白虎,这些年我逗弄过几次,直至上月,它依旧还如当初那般模样,毫无变化。” 浣溯溪的瞳孔猛地收缩,她突然一下都明白了,是长生! 她以为她隐藏的很好,到底是大意了,她本不会疏忽,是因为对方是王延锡,她太过相信对方了,以至于忽略了这一点。 她天真的认为,对方是王延锡的话,即便知道了安是人鱼的真相,也不会如何。 她错了,她错的离谱,为了这天下,可以毫不犹豫献身的王延锡,是这世上最不能容忍长生之术存在的人。 瞬间,她明白了王延锡的用意,她死死地抓住严闻的衣领,想要和对方说些什么,但是鲜血堵住了她的喉咙,让她无法说出话来。 严闻手忙脚乱的去擦浣溯溪嘴角的鲜血,他听不明白两人在说什么,他此刻只觉得眼前一片血红。 “溯溪,你别怕,没事的,我现在就带你去大夫,没事的,没事的。”严闻说着一把抱起浣溯溪,像是感觉不到腿上的伤,扭头就要往外走。 王延锡却突然开口道:“严闻,我记得你和溯溪还有婚约在身吧?过段时日,我为你们主婚如何?” 严闻的身子瞬间僵在原地,不明白王延锡为什么突然说这个,难道对方看不见他怀里的浣溯溪吗? 王延锡继续往下说道:“你若是想娶溯溪,你此刻便去海边,让安来救治溯溪。” “若是不想,出了院子,左边的厢房内便有大夫在那等着,你自己选吧。”
第147章 长州 苏觅正在整理各地分院递上来的账目, 珊瑚敲门走了进来。 苏觅抬眼看了一眼,继续低头整理, 嘴里说道:“你今日不是要启程去往大东家那吗?怎么这会儿还在这?” 珊瑚沉着脸坐到桌边,开口道:“今早城门封了。” 闻言,苏觅诧异的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奇怪道:“城门封了,不是前几日才解封的吗?怎么又封了。” “打探到的消息是,有一波二皇子的余党逃窜到了长洲附近,为了抓捕暂时封锁了城门。”珊瑚支着下巴解释道。 “余党吗?二皇子的事正在收尾,倒也不奇怪,我晚些时候吩咐下去, 让各店加强防范。”苏觅找招手示意门口的侍从进来。 珊瑚没说话,眉头却皱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苏觅嘱咐完侍从要交代的话,等人走后见珊瑚还是那副样子,不由问道:“怎么?是有什么问题?” “我总觉得事情不太对,但又说不出是哪里出了问题, 还有那严琮, 明明前一日还信誓旦旦的说自己有足以保命的筹码, 要见我们, 怎的后一日就自刎在狱中。” 想到这段时间发生的桩桩事件,珊瑚心里总觉得有什么她猜不到的事在背后谋划着。 严琮要说的事,珊瑚大致能猜到几分, 这些年对方贼心不死, 一直纠缠安小姐。 以至于大部分的时间,安都只能藏身在大海之上, 由珊瑚去往运送物资或是接送。 再后来, 严琮的官位一升再升, 明面上他们已经不能阻止对方的行为,连她都不能常常去海上。 但好在她知道安的体质特殊,即便是不需要她送过去的物资,也能很好的生活。 但安小姐的体质究竟具体如何,为什么严琮觉得以此能保下他的命,珊瑚便不得而知了。 “要是小姐在这就好了,这些事她一定明白是怎么回事。”珊瑚由衷的感慨道。 苏觅忍不住轻笑了一声:“这些年,你说的最多的一句话便是这,这大东家不是已经回来了吗。” “城门封了便封了,也封不了几日,那边不仅有大东家还有王老在,能出什么事,你就耐心等等吧。” “刚巧这闲着也是闲着,帮我看看这段时间的账目,过几日你走时也好一并将结果带到大东家那。” 苏觅将一摞账目放到珊瑚的面前轻拍了两下示意,便不再多说什么,低头做事。 珊瑚轻叹了口气,认命的翻开了账本,呈砚书屋一直都是一明一暗双线运作,明面是苏觅在运作,而暗地里的活是她在操持,这些年她们也已然达成了相当程度的默契。 ………………… 虎子从边关赶回时已经是一月后,他一身风尘仆仆的进村,本想直接回家,但是抬手闻了闻自己身上的酸臭味,还是决定就近去潮汐盐场的住处洗漱一番再去见浣溯溪。 他可不想许久不见,一见面就被他敬为神明的姐姐嫌弃,对方的认可对他来说极为重要。 回到潮汐盐场的时候,一路上工人们都向他问好,也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总觉得众人面上的笑容比以往要热情许多,他不由摸了摸脸,是自己离开一段时间又变俊俏了? 等虎子洗漱出来后,在盐场中看见了严闻的身影,对方被工人们围在中间,面上带着笑容。 虎子原本想上前搭句话,但还是看周围围的人多,他又作罢,牵了匹马便往家中赶去。 回到家中,一进门发觉唐采安和自己母亲在大堂说着什么,虎子面上扬起笑容,快步走了过去。 “娘,大娘,你们在说什么呢?我姐呢?她应当在家吧?” 见到自己儿子,苏雨梅当即起身迎了上来,嘴里关切道:“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不提前差人打个招呼,吃过没?要不要娘让人去做些吃的?” 一连串的询问,虎子有些不耐烦的打断道:“行了行了,我还没吃呢,娘你让人做些,喊我姐一块吃。” 听到这话,苏雨梅看了眼唐采安,然后走到门口唤了下人去膳房打声招呼。 而唐采安则对着虎子招手道:“虎子,你过来,你大娘有几句话对你说。” 虎子不疑有他,听话的来到唐采安面前站定,笑道:“大娘,怎么了?” 唐采安,双手揪着手中的帕子,面色纠结的看着虎子,像是有什么难言之语。 虎子的笑容渐渐消失,他心头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问道:“大娘,你有什么话,尽管说便是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是不是我姐?我姐怎么了?!” 说着,虎子便下意识的四处张望,苏雨梅见状立马过来拉住儿子的胳膊安抚道:“没事,溯溪现在没事了。” 闻言,虎子面色稍松,随即又很快反应了过来:“现在没事了,之前发生了什么?先前传消息的人不是说一切都很顺利吗?” 见虎子的态度逐渐焦躁,唐采安这才定下神来,张口道:“虎子,你姐先前遭遇了歹人袭击,安那孩子为了保护你姐,人。。。。。。” 唐采安一扭头,这才继续说道:“人没保住。” 这话宛如一道惊雷劈在虎子耳边,他一时呆立在原地,自己方才听见了什么? 歹人?袭击?谁? 还有安,安怎么?没保住是什么意思?死,死了? 唐采安和苏雨梅还在继续说着什么,虎子却一句都没听进去,他只感觉脑子昏昏沉沉的,视线所及之处皆是一阵的天旋地转。 “你姐现在身子还没好全,待会儿你见了她,记得说话小心些,大夫说了溯溪要静养,受不得惊吓。” 虎子懵懵懂懂的点头,他自己都不记得是怎么来到浣溯溪房门前,他迟疑了好一会儿,才敲下房门。 里头传来熟悉的声音:“进。” 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屋内那人便坐在书桌前,手中握着书,面容还是如记忆中那般,只是更好看也更鲜活。 浣溯溪放下手中的书,一脸惊喜的看向虎子:“虎子,你回来了!” 这一刻,涣散的思绪如潮水般褪去,虎子好像重新捡回了他的思维,一股难以抑制的悲伤涌上心头流向四肢百骸。 泪水不争气的落下,他哽咽道:“姐。” 浣溯溪起身走到虎子面前,没好气的拉着对方往里走:“你都多大的人了,看见姐姐还哭鼻子,糗不糗?你现在可是潮汐盐场的大当家,这要是被人看见了,指不定怎么笑话我们呢!” 虎子被浣溯溪按坐在桌前,闻言拿衣袖胡乱的抹了把泪水,这才注意到浣溯溪行动间的异样。 “姐,你受伤了?” 浣溯溪下意识的按了按腹部,不在意的摆手道:“先前遭遇了埋伏,我和先生都没料到,二皇子还有余党遗留在此处,如今余党已全数伏诛,没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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