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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浣叔叔也是,他难道不知道你身体不好吗?有什么是不能好好说的,非要这般极端,这动了手若要真出了什么问题,他还不是得埋怨自己。” 说到最后,严闻实在没法接受,重重的将碗放在桌上,气道:“你们一家脑子都有问题!” 浣溯溪无言的看着被塞到自己手中的筷子,这些年严闻的性子逐渐变了模样,有时候她甚至能在对方身上看到几分唐采安的影子。 回想起来以前严闻也是个意气少年,现在变成一个碎嘴的老妈子,自己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 想到这浣溯溪老实的端起了碗,突然对着严闻笑笑,语气轻松的说道:“严闻,如今一切都已快结束,往后的日子也会好起来。” “你也老大不小了,往后也好操心操心你自己,寻个贴心人,也好让你父母放心,莫要和我似的。” “你放心,你若是成亲,这费用我都包了,规模配置就按最好的来,说句大逆不道的,你就是想要皇室标准,我也保管说到做到。” 严闻的身子微微一顿,原本絮叨的嘴立时停了下来,他抬眼看向浣溯溪,目光复杂。 浣溯溪抿唇,避开他的视线,低头吃饭。 看着对方回避的态度,严闻心中满是苦涩,这些年浣溯溪明里暗里的拒绝过他无数次,是他毫无尊严的一直当无事发生。 人心都是肉长的,如今他们已然是朋友,相处起来自然,可浣溯溪的眼中依旧没有自己。 他也不是没想过放弃,可因着种种问题,他二人没法互不见面,是以前一天晚上刚下的决心,第二天一见到这人便再次溃不成军。 所以严闻释然了,就由他去吧,总有一天一切都会有个结果,他就且再等等。 现在只要能站在浣溯溪的身旁,对他而言已经足够了。 严闻:“行行行,你说什么都行,到时候我广发请帖,力求让这天下适龄的女子人手一份,届时我慢慢选。” 听到严闻的话,浣溯溪心头稍松,严闻是她朋友,她也明白对方的心意,可无论怎么拒绝,对方就是这般执着,她也很无奈,只希望时间能改变这一点。 几天没有吃东西,没吃几口浣溯溪便觉得已然吃不下,她搁下筷子,看向严闻问道:“我父母应当还未消气,你是怎么进来的。” “简单,我只说我是来娶你的,便轻轻松松的进了门,你父母对我热情万分,几乎是有求必应。” 浣溯溪叹了口气,有些头疼的揉了揉眉心,焦躁道:“这节骨眼上,你来添什么乱!这不是又让事情退回原点了!” 严闻没好气的冷哼了一声:“我看你是当局者迷,我都说了是来替王老传话的,时间到了,该你出场了。” “可我到这才知道,你居然这时候犯浑,就不能晚几天再说,就二老的态度,我觉着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他们都敢堵门不放人。” “我要不这么说,你怎么离开这?” 说到这,看见浣溯溪不好意思的侧过脸,他觉得有些解气,继续说道:“你还真打算就这么一直耗下去,回来时跑废了多少匹马,这会儿你倒是不急了?” “她也等了三年了,当初你不告而别,不会是怂了吧?” 浣溯溪的目光有些怔愣,指尖无意识的用力泛出苍白之色。 “再者,我知道你想走,二老肯定拦不住你,但真要在这时候闹僵,因此横生枝节,你明知道这其中牵扯了多少人,你该当如何?” 重重的叹了口气,浣溯溪低下了头:“是我鲁莽了,这事,就。。。。。。” 抿了抿唇,浣溯溪艰难的讲话说完:“就依你说的办吧。” 接下来的事,浣溯溪全交给了严闻,也不知道对方是怎么同浣远二人说的。 她在房内又待了一天,然后在第二日的清晨,披着黎明前最后的一抹夜色,上了严闻准备好的马车,自始至终都没看见父母二人的身影。 马车开动,严闻坐在她对面,解释道:“二老现在还难以释怀,虽然同意你随我离开,但是却不愿见你。” 浣溯溪支着脑袋没接话,她不怪父母这态度,一切只能等这之后再说了。 想到这,浣溯溪收敛心神,看向严闻,斟酌道:“不说我了,你现下如何?严琮那?” 这些年,严琮一直是坚定的二皇子派,有了二皇子的撑腰,他过的很是风生水起,仕途更是一路高升。 严闻原本是作为严琮内应安插在她身边的,但从第一天起就被策反,现下二皇子若是倒台,严琮定然难以幸免。 “兄长他已被权力懵逼了心神,这些年他做的事,已经难以挽回,如今王老愿意留他一命,我已是别无所求。” 说起严琮,严闻面色复杂,这几年他的眼界心智远非以往可比,自然也不再是那个只会在背后瞻仰兄长的傻小子了,他分得清是非对错。 说来有些好笑,他因为执念背离血亲,却反而迈上了正确的道路,得以保下家中老小,真是世事无常。 看向浣溯溪,严闻目光柔和,心中伤感被抚平了些许,就是这样的人,即便盲从都这般无悔,叫他怎么放弃。 浣溯溪又宽慰了严闻几句,这事也不算什么新鲜事了,过往就常常提起,所以两人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王延锡这时候喊她现身,想来是事情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刻,这些年二皇子通敌的证据一直掌握在她的手中。 对方以为每一次都处理的极为干净,也无数次审查过她,但他们都没发觉,这些证据被她已极为隐秘的方法一条条分发了出去。 那些手握证据的人甚至自己都不知道,所以没有她谁也没法挥下拿最后一剑。
第146章 泽川村郊外的庄园。 浣溯溪和王延锡站在书房内, 两人的面上都是浓浓的疲惫。 半月前,二皇子由于通敌叛国的证据确凿, 直接举起来谋反的旗帜,京城内外被尽数封锁。 但好在二皇子的兵马先前为了隐蔽,就近可调配的数量并不多,和京城内的禁军陷入了僵局。 而这一点王延锡等人也早已有所准备,早已部署人马,二皇子的援军早已被牵制在各处。 经过这段时间的围剿劝降,二皇子已是强弩之末,落败已是可预见之事。 “大军再有两日便会到达京城,届时一切也就结束了, 你我也可各回其位,往后会太平一阵子了。” 王延锡放下手中的信件,对着浣溯溪说道。 浣溯溪闻言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她瘫坐在椅子上,目光不自觉的看向窗外。 没听到自己学生的回话, 王延锡抬起脸看向对方, 见状露在面具外的眼睛微眯, 让人看不透他在想什么。 “怎么, 三年都等了,就这几天却等不住了?”王延锡语气轻松的调侃道,一点没有为人师长的样子。 浣溯溪面上一红, 心思被人戳破, 但忍不住嘴硬道:“学生不知道先生在说什么!” 王延锡轻笑了几声,继续道:“我这这么多窗开着, 你偏偏要看那最不方便的, 还不是因着这窗朝向海边。” 浣溯溪扭回脸梗着脖子不作声, 那样子摆明了就是我认了你又能拿我怎么样。 她那样子有几分可爱,倒是在这紧张的时刻带来了一丝轻松,王延锡宠溺的笑了笑,继续道:“完事后,要不要我为你主婚?” 浣溯溪的猛地看向对方,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从未和王延锡明确的说过自己和安的关系,只是二人沟通的时候都心照不宣的默认了这段感情。 王延锡对浣溯溪而言就好比另一个父亲,生她养她的是浣远,教她育她的便是王延锡。 可以说浣溯溪对这世界的认识,为人处世的思想道德,都受到了王延锡很大的影响,若不是这人,她也不可能这么轻易的接纳自己对安得感情。 相比对浣远二人的忐忑,浣溯溪从一开始就没想过王延锡会阻拦她和安。 但感觉终究是感觉,现在听到对方亲口说出,甚至愿意公开见证和维护这不被世俗容忍的感情,浣溯溪依旧难掩激动的心情。 这一路她遭遇了太多的唾骂和冷眼,王延锡本应如此的支持简直就像是上天的恩赐,一下温暖了她的心。 “先生,你当真愿意?”浣溯溪激动之下站起身,声音发颤的确认道。 王延锡收敛起几分笑意,转而肃下脸,开口道:“我不过是这么一提,你就激动成这般?” 浣溯溪不好意思的擦去欣喜之下流出的泪水,她自己也觉得有些没出息,只不过是想到自己真有希望抬轿将人娶进门,就能激动落泪,真到了那一天是不是得哭晕过去。 “先生又没有意中人,哪里知道这其中的滋味!”浣溯溪抽了抽鼻子,眼眶还有些发酸,泪意还未完全退去。 “感情这东西当真能叫人这般疯狂?”王延锡忍不住问道。 浣溯溪毫不迟疑的点头,接话道:“旁人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若是有一日安要取我的性命,我定然连缘由都不会问。” “慎言,你这话还像是读书人说的话吗!”王延锡不满的屈指敲了敲桌子,他面上神情是真的有些生气。 浣溯溪闭上嘴,她也觉得自己的话对于从未有过这般感受,一向理智的王延锡来说,有些过了。 看着王延锡遮住的半张脸和右边空荡荡的袖管,浣溯溪低头心中暗暗自责。 三年前的海神祭,为了取信二皇子等人,王延锡失去了右眼和右手,对方没有成亲自然也无子女。 王延锡对浣溯溪就像父亲,反之有何尝不是,听到自己的女儿说要为他人去死,做父亲的怎么可能不生气。 这时屋外响起脚步声,严闻满脸喜色的冲了进来,大声道:“刚刚京城来的消息,赢了,我们赢了。” “逆党已全部被俘,二皇子魏国公皆已被拿下,已然关入天牢,都结束了,都结束了!” 严闻的胸膛起伏着,想来是一路跑来的,说完这话便是一连串的咳嗽,但依旧掩不住兴奋。 浣溯溪和王延锡二人也是喜上眉梢。 王延锡向后一倒,抬头合眼感慨道:“居然还挺早了两日,终于,终于成了。” 浣溯溪兴奋地来回渡步,嘴里念念有词,嘀嘀咕咕的也不知在说些什么。 到底是王延锡先缓过神,他环视屋内一圈,见浣溯溪还在喜悦中,而一边的严闻则直愣愣的看着浣溯溪傻笑。 他摸了摸下巴,对着严闻说道:“严闻,此次你兄长的事,你可有怨言?” 闻言,浣溯溪停下脚步,也看了过去。 严琮在前几日意图带兵驰援二皇子,劝降无果自刎在了狱中。 严闻面色一暗,开口道:“这是他自己的选择,怨不得旁人,只是我父母怕是短时间难以接受,我会好好照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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