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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溯溪,你悠着点,这个节骨眼上要是摔了,反而耽搁回去的时间。” 严闻见浣溯溪点了点头,速度却是一点不慢,反而又是用力的一夹马腹。 严闻无奈的摇摇头,只好不再言语,低头紧跟。 ..................... 潮汐盐场内,工人们有条不紊的进行着工作。 一人匆匆从外头而来,行到一个年轻男子面前,有些焦急道:“柳当家,那批货出问题了。” 年轻男子闻言从手中的账簿上抬头,抬手对着其余的人挥挥手,其他人会意的放下手头的事,快速的离开了房间。 男子挑了挑眉梢,俊朗的面孔上有了早有所料的神情,开口道:“堵了多久了?可有人员伤亡?” 来人立马回话道:“回柳当家的话,事发后便立刻差人传话,消息传来需要五日,今日人刚到。” 柳安裕点头,额首道:“我知道了,收拾东西,今晚我们便出发,另外这有一封信,你立刻差人送往陵县的呈砚书屋。” 三年的时间,柳安裕早已成为了潮汐盐场名副其实的一把手。 起初工人们还时不时在背后议论,这么大的盐场,大当家的还真放心就这么交给一个半大的孩子。 是有不少等着在背后看笑话的,也有人心中盘算,哄骗着柳安裕将这盐场纳入囊中。 这期间发生的种种意外,柳安裕尽管有过挫败的时刻,但他用实迹一点一点的垒起了自己的威信,如今已再没人质疑他的能力。 工人领命便离开了屋子,人一走柳安裕像是泄了气一般,一屁股摊倒在椅子上,疲惫的拽了拽领口。 “还真和珊瑚说的一样,真被扣下了,还好事先差人在暗中盯着,这会儿问题应该不大。” 说完这话,柳安裕的眼眸忽而又猛地一亮,他有些兴奋的坐直身子,喃喃自语道:“这也就说明,溯溪姐终于要回来了,真可惜不能去迎她,这事我得去和安说一声,她一定会高兴坏的。” 想到这,柳安裕起身步出门,走了几步他又停下脚步,有些坏心眼的摸了摸下巴,调转了方向。 算了,还是不告诉她了,万一出了岔子,到时害人空欢喜,就当是给她的惊喜便是了,我可真是个贴心的好弟弟。 .................... “溯溪,怎么时候才能回泽川,官道什么时候开?”浣远在放下手中的筷子问道。 唐采安也是将目光看向自家女儿,时隔三年的重聚已是三天前,但看着那面庞依旧觉得清减的厉害,这几日的餐食日日换着法的做,收效甚微。 浣溯溪抬眼看向二人,他们现在身处林州的边陲小镇,无论是距离京城还是泽川村都需驱车数日方可到达。 浣远二人在此已经快有一月了,而浣溯溪是三天前和二人汇合的。 她此番归来,意味着朝堂之战正式打响,太子一方和二皇子的角逐即将收尾。 此刻正是最关键的时刻,所以早早的王延锡和她便已开始着手安排身边人。 一月前,她让柳安裕安排,分别以运盐的名义,将两家的父母调离纷争圈,以官道修缮的名义滞留在安全地带。 而她如今是二皇子一派的首要抓捕人员,不得在人前现身,一切都要等王延锡那边的消息,待一切尘埃落定才可回去。 她原本还想着偷偷溜回去,可是才进入国境边上,便被人盯上了,好不容易才摆脱,形势所迫也只能先藏着。 “不必担心,我已经差人和对方沟通过了,他们倒也不急,许我们再宽限几日,你们放宽心便是,我明日里再让人去问问。”浣溯溪面色如常的说道。 唐采安倒是不像浣远那么着急,她见浣溯溪碗中已空,但这饭量属实是太小了,不免又皱起了眉头,起身盛了一碗汤放到对方手边。 “怎么又只吃这些,以前你便饭量小,如今出去一趟吃的越发少了,这身子如何吃的消,你看你都瘦成什么样了。” 浣溯溪哑然,有些无奈的笑了笑,她这些年东奔西走,有的时候根本顾不上吃饭亦或是吃不上饭,胃口自然也就小了,但她没有拒绝自家娘亲的关爱。 唐采安见浣溯溪低头喝汤,面上总算露出些许满意的神色,随即不由又幽幽的感慨道:“你就该和安多学学,那孩子胃口就很好,每每吃时面上都带笑,旁人看着心里头也不自觉高兴。” “你不在的这三年,她时常来家中看望,真是个好孩子,此番出来未曾和她说,也不知她有没有走空。” 听到安的名字,浣溯溪身形微微一顿,捧着碗手指摩挲着碗口,眼眶突然有些发热。 她也想她,日日夜夜,无一刻不想。 “娘说的没错,安自是极好的。” 唐采安闻言心中感慨,离家三年,浣溯溪的性子沉稳了许多,说话做事温和有序,再也不见三年前的急躁,就是和浣远也和睦了不少。 说到这个话题,唐采安话锋一转说道:“说来,安看着年纪与你相仿,即便小你些许,也早到了婚配的年纪,家里不曾安排?” 说到这,唐采安微微皱眉,想到认识这么长时间,竟是从未见过安的家里人,虽然浣溯溪事先打过招呼,说是安家中情况特殊,让他们不要多问。 唐采安过往在和安的闲聊中,从零星的话语中得知安的父母皆以不在,只有一位遵循浣溯溪设定的师长。 结合种种,唐采安突然脑中灵光一现,想起浣溯溪说过安的长辈是位高人,高人一般都不太注重凡尘之事,许是给忘了。 在唐采安看来,安就和她的半个女儿一般,既然她知道了这事,别人不上心她可不能不上心。 也不等浣溯溪回答,唐采安便接着往下说:“等回去了,我去托人打听打听,看看谁家有适婚的儿郎。” “你也是,我不清楚安这孩子家里是何情况,不好说,你与我说说,或是你也上上心,让王先生也帮着寻寻。” 浣溯溪抿唇搁下了手中的碗,明明知道母亲的话不过是真心的关切,她依旧觉得心中不适。 “娘,你莫要说了,世间女子又不是只有嫁人生子这一条道,安她家中不着急,你又急什么。” 唐采安眉头一皱,正要反驳,却听浣远突然开口道:“女子怎可不成婚,你已是离经叛道,难不成还要蛊惑他人如你一般。” 似是觉得自己的话有些欠妥,浣远停顿了一下,缓和了口气继续道:“你先前拒婚,我和你娘也就不说什么了,现如今你即将双十,这婚事不可再拖。” “你若是有要求便说,我和你娘自会为你去寻。” 听到浣远的话,唐采安的眸子顿时一亮,这话算是说到她心坎上了,浣溯溪的人生大事,一直是她心上的一块石头,每每想起便夜不能寐。 唐采安:“对对对,你爹说的对,溯溪,这事不能再拖了,索性这一次你和安的婚事便一道提上日程。” 浣溯溪低着头没有说话,捏着筷子的手指节泛着白。 浣远见状,沉吟道:“这几年,严闻一直跟着你东奔西跑,即便你冷脸相待他也未曾抱怨一句,这孩子和严家旁人不同,秉性和样貌都不差,对你也死心塌地。” 见浣溯溪还是不说话,浣远和唐采安交换了一下眼神,收到了对方的鼓励,他咳嗽了一声,继续往下说。 “其实,当年你们俩的亲事并未取消,我虽亲自登门说明缘由,可严家却说无论多久都愿等,这般低姿态,可见你若嫁过去定是不会受委屈。” 像是想再添一把火,浣远提高了音量:“你要实在讲究,大不了将那严闻收作赘婿,我想也不是不行。” 随着浣远的话音落下,屋里陷入安静,浣远和唐采安二人都是目不转睛的看着浣溯溪,等着她回话。 沉默许久的浣溯溪放开早已凉透的汤碗,将筷子轻轻的搁在桌上,她坐直了身子,脊梁板正,眸光清亮坚定,吐出一句话。 “我已有了意中人,那人便是安,我心悦她已久。” “此生,我非她不嫁亦非她不娶。”
第144章 浣溯溪的声音并不大, 但足以让屋里的人听清。 浣远二人愣了愣,然后看向对方, 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迷茫的神色。 唐采安犹豫了一下,这才不确定的问道:“溯溪,你方才说什么?” 浣溯溪深吸了一口气,有些话说出口前,只感觉前头有着难以言喻的恐惧,但只要说出第一遍,那后面的第二遍,第三遍也就顺理成章了。 她极为平静的重复道:“我说,我心悦安, 我想和她在一起,我想娶她。” 唐采安怔愣片刻,像是突然回过味来一般,没好气的笑道:“你这孩子,就算是不想成婚, 也不能说出这等不着边的话, 你就是说你看上虎子了, 也比这话靠谱。” 浣溯溪没有接话, 只是定定的看着唐采安,面上没有一丝笑意。 渐渐的,唐采安被看的没了底气, 她的女儿她是知道的, 是不是在说谎,她还是能看出几分的。 看着自己母亲面上渐渐消失的血色, 浣溯溪放在腿上的双手收紧, 继续说道:“我没有胡说, 早在三年前,我就已经确定了自己的心意。” “以前我不说,是我觉着没能力在这世俗保护好她,现在我有能力了,我会告诉所有人,我对她的喜欢。” “我有自信给她想要生活,满足她的喜好,我知道这感情不被世俗接纳,我亦也有了护着她的准备。” “父亲,母亲,我知你们难以接受,我不会要求你们立刻就理解,只是想告知你们,我是无论如何都会改变心意的!” “哐当”一声,唐采安不小心打翻了手边的碗,但她却没有收拾,双目失焦,像是在努力的集中注意力。 半晌,她像是想到了什么,哑着嗓子问询道:“这事,安可知道。” 浣溯溪抿紧了唇,然后继续道:“她不知,她性子单纯,若是她不愿我不会强求,但这一生我也不会再另择他人。” “这......”唐采安正欲在说些什么,一直没做声的浣远打断了她的话头。 “荒唐!!!”浣远一掌拍在桌上,比起唐采安苍白的面色,他黝黑的面容涨的通红,显然是气得不起。 “你知道自己现在在说什么吗!安同你一样也是女子,你怎敢对她起这般龌蹉的念头!” “男婚女嫁人之大伦,我看你是昏了头了,三年前就起了心思,三年!” 浣远的胸膛剧烈的起伏着,说出口的话每一个字都带着怒意。 唐采安左右看看,一时不知该先劝哪边,最后带着哭腔转向浣溯溪这边。 “溯溪,你别犯糊涂,你实话和娘说,你若是不想成亲,再晚些时日也无事,怎能犯这种癔症。” “你说出这等胡话,让我们往后如何面对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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