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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事情都已经过去了,你也不必放在心上,那次你也算是好心,我这边应当与你说声谢谢。”浣溯溪点点头应道。 严闻闻言顿时抬头看向浣溯溪,面色激动的向前迈了一步,但是随即又尴尬的收了回去。 他的动作被浣溯溪看在眼里,她不免有些奇怪,这严闻近段时间以来,行为举止越来越不像之前那般稳重,频频做出一些异常之举。 “我有一事不明,那日你突然自医馆离开,第二日却在酒楼醉成那般模样,可是遇上了什么事?” 浣溯溪开口询问道,那日原本一直挺正常的严闻,突然跑去买醉,她不免有些担心是不是自己在不经意间造成的。 严闻看着浣溯溪不说话,就在浣溯溪等的不耐烦之际,他扭过脸说道:“与你无关,是我自己有些事想不明白。” 听到和自己无关,浣溯溪顿时放下心来,她可不想担上什么莫须有的罪名,于是微微点头致意,便打算离开。 严闻看着浣溯溪的背影伸手想拦,手伸到一半又无力的放下,最后只是默默的目送浣溯溪的身影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 浣溯溪能感觉到严闻似乎还有话说,但是她没兴趣听下去了,她不计较酒楼的事,并不代表她和严闻的关系有什么变化,他们以后还是少来往的好。 回到家中的浣溯溪,刚巧看见自家父亲和柳准在和河边说话,而虎子则探头探脑的在不出躲着偷听,看样子神情颇有些复杂。 “溯溪回来了,怎么弄到这么晚?吃过饭了吗?”唐氏从院里看见了站在门口的浣溯溪,迎出来问道。 “路上走得慢了些,还没吃,简单些吃点就是了。”浣溯溪笑笑,目光又落在虎子的身上。 唐氏见状,也是叹了口气说道:“你柳叔的腿,之后怕是不能再出海捕鱼,他们家还有些田地倒是不至于毫无收入,可到底还是要想些别的出路,这两天正和你爹商量呢。” “这事啊瞒是瞒不过去的,虎子这两天天天这般模样,往日里那顽皮的性子都不见了,看着也怪不是滋味的,你得空带他出去玩玩,这事他一个孩子操什么心啊。” 浣溯溪点点头,应道:“娘,你放心,虎子的事交给我,你也劝爹和柳叔别太担心,明日我去镇上找王先生,会有办法解决的。” “那敢情好,溯溪你是个有主意的,王先生是个好人,你与人好好说。”听到浣溯溪的话,唐氏面上有了几分笑意,挽了挽袖子去给浣溯溪做吃的去了。 送走自家娘亲,浣溯溪看着虎子那苦仇深恨的表情,实在是没眼看下去了,三步并两步走过去,一把揪着虎子就把人给提溜了过来。 “你小子,天天苦着个脸给谁看啊?柳叔腿伤了还得分心担忧你,你能不能给我长点心!” 虎子吃痛护着被敲的脑袋,下意识的想反驳,又耷拉下脑袋说道:“我知道我没用,家里现在这样,我也帮不上什么忙,姐不用你说,我都难受死了。” “柳安裕,你家现在是遇上事了,但是大家伙都在想办法解决,你是柳叔唯一的儿子,这时候柳家就得靠你顶着,你还在这拖后腿。”浣溯溪颇有些恨铁不成钢。 “柳叔的腿是伤了,但人不是还在吗?不能捕鱼也还有别的活计,你明天随我去趟镇上。” “我!恩?姐,你有办法?”一听浣溯溪的话,虎子顿时眼睛一亮,期盼的看着浣溯溪说道。 “办法都是人想的,之前我们不是和先生要了赏赐,明日去镇上领赏,别的你到时候老实听着就是了。”浣溯溪说完,推门回了自家的院子。 虎子也愁云顿消,一溜烟回自己的屋子去收拾抄好的书籍,好明日拿去镇上清算。 两人的动静不小,不远处的浣远和柳准都看在眼里,柳准用手中的拐杖敲了敲脚下的泥土笑道:“比起你家溯溪,我家这小子可真是差远了。” “胡说什么呢,虎子只不过年纪还小,将来也定是个有出息的。”浣远低声呵斥了一声,但是面上还是有着点点的骄傲。 “那溯溪和严家的婚事,丫头要是实在不愿,谁也降不住她,你还是顺她的意退了吧。”柳准看着浣远劝慰道。 浣远摇摇头长叹了一口气,苦涩道:“你当是我不想退吗?” “这,难不成是严家那边不愿意松口,他们当真就这般中意溯溪?”柳准诧异的说道。 浣远点点头,看着自家院里的灯火说道:“今日我去严家便是想和人说清楚,上一次他们家上门提亲,溯溪不愿,我们便说先定下晚两年再成亲,当时严家的态度便有些不满,意思是若不想便算了。” “所以我今日去也是这般想的,溯溪不喜也就莫要拖着人家,坏了旁人的姻缘,想来严家也定会同意。” “可谁曾想,我今日去严家,对方这态度又变了,说是认定了溯溪,要是溯溪不想现在成婚,那便先口头上订下这亲事,也不用和外人说起,等溯溪想成亲了再正式下聘。” “还说,若这中间溯溪要是有了意中人,那便全当今日的话不曾说过就是了。” “严台他们家真这么说?这还真是转了性了,他家这么傲的性子,居然会提出这般要求来。”柳准诧异的感叹道。 浣远:“我起初也如你这般不敢相信,还道是其中有什么文章,后来从那媒婆口中得知,严家那二郎严闻,铁了心要娶溯溪,说是除了溯溪谁也不要,除非溯溪先嫁人,不然便不会娶妻,这下严家才说了这番话。” “人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原先也是我们家对不住人严家,我便也就默认了他们的说辞,过些时日再问问溯溪的意思。” 柳准闻言哈哈大笑,伸手拍了拍浣远的肩膀说道:“以前你还愁溯溪这个性嫁不出去,这不!有的是人惦记,这下轮到你舍不得了吧。”
第41章 海盐 第二天天一亮, 还在睡梦中的浣溯溪,就被院里的敲门声给惊醒了。 “哐哐哐!” 原本前一日在海岛上没睡好的浣溯溪, 正是困乏的时候,有些恼怒的将被子蒙在头上,听到她爹娘那屋的门开了,然后就是一阵的脚步声。 “谁啊?这大清早的,来了来了。” “唐大娘,我来找我姐,我姐说今日让我和她一块儿去镇上。” “是虎子啊,这才什么时辰你就过来了,溯溪还没起呢。” “没事, 我去喊她起来。” 浣溯溪闻言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果不其然,那边话音刚落,她的房门便传来阵阵的敲击声。 “姐,溯溪姐, 赶紧起来了, 不是说要去镇上吗?怎么还在睡!” 虎子的大嗓门在门外响起, 浣溯溪将整个人缩进被子中不愿意理会门外人的骚扰, 但是虎子却异常的执着,似乎只要浣溯溪不起来,他便不会停下这样的行为。 实在是无法忍受这等噪音的浣溯溪, 磨着牙翻身而起, 一把抓过一件外衣披上大力的打开了门。 还不等门外的虎子开口,她一把提溜这虎子后领, 低下头哑着嗓子说道:“要是再让我听见你说一句话, 打扰我睡觉, 我就把你剁碎了喂鱼。” 说完一脚踹在虎子的屁股上,将他踹回院子中,浣溯溪扭头关上门,重新倒在床铺之上。 门外的虎子揉着屁股起身,呲牙咧嘴的不敢出声呼痛,蹑手蹑脚的搬了张椅子守在浣溯溪的门口。 唐氏见了无奈的摇摇头,问道:“虎子,吃过早点没,在这一块儿吃点?” 虎子刚想应话,又想起浣溯溪的威胁,连忙捂着嘴点点头,这时门口传来苏氏的声音。 “虎子,这么早你到这来做什么,快和我回家吃饭去。” 虎子抱着椅背连连摇头,打定了主意要在浣家等浣溯溪起床,唐氏便招呼苏氏道:“行了,这么早你们家也没做饭呢吧,喊上你们家柳准一块儿过来吃吧,今儿我们两家一块吃饭。” 苏氏有些不好意思,但是看虎子那样子也是没辙,便应了唐氏的话,挽起袖子一块去了厨房帮忙。 浣溯溪在床上黑着脸听外面的动静,这怎么还越来越热闹了,已经起来一次,尽管身子疲意未消,却也再难入睡,浣溯溪哼唧了几声,懊恼的起了床。 收拾妥当后打开门的浣溯溪,最先映入她眼帘的就是虎子讨好的面容,她刚想收拾一下这小子,那边唐氏便喊他们过去吃早点,想到柳家最近遇到的事,浣溯溪最后只是曲指弹了下虎子的脑门便放过了他。 吃过饭打过招呼,浣溯溪便带着虎子往镇上去,如今是光明正大去的,两人也就没有步行,而是搭村里人的牛车一道去的。 到镇上的时候还早,浣溯溪索性先陪着虎子去了书坊,虎子在里头忙活的时候,浣溯溪在书坊内看了看,坊里没有进新书,她也就失了兴致。 今日的天气不错,浣溯溪靠在书坊门口晒太阳的时候,瞧见街边的乞丐,不由想起了那个几次出手相帮的人,那人自那天酒楼分别后就未曾见过,也不知去了何方。 虎子从里头走了出来,将钱袋小心的放好,然后看着溯溪说道:“姐,我清算好了,我们接下来作甚?” 浣溯溪一边领着虎子往王延锡那去,一边问道:“那日我去往官府之后,那人去哪了?” 虎子疑惑的回道:“谁?” “就是你帮过的那个乞丐,他后来去哪了?” 虎子闻言恍然,回忆道:“那天我因为严闻被掌柜的拦下,转眼间他人就不见了,想来是趁乱溜走了,留我一个人在那,姐你问他做什么?” 浣溯溪没有搭腔,若有所思的点了点下巴。 转眼间便到了王延锡的府上,浣溯溪支使虎子上前叫门,喊了没几声门便从里面开了,是林浦开的门,见到门外的浣溯溪二人,他拱手行礼道:“浣小姐,柳公子。” 浣溯溪回礼应道:“林护卫,好久不见。”虎子也在旁学着浣溯溪的样子回了一礼。 “浣小姐客气,王老在院里喝茶,请。”林浦还是和之前一般沉默少言,侧开身子对浣溯溪做了个请的手势。 浣溯溪点头领着虎子进了门,这宅子不大,没几步的功夫就看见王延锡捧着茶杯坐在躺椅上,正摇头晃脑的看着手边的书籍。 “学生给先生行礼。”浣溯溪来到王延锡身边恭敬道。 “是溯溪啊,怎么得空到我这来了,可是来我这要你那赏赐的。”王延锡没有将目光从书上收回,应声道。 “这赏赐自是要的,但却不是学生这趟来的主要目的。”浣溯溪笑笑,也不在意王延锡的态度。 “诶哟,这几日我总觉得精神头不怎么好,吃什么都没胃口,这时候要是能喝上一口热乎的鸡汤就好了?”王延锡放下手中的书,将目光转到浣溯溪的面上,似笑非笑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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