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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可别怪我没提醒你们,要想抓本世子,你们就是再多一倍的人,那也是痴心妄想,还是大家伙都省事些,你们把门开了,我好赶紧离开,到时候老头子问起来,你们就说不曾见过我。” 院中的人久久没有回应,浣颂正一头雾水之际,只听院中人终于有了回应。 “世子爷,您误会......” 还不等说话的人将话说完,先前那声音又开口道:“我可没时间和你们在这扯皮,你们若是不让开,我便自己走。” 这声音刚落,浣颂便觉眼前一花,一道浅绿色的身影掠过他身旁,向后门那疾行而去,速度之快,饶是浣颂都无法看清。 周围的人被这突然闯入的人乱了阵脚,当即喝道:“看住门,别让门被打开,来人,快去通知大人!” “跟上。” 身侧突然传来一句小声的提醒,浣颂看到安背着浣溯溪便跟着那绿色的身影往前跑去,他也连忙跟上。 前方那道身影方位变化莫测,凡是过去阻拦的人皆是连那人的衣角都不曾触到,反而因为事先毫无准备乱做一团。 这下给了浣颂他们极大的方便,浣颂只需将其余拦到近旁的人逼退便是。 由于曹寺手下这些人对前头那人颇为忌惮,不敢出全力怕伤及此人,竟让浣颂和安一路顺利的来到门口,只见那人在门口反身一跃竟退回到了浣颂的身后,将门口那两人推到了浣颂面前。 浣颂下意识的劈掌震开那二人,安已经在同一时间抬腿一脚踹开了面前的木门,身后的人低低的哼笑了一声,挤着浣颂出了门,反手将门关上。 浣颂和安来到外头正犹豫往那边走的时候,前头突然亮起一点火光,久处黑暗之中,这突然乍现的光亮,让两人不适的眯起了眼。 耳边传来折扇开合的声音,方才那人哼唧道:“将那光遮遮,刺到我眼睛了。” 火光那边却是不客气的回道:“磨磨唧唧的,还不赶紧上车。” 浣溯这才看清,那边竟停着一辆马车,他还在疑惑对方身份之时,安已经三步并两步径直上了那马车。 “安小姐!”浣颂惊疑的喊了一声。 “行了,再不上去,今晚你们就别想走了。” 浣颂身后的人,用手中扇子拍了拍他的肩头,然后越过他上了马车,浣颂无言只好赶紧跟上。 几人一上车,车外车夫一甩缰绳,马车立时便开动了。 浣颂也已经适应了这马车内的光线,才看清这车上除了他们三人和方才那男子,还有两个女子坐在里头,其中一人正是珊瑚。 看到珊瑚,浣颂的心便放来下来,重新将目光投向那一男一女。 那男子一身浅绿色的长袍,正背靠着车厢,拿着扇子轻摇着,嘴里嘟囔着:“这许久不曾活动身子,这一下当真是有些疲了,怎的感觉这身上都要出汗了。” 那女子横了她一眼,自身旁的食盒中拿出一碗莲子汤递过去,不耐道:“刚做的莲子汤,喝了吧。” 男子诧异的接过碗,啧啧称奇道:“你这大晚上的被我临时找来,竟还不忘给我带碗夜宵,未免太过贴心了吧,你莫不是对我......” “有的喝还那么多话,你管我为什么带过来,我也真是没事找事。”女子毫不遮掩的翻了个白眼。 浣颂看在眼里心里暗自惊诧,他已经认出这男子的身份,但这女子他却是没有印象。 “安小姐,你可识的这二人?”浣颂低头小声问身旁的安。 安摇摇头,目光始终停驻在依旧在昏睡中的浣溯溪身上。 “那你为何如此笃定这二人是来帮我们的?”方才珊瑚并没有露面,安应该不是以此为判断依据的,现在得知安不认识对方,浣颂不禁奇道。 安看了眼那男子的方向,搂紧浣溯溪说道:“他身上的味道我在觅儿的房门口闻到过。” 短短一句,浣颂稍加思索便明白了安的意思,因为她和苏觅关系交好,而在这紧要关头,这曾与苏觅相熟的人出现,很难不让人往那方面联想。 “味道?什么味道?孙小姐你也闻见了?”那男子抬手嗅了嗅不确定的问向身边的女子。 “别担心,是好闻的味道。”安听见那男子问话,抬头补充道。 “诶呀,小娘子真会说话,我很是欣赏你的品位。”那男子喜笑颜开的合上了手中的扇子。 浣颂见状,插话道:“今日多谢世子爷出手相助。” “嗯哼,你认得我?”那男子笑问道。 “世子爷的轻功造诣,世上少有。”浣颂拱手道。 面前这面若桃花,长相比女子还要出尘几分的男子,除了那个以风流纨绔冠绝京城,镇国公家的独苗,也是当今的太子少傅顾从研,再无旁人了。 顾从研风流的名声在外,他与苏觅相熟便不奇怪了,而其本人也是个随心所欲的性子,能为苏觅出手相帮,倒也不让人意外。 “你们倒是一个比一个会说话,也不枉我这难得的善心。”顾从研满意的点点头。 浣颂正想问询那女子的身份,便听马车前头传来一声怒喝,随即马车便停了下来。
第79章 孙小姐 随着马车的停下, 车上的人不约而同的闭上了嘴。 马车外传来车夫的呼喝声:“大胆,你可知这车上的是谁, 这般的无礼,小心我家大人治你的罪!” “我倒是要看看是哪位大人,相逢即是有缘,不如下来对饮几杯,若当真是我怠慢了,我自会赔礼道歉。” 浣颂听着外头的声音,心中一突,那声音正是才分别不久的曹寺的声音。 果然即使出了这芳林阁,曹寺也不会这般轻易的放过他们, 今晚这番布局,曹寺可以说是赔了夫人又折兵,怎么可能就这般轻言放手,想必此刻这芳林阁附近的路上都已有人看守,想要掉头逃跑应该是不行了。 浣颂看了眼端着碗旁若无人喝着莲子汤的顾从研, 对方一脸自若, 甚至还满意的满口夸赞那位孙小姐。 见那两人毫无惧色, 他也放下心来, 镇国公夫人那是出了名的溺爱这世子爷,想来曹寺再大胆也不敢对顾从研轻举妄动。 “你看着我做什么?曹寺那家伙我出面可不管用,他虽不敢动我, 却是会将这事闹大, 届时我家中来人带我离开,我是无所谓, 可你家小姐如今这模样深夜自芳林阁中离开, 日后名声如何, 不用我说了吧。”见浣颂盯着自己,顾从研耸耸肩说道。 顾从研的话让浣颂的心又重新提了起来,对方的话说的直接,看来是真不打算出面。 就在浣颂想开口询问时,只听外头传来车夫气急败坏的声音:“我看你们当真时不想活了,你们要是敢乱来,我就和你们拼了。” 曹寺在外头朗声大笑道:“我倒是要看看是哪位大人,我在这诚心相邀,竟是这般不赏脸,我今日倒真想问个清楚,平日里是否是我有怠慢之处,惹得大人不高兴了,日后我也好好生注意。” 见马车上的人迟迟不肯露面,曹寺的心中已然笃定这马车上定是浣溯溪等人,他是绝不可能把这到嘴的鸭子就这么白白放跑的。 原本这今日他唤浣溯溪来,为的就是她手上海盐之事,吏部主管官员人事变动,其中的利益纠葛纷乱复杂,而浣溯溪所在的村子,因为地处偏僻,所以没有引起京城这边的注意,往日里也不会有人过多在意。 直到前些日子,王延锡去了那边,那小地方才开始被人重视起来。 现在吏部想要在那打点关系,所需太过繁复和惹眼,所以他只能在浣溯溪离京之前,将这事处理好。 在他看来,对付一个女人最好的手段,不外乎名节二字,但凡手里握了浣溯溪的把柄,这女人还不是得对他言听计从。 更何况今日朝堂之上他未曾看仔细,方才在芳林阁中,他可算是看清了,这浣溯溪可是个不可多得的美人,这更是让他心潮澎湃。 而今日浣溯溪若是好好配合,自愿与他相好,他怜惜美人未必不可以再商量商量,若是浣溯溪负隅顽抗,他便撕破脸,让这京城的人都知道这女人是个不洁之人。 商人重信,一个皇商失了名节,那这头衔自然也是要撤下的,届时海盐的制作之方势必要交出来,皇上另择人选,这事兜兜转转还不是得落到他们吏部手中。 车外声音渐乱,马车都因着发生了轻微的晃动,眼看这外头的人即刻便要闯进马车内,浣颂的后背沁出了一片细密的冷汗。 顾从研赶忙将碗里的莲子汤倒入口中,支支吾吾的将碗赛回到那食盒中。 孙小姐嫌弃的横了他一眼,终于在这时揭起车帘的一角,冷声道:“曹侍郎,看来你今晚怕是喝的不少,居然在我的马车前做出这等事,我倒是很好奇,明日这吴大人要是听闻此事,会作何反应?” 外头短暂的安静了一会儿,紧接着一个脚步声来到马车旁,曹寺惊呼道:“孙,孙小姐?小姐您怎么会在这里?” “我在何处难不成还要向曹大人通禀吗?倒是曹大人在这无故拦下我的马车,言语间多番调谑,难不成今日曹大人是吃了秤砣铁了心邀我去这地方,所谓的喝一杯吗?”孙小姐的柳眉一挑,不疾不徐的将话吐了出去。 曹寺只感觉双腿有些发软,他擦了擦一脑门的冷汗,怎么也想不到会在这地方碰上这位祖宗,在这京城之中,今晚上除了当今天子,遇上任何一位那他都是有理由搪塞过去的,偏生的有一位是列外。 而正所谓好的不灵坏的灵,还真就让他给撞个正着。 “孙小姐,您这说的是哪的话,我要是知道这是您的尊驾,定是不敢多言半分,只是今个事出突然,我才干出这等糊涂事,还望小姐海涵,莫要怪罪,我在这给孙小姐您赔不是了。” 孙小姐似乎根本不吃曹寺这套,她冷哼一声,抬眼望了望此刻已重新点起灯火的芳林阁,讥讽道:“曹大人在这办事,想来当真是有大事,我也懒得与你在这拉扯,免得传到家父耳中,倒时又要责罚与我。” “这地方当真闷得很,我是一刻也不想再待下去,你快些让你的人让开,本小姐要回府了。” 孙小姐放下手中的窗帘,重新将马车内外隔绝开来,一副不想再和曹寺说半句话的意思。 外头曹寺支支吾吾的又一连赔了好几声罪,还大声的责怪自己的手下不长眼,但是却没有立马放行,而是言语暗示着希望能看看这马车内都有些什么人。 顾从研轻摇着扇子,眯着眼笑嘻嘻的对着孙小姐做口型,那意思是:你唬不住他。 孙小姐双目一蹬,伸手在车身上曲指敲了两下,外头立马传来了车夫的高声怒喝:“我说你们还有完没完了,我们家小姐的马车,是你们想看就看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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