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是什么地界,你们在这拦车查人,是什么意思,存心欺负我们家小姐是吗!可真有你们的,让我们家大人知道了,看他老人家怎么收拾你们!” “这这这,这说的是哪里的话,我曹某人可是半点没有要伤害小姐的意思,只是,只是这实在有些要事在身,小姐千万不要放在心上。”曹寺赶忙在马车外找补道。 车夫却没给他多说的机会,见缝插针道:“那你们还不赶紧让开,说这么多,这再不回去,我家大人这么晚不见小姐回府,该亲自带人来找了,到时你们一个都别想跑!” 曹寺听着车夫的话,阴狠了看了一眼那不过分毫的窗帘,心里骂骂咧咧的,一个下人都敢在他面前趾高气昂的,要不是他理亏在先,这会儿怎么会这般窝囊。 但是这马夫说的也不假,万一真是那位大人亲自来寻,那他今日怕是要倒大霉,此刻他心中也不禁开始动摇,谁也不能保证这浣溯溪就这般巧在这马车之内,为了一个不确定的事摊这么大风险,属实是划不来。 想到这里,曹寺一咬牙,挥臂道:“把路让开,让孙小姐离开。” 车夫得意了一甩缰绳,马车车轮再度开始滚动,车里的浣颂和珊瑚顿时松了一口气。 在曹寺恭维的话语中,马车渐渐走远,浣颂看着那孙小姐,突然明白了对方的身份。 照理这曹寺乃是吏部侍郎,官居正二品,乃是朝廷要职,这京城之中鲜少能有让他如此紧张的。 而这孙小姐姓孙,在浣颂的印象中,身在高位又姓孙的官员,那便只有户部尚书孙晟义,而孙晟义与其发妻感情盛笃,膝下只有一位独女,孙盈巧。 浣颂未曾见过这位尚书之女,但是看样子面前这位孙小姐十有八九就是了。 如果是这一位,那今晚的事便说的通了,户部和吏部一向势同水火,双方都是想着法的要压对方一头,这些年明争暗斗的不少。 虽说这户部尚书既不是曹寺的上属官员,而孙晟义也只比其高一品,但是官大一级压死了,更何况是对家。 孙晟义要是知道了这宝贝女儿在曹寺这受了这等委屈,怕是得为此找上门来,定要找曹寺为女儿出头,届时降职罚俸是小,丢了这头顶的乌纱帽也不是没可能。 转眼间马车到了户部尚书府上,众人逐一下了马车,顾从研赖在那马车之上不见动作,反而讨好的笑道:“孙小姐,好人做到底,这么晚了,不如劳驾您家车夫再多劳累一下,送我回府呗?” 孙盈巧斜了她一眼,颇为头疼的叹了口气,摆手示意车夫听顾从研的,赶紧将这人送走。 顾从研道了声谢便舒服坐稳身子,随着马车的离开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孙盈巧招手,示意几人跟着自己进门。 浣颂犹豫了一下和珊瑚一道看向安,安托了托背上的浣溯溪,一言不发的跟着孙盈巧进了门,浣颂二人也只好立马跟上。 进门后,孙盈巧注意到了安身上的浣溯溪,提议道:“我让下人先将人送去客房吧?” 说着孙盈巧便招手让两边的下人过来,但是安却是退开一步,警惕的摇了摇头,说道:“不用了,溯溪我背就好,不需要别人。” 听到这话,孙盈巧瞩目在安的面上,片刻后将等候着下人挥退,开口道:“随你。” 几人一路进到孙家的正堂,发现王延锡正在里头,林浦和虎子一左一右在他身后,前头主座上还坐着一位蓄着短须的中年男子,两人看着聊得正欢,想来那中年男子应该就是户部尚书孙晟义了。 见到几人,说话的两人顿时止了话头,王延锡看过来点头道:“孙小姐果然办事利落,我先替我这学生谢过孙大人和孙小姐了。” “诶~王老这是哪的话,不过是这点小事何足挂齿。”孙晟义摸了摸胡子,大笑了两声。 两人又是言说了几句,王延锡才开口道:“浣颂,孙大人已经同意收留你们,在京城剩下这几日你们便住在这吧。” 浣颂几人连忙道谢,孙晟义摆手道:“诶~小事小事,给王老的学生腾间房,这点要求我还是办得到,时间也不早了,盈巧,你带他们去客房安置下吧。” “我明白了。”孙盈巧向着王延锡一福身,便带着几人离开了正堂。
第80章 生气 孙盈巧将几人的住处安排好后, 并未多说什么,只说若是有什么需要便和孙府的下人们说, 她便离开了。 原本孙盈巧安排的是一人一间房的,但是安执意要和浣溯溪一间,也不需要别人搭手帮忙,所以孙盈巧也没有坚持,孙府的宅子够大,空着一间房也不会怎样。 浣颂见事情总算是告一段落,他们在孙府之中,又有王延锡事先打点过,自然不用再担心安全问题, 于是他让珊瑚和虎子也先回去休息,让他们今晚不要去打扰安和浣溯溪。 等房内只剩下安和浣溯溪的时候,安站在浣溯溪的床边,她低头俯视床上的人,半晌之后小心的触了触浣溯溪的面颊, 然后将手挪至心口处, 感觉到手心中下有力节奏的跳动, 她的眉眼舒缓, 缓缓的蹲下身子靠坐在床边。 今日晚上,安第一次觉得疲惫,自上岸以来只要和溯溪在一块, 她总是精力十足, 每时每刻都很充实,即使身体会觉得劳累, 心里却不曾感觉。 趴了一会儿, 安的鼻尖轻皱, 她支起身子,俯身在浣溯溪脖颈处嗅了嗅,厌恶的撤开了少许。 溯溪的身上有芳林阁那些人身上难闻的味道,虽然比那些人的好一些,但是依旧让安觉得不喜欢,她脱鞋上床,三下五除二将浣溯溪的外衣拔下扔的远远的。 待手触到丝滑的里衣时,她有些愣神的停下了动作。 此刻的浣溯溪,因为安略有些粗鲁的动作,人歪斜的倒在床上,一头青丝胡乱的铺在身下,因着身体不适面上泛着潮红,不时会张嘴放出微弱的喘息。 安支着身子,跪坐在浣溯溪上方,目光湿漉的盯着浣溯溪的面颊出神,下意识的俯下身子离近了几分。 待到近处,浣溯溪的鼻息扑在她面容上,安的脑中昏沉沉的想道,这味道好像也没有这么难闻。 身子突然觉得有几分燥意,安迷茫的将长发撩至脑后,发丝垂到浣溯溪的面颊之上,因为不适浣溯溪皱眉将脑袋侧向一方,露出另一边纤长优美的肩颈线。 安的眼神微眯,抿唇喉头滚动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蛊惑了一般,将唇贴了上去,轻轻的沿着脖颈划动,末了她舌尖试探性的一舔。 浣溯溪的喉间溢出一声轻吟,安有些心虚的直起身子,屏息观察浣溯溪的情况,见对方没有要醒的意思,又放下心来。 她伸手抚向自己方才亲过的地方,轻舔唇瓣,嘀咕道:“咸的。” 安垂下眼,不打算再去脱浣溯溪身上的衣物,没有浣溯溪的同意,她再往下做是不对的,溯溪醒来会不开心,以往的亲密举动,浣溯溪的防守总是温柔而有分寸。 侧身躺倒在浣溯溪身边,安挨过去枕着浣溯溪的心口,愣愣的出神,很快在耳畔有节奏的心跳声中,安渐渐的陷入了梦乡。 。。。。。。。。。。。。。。。。。。。。。。 也不知过了多久,浣溯溪是被渴醒的,嗓子里火烧火燎的,连吞咽唾沫都很艰难。 她迷瞪瞪的睁开眼,先是被灯火的光芒刺了眼,她不适的偏过头,余光中看见了散落一地的衣物,她身子一颤,猛地睁大了双眼。 各种不好的念头划过脑海,她的身上泛起一股细密的恶寒,她挣扎着起身,却感觉左臂被什么压着动弹不得。 浣溯溪止住呼吸,身子开始微微的颤抖,她犹豫了好一阵才缓缓的转过头,向左边看去,待到看清身边是谁的时候,她长出一口气,绷紧的身子瞬间放松了下来。 只见安抱着她的胳膊,此刻睡得正香,有安在身边那应该没有发生自己想象中的事,浣溯溪抚上眼,浑身酸软的厉害,太阳穴突突的胀痛着,醉酒后的恶心之感直往上蹿。 她定了定神,待身子恢复几丝力气,便想小心的将胳膊从安的禁锢中抽离出来,但即使她再小心,这一动作还是惊醒了睡梦中的安。 安哼唧了两声,揉着眼坐了起来,待看见浣溯溪半撑着身子歉意的看着她时,她不敢置信的揉了揉眼复又定睛去看。 浣溯溪见状想说两句,她才一张口,嗓子便干痒的厉害,继而转变为了一阵剧烈的干咳声。 “溯溪,你怎么样?”安急忙捧住溯溪的面颊,急切的问道。 “浣颂说,你只要好好休息就行,你是不是不舒服,我去找人帮忙,你等一下,我这......” 浣溯溪一把拉住欲出门去喊人的安,哑着嗓子说道:“安,咳咳,我没事,你别着急,咳,我渴了 ,你给我递杯水。” 安这才着急忙慌的去桌上拿了水壶,倒了满满一杯递给浣溯溪,而她自己则抱着水壶小心的守在浣溯溪的身边。 浣溯溪喝下一杯水后,感觉整个人都舒服了不少,见安那般模样,她笑着将人拽到身旁,柔声道:“浣颂说的对,我只要休息休息就好了,你别担心,我没事。” 安见浣溯溪确实比方才看上去气色恢复了一些,一直提着的心顿时放了下来,她抱着水壶,霎时眼泪就像断线的珠子一样扑簌着往下掉。 她抽抽搭搭的说道:“吓死我了!溯溪,我还以为溯溪你,呜呜呜,都是你,你欺负我!” 一直强撑着没在外人面前显露半分的安,此时只感觉自己当真是委屈的不行,她一边抹泪,一边控诉浣溯溪的罪行。 “你都不和我说,你要去做什么,也不让我跟你去,结果你却去做这么危险的事,我好不容易找到你,你还赶我走,后来还变成那副样子,我不开心,浣溯溪,我这次真的生气了!” 浣溯溪握着空了的茶杯,有些愕然的看着安,她从来没见过安哭的这般厉害,也不曾听过对方这般大声斥责自己,明明是该感动懊悔的时候,可偏生看安这般宝贝的抱着怀里的水壶,她又觉得这画面充满喜感。 安哭的起劲,间隙间见浣溯溪没有半分懊悔之意,也不见其来哄自己,反而看着她笑意盈盈的,她是越发觉得心气不顺。 将水壶重重的放在一旁,安叉腰看着浣溯溪怒道:“你还笑,这事一点都不好笑!” 浣溯溪捂嘴,但是眼里的笑意却藏不住,安眼见着又要发作,她赶忙收敛笑意,伸手去牵安的手,可怜兮兮的讨好道:“我知道错了,真的,你不要生气好不好?恩?” 安本来满腔的怒火和委屈,可是一见到浣溯溪这般温言软语的和自己说话,看着其眉宇间还未散去的疲惫,她一下便心软了,半点火气发不出来。 浣溯溪趁着这间隙,微微用力将安扯到自己怀中,她将脑袋枕在对方肩上,再度开口道:“我是真的知道错了。”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31 首页 上一页 62 63 64 65 66 67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