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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青鱼这次是真懵了。 我就想吃口饭,怎么就得罪公主了?就不能边吃边说吗?就非得饿死我? 昭阳公主还真是喜怒无常,说走就走,连问题的答案都不要了,连问两次应该是挺想知道的吧?这就又不想知道了? 公主走了半晌都没有人再进来,秦青鱼可不想当个饿死鬼,山不就我我来就山,没人给她吃的,她还不能自己下来吃? 秦青鱼忍着疼撩被下床,起来了才注意到,她身上只穿了件外衫,里面空空荡荡,也不知道昨晚那副尊荣多少人看见,她是不是被一群人看了个精光? 罢了罢了,她身材好,不计较,谁爱看谁看。 秦青鱼把松垮垮的外衫拢了拢,重新系了下带子,虚按着伤处,踉跄着走到太师椅边坐下,也不嫌弃昭阳公主吃过的粥,拿起汤匙先把血燕粥喝了,胃里舒服点了,这才又吃了些菜。 秦青鱼这边大快朵颐,昭阳却步履匆匆,直到到了勤政殿才终于缓下了脚步,自己都觉得自己可笑。 她怎么就问出那种问题了呢?明知道秦青鱼不会告诉她,为什么偏就不自量力地去问? 她竟然想着,只要秦青鱼肯告诉她,不管是出于什么心理,是洞察了她的疲惫,还是对她有了一丝的怜悯,只要肯告诉她,她就放过秦青鱼,也放过自己。 自然,这辈子是不可能放过的,下辈子可以,以后都可以。 她会报复这最后一辈子,临死前会让秦青鱼完成任务,以后不管还会不会跟秦青鱼有牵扯,她都不会再为难秦青鱼,也不会再为难自己。 她是真的这么想的。 可惜她想的永远都只是她想的,秦青鱼果然还是不愿意告诉她,她也知道秦青鱼从来没有信任过她,根本不可能把自己的把柄交到她手上,可真听到秦青鱼打马虎眼顾左右而言他时,她还是忍不住恼羞成怒了。 那种感觉就像是,你欠了我那么多我都不跟你计较了,你居然还跟我拿乔?! 秦青鱼的确欠了她很多,她也的确恨秦青鱼,可如果把这话摊开来说,可笑的却是她自己。 她明知道秦青鱼不会说还要去问,原本就是自己伸着脸给人打,被打了再恼羞成怒不是给秦青鱼递笑话吗? 所以她赶紧离开,不想自己再更丢人。 只这一次,真的就这一次,也许是昨晚秦青鱼乖乖被她刺伤的样子让她心软,也许是早晨秦青鱼搂着她的手嚷嚷着疼的样子让她有了一丝松动,她才做出了这样冲动又愚蠢的举动。 以后不会了,再也不会了。 “穗絮。” “奴婢在。” “去把秦青鱼送回刘嬷嬷那儿,没有本宫的命令,不许踏出储秀宫。” 秦青鱼吃饱了喝足了,忍着伤口那说不清道不明的疼,重新上了榻躺下。公主的床褥就是软和,躺上去伤口都没那么疼了,尤其是锦被上还沾染着公主淡淡的体香,她也说不清那算什么香,仿佛雨后初晴的草木味,闻着很熟悉,也很舒服。 她的脑子里真的一点没有过去的记忆,可她的身体,她的每一个细胞都记得公主。这么想着,没有公主躺在身边,竟然还有点儿睡不着了。 秦青鱼搂着公主的被子正悲春伤秋着,就听外面传来小路子的声音。 “姑姑怎么回来了?不在勤政殿伺候了?” 穗絮道:“封公公省亲回来了,在公主跟前儿呢,我这不就领命回来处置处置。” 小路子道:“处置什么?” 秦青鱼也在想:处置什么? 正想着,穗絮带着俩宫女进来,冷漠地把她从床上拽了下来。 秦青鱼坐在地上抱着被子,蹙眉自下而上看着冷若冰霜的穗絮:“姑姑这是做什么?” 穗絮面无表情道:“公主有令,请苏小主移步储秀宫,不得凤令不出。” 秦青鱼微挑眉尖:“不得凤令不出?这是要软禁我?” 穗絮让开身道:“公主的心思做奴婢的岂敢随意揣测?请吧。” 穗絮是公主身边的老人儿了,自然不会蠢得擅作主张,看来还真是昭阳公主的命令。 这算什么?这一刀白捅了?一朝回到解放前? 不过软禁了总比被追杀好,只是可惜了还没来得及同公主好好谈谈。 秦青鱼抱扒着床磨磨蹭蹭站起来,也不需要刻意演戏,她确实很虚弱,就只是站起来而已,冷汗已经浸湿了单薄的外衫。 穗絮目不斜视看着前方,一个眼神都没给秦青鱼,只坚定地让秦青鱼赶紧走。秦青鱼看了眼光着的脚,还有露出的两截藕白小腿,便开口提醒穗絮给自己寻套衣裳,却不料穗絮充耳不闻,径直把她交给了两个侍卫。 那侍卫说是护送秦青鱼回去,实际是监视秦青鱼怕她跑了。 秦青鱼赤脚踩在地上,觉得自己好惨,有心想跑路,又不甘心就这么临阵脱逃,明明公主是喜欢她的,她也心悦公主,怎么就非要到这步田地? 秦青鱼想知道真相,这皇宫是她唯一能找回记忆的地方。 秦青鱼其实有一万种方法强迫公主和她面谈,可想到昨晚公主那又恨又痛的眼泪,她又淡了这念头。 罢了,既然公主看不得她好,那她就吃点苦头,若真是她对不起公主,那这苦头就当还公主了。若是公主对不起她,等将来再从公主身上讨回来就是了。 她其实还挺期待讨回来的具体细节的。 让公主三天下不来床怎么样? 公主都扯掉她的裙子还对她又亲又抱了,她期待一下这种细节不为过吧? 秦青鱼苦中作乐胡思乱想着,艰难地走了许久才走到储秀宫,明明那晚跟着刘嬷嬷过来也没觉得多远的,如今带着伤,真的是举步维艰。 秦青鱼扶着门框跨进储秀宫大门,眼角余光注意到宫道上的侍卫比平时多了许多,还都是围在储秀宫外的,如此严防死守,难不成是防着她的?昭阳公主还真是看得起她。 踉跄着走进院子,刘嬷嬷正在屋檐底下嗑瓜子,见到秦青鱼回来了,先是一惊,再看秦青鱼只穿着一件外衫,披头散发还赤着脚,走这一路疼出了一身的汗,汗又将外衫黏在身上,那若有似无的身形,简直狐媚至极,那一惊又变成了冷笑。 侍卫们把人送到就赶紧转身走了,一个个面红耳赤,背着身都能看到脖子都是红的。 刘嬷嬷上来便扯着秦青鱼猛地推在了地上,拽着她单薄的外衫就往下扯,边扯边阴阳怪气道:“呦~~这可真是烫了毛的羊羔骚不完的味儿,苏小主怎么穿成这样从凤栖殿回来?该不会这样都勾引不了公主,被公主赶回来的吧?” 其他姑娘听说秦青鱼回来了,一个个吃惊地从屋里出来,哗啦啦围住了秦青鱼。 秦青鱼狼狈地坐在地上,被刘嬷嬷这么三扯两拽的,本来就单薄的外衫扯裂了开,秦青鱼拼命搂着也只是勉强蔽体,腿遮不住,胳膊也遮不住,那柔肤雪足,看得同样是姑娘的姑娘们一阵眼热。 “哎呀,那是什么?” 有姑娘从撕开的缝隙看到秦青鱼可怜的后腰,那青紫的一大片隐约可以分辨出手指印,这该不会是公主掐的吧?! 什么情况下会在腰上掐出这样的手印? 姑娘们一个个面面相觑,心中惊涛骇浪,不敢相信秦青鱼能活着回来是一方面,不敢相信秦青鱼不仅活着回来了,还还……娘呀,羞得人都说不出口。 连刘嬷嬷都吓了一跳。 难道昭阳公主还真宠幸了她? 不,不会的,昭阳公主与小秦后的仇怨满朝皆知,这些姑娘也根本不是送来给昭阳公主暖床的,而是给公主解气的。 以往公主打死了哪个,都会给进献的人加官进爵,再不济也会赏金赐银,所以才会有那么多人争着抢着送人。 这些姑娘根本不知道送进来就是送死,越是不像小秦后的人越是安全,越像就死得越快。 秦青鱼这么像的,刘嬷嬷早知道她活不了,原本还想着等公主哪天心情不好,凤栖宫的人求到她面前,她再把这出气筒给送过去,这样不仅赚了人情,还少不得一顿好赏。可秦青鱼自己偏要上赶着送死,刘嬷嬷一时气不过就成全了她。 如今这秦青鱼虽然没死,可那晚满皇宫的侍卫抓她一个的事刘嬷嬷却是知道的,怎么看公主都不可能宠幸秦青鱼。 再看秦青鱼这样狼狈,胸口还有伤,明显是公主故意羞辱她,就像上次那个被扒光了丢进雪堆的蠢货,这次公主肯留件外衫已经是皇恩浩荡了。 公主把人送回到她手里,显然就是想让她好好磋磨,只要磋磨不死就成,留口气公主下次还能再解一回气。 刘嬷嬷自认猜中了公主的心思,原本就跟秦青鱼有龃龉,如今公主都发话了,她哪里还有再饶过秦青鱼的道理? 刘嬷嬷看着秦青鱼撕得破破烂烂的衣裳,又看了眼阴沉沉的天,盛秋可是只有枫叶红得好看,盛秋的雨更是雨打美人蕉动人得很。 刘嬷嬷示意一旁公主找了根新扎的麻绳过来,那粗糙的毛刺摩擦在秦青鱼娇嫩的胳膊上,挨一下就是道红印儿,等把秦青鱼捆结实了绑在水井旁的木桩子上,秦青鱼的身上已经不能看了,全是蹭得一道道的红,凄惨又诡异的让人心跳加速,都不敢多瞧。 秦青鱼的伤口疼得厉害,惨白着脸虚弱道:“你干什么?我可是公主的人,你不想活了?” 刘嬷嬷冷笑:“这满院子哪个不是公主的人?都这时候了还敢威胁老身?来人,堵了她的嘴!” 公主抽了丝帕塞进了秦青鱼嘴里。 秦青鱼感觉伤口好像裂开了,有温热的血涌了出来,她心里在骂娘,骂着骂着头就晕了,伤口也胀热得厉害,头顶依稀有雨滴落,刘嬷嬷也是够缺德的,明知道马上要下雨了,还故意把她绑在木桩子上。 雨越下越大,秦青鱼很快就被淋透,薄衫湿漉漉黏在身上,浑身都是冷的,血水随着雨水蜿蜒在地上,秦青鱼打着哆嗦,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自己可能要死在这里了。 她这算不算牡丹花下死?明明那么多机会逃走,却傻了吧唧地任由公主拿刀捅自己,这么想着,难不成还真是她对不住公主,不然怎么她就没反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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