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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嘛这样看着本宫?该不会真以为本宫爱上你了吧?” 昭阳公主收了笑,一把揪住秦青鱼残破的衣襟,猛地将秦青鱼拽跪在自己面前,居高临下俯视着秦青鱼,一字一句,咬牙切齿。 “真是好笑,本宫怎么可能爱上你这种人?就算曾经眼瞎爱过,如今也只剩下恨!我恨你秦青鱼,我原本想杀了你,可怎么想都觉得杀了你太便宜你了,我还是更喜欢看你生不如死的模样!” 秦青鱼被拽得跪在地上,几乎匍匐在昭阳公主脚下,她的伤口很疼,还在流血,她的眼前也越来越黑,可她还是强撑着,自下而上望着昭阳公主,红着眼眶,泪流不止。 秦青鱼道:“公主,你说的这些我都不记得了,如果我说我失忆了,你肯定不会相信对吧?可我真的失忆了,如果不是身上那块青鱼玉佩,我根本就不会进宫,也不会见到你。见到你我才知道,我喜欢你,哪怕脑子不记得了,身子还记得。” 秦青鱼小心翼翼扯住昭阳公主的裙角,哀求地轻轻晃了晃。 秦青鱼道:“公主,我知道你也是喜欢我的,我们开诚布公谈谈可好?我知道失忆不是掩饰错误的借口,若我真的做了对不住你的事,你怎么对我我都认了。可前提是,你得让我知道我错在哪里,你恨我恨在哪里,我不想这样不明不白被你恨着。” 顿了下,秦青鱼又道:“而且,折磨一个什么都不记得的人,你应该也不够畅快吧?不如都告诉我,说不定我就记起来了,你再报复我也更解气了不是吗?” 秦青鱼死死拽着昭阳公主的裙角,她已经快撑不住了,可她还没要到想要的答案。她仰着脸眼巴巴望着公主,湿发沉甸甸坠着脑袋,身上每一寸都冷得打颤,要不是公主揪着她的衣襟,只怕她早就瘫软在了地上。 昭阳公主垂眸望着她,突然松了秦青鱼的衣襟,秦青鱼摇晃了下,另一只手也赶紧抓住昭阳公主的裙摆,强撑着不愿倒下去。她的脸仰得几乎水平,修长的脖子绷得笔直,像是待宰的羔羊。 昭阳公主闭了闭眼,说道:“你说完了?” 秦青鱼含泪点头道:“说完了。” 昭阳公主道:“之前装植物人,如今又装失忆,你是当我傻?还是懒得想更好的招数来对付我?” 秦青鱼道:“我不是装,我真的不记得了。” 昭阳公主道:“够了,我不想再听,滚出去!” 秦青鱼扯着昭阳公主的衣角,哀求道:“就算你不信我,也求你把知道的告诉我,是非曲折我会判断,有疑问我也会去查证,我只想知道我们为什么会走到这种地步?我明明那么爱你,你也爱我,为什么就……就偏偏要到这种地步?” 秦青鱼喘了口气,失血加上寒冷让她不住哆嗦着,她说的每一个字都带着颤音,哪怕她努力想要稳住都做不到。 昭阳公主不会以为她是故意在装可怜吧?起初她确实这么想,可想到公主那又恨又痛的眼泪,她又不想装了,她不想再看到公主那样的表情。 可……可她真的太冷了,她太冷了,她控制不住。 ——为什么……会走到这种地步? 这句话不知怎么,突然就刺痛了昭阳公主的心。 “不是为了你的任务吗?你的任务大于一切,什么爱我,都是假的。” 昭阳公主站起身,两手掐在秦青鱼腋下,掐着秦青鱼坐到了御案上,奏折噼里啪啦掉了一地,门外的小太监听了,慌张地看向自家干爹,封公公示意他不必在意,公主不传唤,他们只管守在门口就是。 “不是假的,我能感受到,你对我凶我就难过,你哭我就心疼,看着你就想亲你,这不是爱是什么?” 秦青鱼颤抖着望着公主,她很冷,很虚弱,胳膊下意识向后撑在案上,不小心按到了印泥,按了满手朱红。 昭阳公主揽着秦青鱼窄瘦的背,湿透的外衫半透明地贴在身上,根本阻挡不了攀升的体温。 昭阳公主原本想嘲讽秦青鱼虚情假意的告白,可出口却成了:“你发烧了。” 秦青鱼已经冻得有些意识恍惚,她眼神涣散道:“啊?” ——李袖玉,你怎么又关心她了?这是苦肉计是苦肉计!不要上当! 昭阳公主的视线在秦青鱼外衫游走了一圈,看着那明显是人为撕裂的痕迹,突然想道:“你该不会只穿了这个回的储秀宫吧?” 秦青鱼下意识回道:“嗯,就穿着这一件。” ——就这一件?这么薄的一件?她居然还好意思嗯?! 昭阳公主深吸一口气,忍不住气道:“你可真是不知羞耻!” ——什么?她说我什么? 秦青鱼全凭本能哭道:“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明明是你让她们欺负我,我要了衣裳来着,穗絮不给我,还让我光着脚走回去。那一路上那~~~么多侍卫,全是男的,都把我看光了。我还出了汗,衣裳都黏在身上,跟不穿也不差多少了,反正你又不在乎,昨晚不也把我给别人看了吗?何必现在倒打一耙?” 昭阳公主道:“我没有把给你别人看。” 不是,她为什么要跟秦青鱼解释?! 秦青鱼说的这些,昭阳公主是真的没想到,她怎么可能不让秦青鱼穿衣裳?昨晚听到穗絮他们进来,她还下意识扯了自己的外衫给秦青鱼遮住的,就是秦青鱼身上这件。 秦青鱼哭腔控诉:“反正没有你的命令,穗絮怎么会那么对我?总不会是她擅作主张吧?那她也太狗胆包天的。她还专门找了两个侍卫送我,那俩侍卫的眼睛恨不得黏在我身上,她就是想毁我清白,她就是故意的。” 昭阳公主听着秦青鱼的描述,想象着秦青鱼一路走侍卫们一路看的画面,情绪不自觉跟着秦青鱼的描述走,越听火气越旺,越听越怒意冲天! 这是穗絮不在公主跟前伺候,这要是在跟前,这会儿绝对已经被昭阳公主随便拿起什么砸得头破血流! 穗絮!你还真是仗着本宫宠你就无法无天! 昭阳公主冲着门外喊道:“封德善,去传话,让穗絮上慎刑司自领三十庭杖,一杖也不许少!” 三十庭杖下来,人虽死不了,可起码也得在床上躺个把月,尤其是慎刑司亲自掌刑!慎刑司最擅长磋磨人,同样都是杖刑,从慎刑司手里出去,那真是让人生不如死! 小福子目瞪口呆地看向自己干爹,封公公摇了摇头,隔着门应了喏,示意小福子赶紧去传话,自己仍在门口守着。 小福子一向最听干爹的,当即小跑着离开。 穗絮正在收拾公主寝殿,褥子锦被全换了个遍,听到小福子传的话,整个人都愣住了,其他宫人更是惊呆了。 公主居然罚了穗絮姑姑?还、还慎刑司?! 平日里公主最疼的不就是姑姑吗?这整个凤栖宫,除了姑姑,哪个不是三天两头挨罚挨骂?只有姑姑从未被罚过,甚至连骂都极少,今日这是怎么了? 有人朝小福子打听原因,小福子哪里说得清楚?只说刘嬷嬷送了人到勤政殿,公主与那人单独待在里面,也不知怎么突然就要罚姑姑。 穗絮其实并不怕罚,她只怕自家公主重蹈覆辙,当年公主被那小秦后哄骗,如今该不会又要被这肖似小秦后的苏月娥哄骗吧? 这苏月娥胆大包天,都敢夜闯寝殿,怎么可能是个好的?公主糊涂啊! 昭阳公主让封公公传的话,秦青鱼听得清清楚楚,烧得迷迷糊糊还能破涕为笑,冷哼了声道:“何止她欺负我,还有那刘嬷嬷,她居然敢撕我衣裳,还绑我。我本就穿得少,看看都给我撕成什么样儿了?把我伤口都撕裂了,你看,好多血,我头晕,那雨真大,我淋着雨都要冻死,要不是我身怀绝技自己挣脱了绑绳,这会儿怕是已经死在院子里了。” 这是昭阳公主从未见过的秦青鱼,哪怕是做师祖时,秦青鱼伪装的小徒孙也只是娇憨可爱而已,眼前的秦青鱼却是个煽风点火的娇气包,发着烧,说话都是哆哆嗦嗦的,就这还能把状告得明明白白。 昭阳公主知道自己不该被秦青鱼牵着鼻子走,可看着秦青鱼身上那让人眼热的红痕,再看着那破破烂烂衣不蔽体的外衫,尤其是沾了雨水半透明的模样,昭阳已经分不清自己熊熊燃烧的到底是怒火还是邪火,也或者都有,总之用不着秦青鱼煽风,她原也不会饶了刘嬷嬷。 昭阳公主刚要张口让封公公传话惩罚刘嬷嬷,秦青鱼却支撑不住向后躺在了御案上。 秦青鱼哆哆嗦嗦道:“好累,好冷,你抱抱我,袖玉抱抱我。” 秦青鱼勉强睁着涣散的眸子,朝昭阳公主伸来胳膊,那委屈的表情,好像昭阳公主不抱她就是罪大恶极。 抱……她?我把秦青鱼抱上御案是想做什么来着?训斥她?折辱她?还是…… 昭阳公主已经忘记了将秦青鱼抱上御案的初衷,总之绝对不是为了抱秦青鱼,可看着秦青鱼红着眼睛冲她伸胳膊的模样,昭阳公主脑子一热,没忍住就俯身抱住了秦青鱼。 秦青鱼埋头在昭阳公主肩膀,明明她都抱了,秦青鱼居然还要哭,这是把这几个世界的眼泪都攒到一块儿流了? “袖玉,袖玉,袖玉……” 秦青鱼哼哼唧唧唤着昭阳公主的名字,那软糯沙哑的嗓音,铁石心肠也得给唤软了。 昭阳公主叹了口气,抱着秦青鱼从御案起来,向后坐在龙椅上,秦青鱼顺势坐在她腿上靠进她怀里,眼睛闭着,眼泪流着,哭红的小脸我见犹怜。 昭阳公主敛目望着秦青鱼,她是要报复秦青鱼的,她也恨着秦青鱼,可她这是在干什么? 怀里的仇人全身滚烫,像是烧着炭的火炉子,昭阳想传太医,可又想到秦青鱼有系统,这是故意在跟自己装可怜,又强迫自己忍了下来。 秦青鱼烧得浑身难受,伤口好像还在流血,又好像不流了,她迷迷糊糊睁开眼,正对上昭阳公主担忧的视线,也就一瞬间,昭阳公主眼底的担忧立刻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秦青鱼熟悉的冷漠。 秦青鱼不高兴了,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可能什么都没想,捧住昭阳公主的脸,探头就想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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