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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太监分明记得账本上记着33锭金,其中一锭是定金,怎么掌柜的却说是32锭? 小太监琢磨了一路,很快便明白过来,大约两厢说岔了,驸马府的意思是定金一锭,之后再结32锭,珍宝阁却以为定金包含在32锭里。 琢磨明白之后,小太监便起了贪心,将那锭金子贪进了自己口袋。 小太监原本是想等找个机会将金子熔了,这样就不用担心底下的印记暴露,可他去驸马跟前回话时,驸马不在,驸马的外衫随意搭在椅背,隐约可见袖袋露着钱袋。 小太监仗着胆子摸出钱袋打开,见里面也有金锭,便摸出一锭看了眼,是皇家印记,不是公主印记,于是想都没想,直接将怀里的公主金锭换了进去。 招到这里,小太监声泪俱下,一边扇自己耳光,一边赌咒发誓自己说的都是事实,如今那换下的金锭还藏在自己房里。 那被藏起的金锭很快找了出来,与小太监招供的不无二致。 大理寺卿看向秦青鱼:“你可还有话说?” 秦青鱼看了眼昭阳公主,原本还有些紧绷的情绪,这会儿全然放松下来。 秦青鱼道:“不过是些东拼西凑所谓的证据,并不能证明什么。” 这东一榔头西一榔头的,和她精准打击的水准天差地别,怎么看都不可能出自她的手笔,昭阳这下总不会再怀疑是她设计的吧? 周晴雨突然插话道:“苏月娥要杀喜娘,是因为喜娘知道她的照身帖是假的,苏月娥并不是苏月娥,她连赣县话都不会说,来京城投亲的苏家人也根本不是苏月娥的亲人。” 驸马的亲人来京投亲的事不少人知道,可参加完大婚之后,苏家人就被驸马赠了金银送出京城。当日众人只以为驸马是厌恶打秋风的远亲,这才打发走,如今却是细思极恐。 众人正议论纷纷,京兆尹轻咳一声,突然语出惊人。 “昨日有人匿名呈上了许多证据,揭发苏月娥就是秦青鱼,这其中就包括苏家人,苏家人就在堂外候着,来人,传。” 什么?!苏家人就在堂外?! 众人皆是一惊。 苏家人很快被带了进来,进门就呼啦啦跪了一大片。 原来他们刚离京就被人拦住,带去了城外的庄园。他们原本来京投亲就是为了捞些好处,如今有人好生招待还给银子,他们自然没有不乐意的,就一直住到了现在。 只是他们并不知道幕后主使是谁,也从未见过。 他们老实交代了同苏月娥的关系,确实是远亲没错,可他们已经十多年没见过苏月娥,根本不记得苏月娥长什么样子,这次来投亲也是苏小将军的威名实在太大,他们再三打听,确认就是自家远亲,这才硬着头皮来京。 不过他们虽然不记得苏月娥的样貌,可却记得苏月娥幼时曾被烫伤,腿上有很大的一块疤。 众臣一听抖擞精神,全都盯着秦青鱼。 大理寺卿刚要着人下去验明正身,秦青鱼道:“不必验了,我身上只有刀伤剑伤,并无烫伤。” 大理寺卿道:“那你可认罪?” 秦青鱼嗤笑:“大人实在好笑,你看这公堂之上乌泱泱跪满了证人,还有所谓的证据,可哪个证人是实证?哪个证据又是铁板钉钉?全都是鸡零狗碎来凑数的,哪个都不能证明我是秦青鱼,也不能证明我是杀人凶手。” 案子审到这里,秦青鱼疑窦丛生,她原以为既然对方隐忍了这么久,突然对她出手,必然是做好了充分准备,大抵是能一击即中的,为什么到现在都还没个确凿实锤? 秦青鱼总觉得自己忽略了什么,可没等她想明白,周晴雨再度开了口。 周晴雨道:“我有实证!” 众人纷纷看向周晴雨,对周晴雨所谓的实证已经不抱什么希望。 周晴雨一咬牙,说道:“当日在孙大人府上,喜娘曾拜托驸马帮她写过一封家书,我看驸马写时十分随意,想必没有刻意隐藏笔迹,大人只消找来那信与妖后对比,相信自能见分晓!”
第102章 公主与太后(26) 崔喜娘的故乡路途遥远, 为了拿到那所谓实证,秦青鱼又在牢里蹲了半月之久,这还是快马加鞭的结果, 若是如她们当日进京那样坐着马车晃悠,起码得三四个月。 这半个月, 昭阳一次也未到天牢探望, 倒是紫芙来过几次,可也只是带些吃食给她, 并不多言。 紫芙虽是伺候秦青鱼的宫女,可本质还是公主的人, 紫芙过来必然也是公主的意思, 秦青鱼猜测昭阳这是还怀疑着她, 不然也不至于怄气不肯亲自过来。 除了紫芙, 季单山也来过,季单山与她的几个亲信商量过对策,过来只是与秦青鱼通个气。 季单山说, 那夜只有朝中重臣被拦去勤政殿,秦青鱼的亲信一个没有, 没人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更没人知道为什么戚将军会亲自出马。 不过依照目前的情形来看,陷害秦青鱼的人道行还不够, 摆出的证据看似很多, 实则都不能一锤定音。若说对付个普通官员,随便一则就能让他丢掉乌纱, 可秦青鱼这样威名显赫且权势滔天的新贵, 背后又有昭阳公主撑腰,这些证据就不太够了。 季单山同那些亲信认为, 目前还是以不变应万变为上策,只待对方折腾完再也无计可施,他们再出手才好一鼓作气迅速翻案。 这点秦青鱼也十分赞成,目前摆出的证据根本不值得他们各个击破,若摆一条查一条,反而落了下乘,待全摆出来一击即中才更快速有效。 虽然已经决定了暂时按兵不动,不过为了以防万一,秦青鱼还是做好了万全的准备,无论出现任何情况,都有相应对策。 商量好这些,秦青鱼彻底安下心来。 这些对策都没将昭阳算在内,哪怕昭阳气恨她,暂时不肯出手管她,她也能保证自己全身而退。 被关的这半个月,秦青鱼想了很多,之前只觉得昭阳知道她没完成任务不会死遁,觉得昭阳不会怀疑这些事是她设计的,可细想之后又觉得,以昭阳的心性,说好听点叫心细如尘,说难听点就是悲观主义,难免昭阳不会往最黑暗的方向去想。 譬如,昭阳说不定会认为这就是她故意设计的,然后装出一副自救的样子,用来证明自己并没有想要死遁,真的有努力活下去,为以后的死遁做铺垫。 天地良心,她冤死了。 如果是之前的她,真有可能这么做,可现在的她知道昭阳不好糊弄,不会轻易这么做的。 哪怕多花个几年十几年,甚至二三十年,她也不是不能接受,安全至上,横竖……横竖只剩最后一个世界了,她匆匆赶了这么久的任务,临到最后当然是求稳。 如果她早知道还剩最后一个世界,那唐黎的时候,她可能就……没那么急了。 秦青鱼捂住脸使劲儿揉了揉,揉得薄白的脸皮都透了红。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可秦青鱼不知道为什么,心里乱得很,总觉得心慌心悸,说不出的心慌意乱。 可能是系统关机太久,就像消失了一样,让她有些不适应吧,好像她已经不是穿越者,已经没办法继续走完最后的任务,没办法换取自己想要的结果。 虽然她根本不知道自己想换什么,可心里的急切一直都在,它督促着她催促着她,让她一刻都不得安闲。 别再催了,别催了,头好痛。 还剩最后一个世界,就算这个世界慢一点也不会影响什么,而且更稳妥,所以我不是在拖延时间,我是真的为了更快的完成任务。 不日,那封信终于呈到了公堂,对比笔迹,真的同妖后一模一样,满朝上下都在旁听,偌大的公堂塞得满满当当,堂里堂外都是人,无人不惊骇。 大理寺卿问秦青鱼还有什么话说,秦青鱼只嗤笑了一句:“随便拿来一张纸就说是我写的,大人想让我说什么?” 大理寺卿一拍惊堂木,怒道:“这是御林军亲自前去,跑死了数匹马,自崔家人手中拿来的,怎会有假?!” 秦青鱼道:“我苏家远亲还早就离京了呢?还不是被人扣留?如今早早布局一封信又有何难?大人若不会审案,不如把这位置让出去,能者居上,尸位素餐可不行。” “你!” 大理寺卿气得差点没当堂破口大骂,换做旁人,这罪证可谓板上钉钉,怎么到了秦青鱼这里轻飘飘几句就给揭过去了?! 之后接连几天,源源不断有证据呈上公堂,却都没能将秦青鱼钉死。 比如,秦青鱼对皇宫十分熟悉,才入皇宫就能熟练地穿梭宫闱,还能在御林军的围追堵截下轻松带走崔喜娘,这可不是只看地图的人能做到的,有许多小路连御林军都不知道。 尤其是当日梅林失踪的十分蹊跷,神不知鬼不觉出现在公主寝殿就更蹊跷,必然是她还知道御林军都不知道的密道! 公主如今的凤栖宫原本是皇帝的乾清宫,这是众所周知的。 皇帝寝殿有密道的传闻由来已久,毕竟当日太祖皇帝就是走了密道才杀了叛军个措手不及。 只是太祖皇帝之后乾清宫几次翻修,没人见过那密道,便无人再提起。 可没人见过不代表没有,尤其秦青鱼消失梅林又出现在“乾清宫”,更佐证了密道的确存在。 大理寺卿问起昭阳公主,昭阳公主也坦言确实有个经久不用的密道。 如果秦青鱼不是曾经在宫中常住过,且接近过权利中心,她如何知道这个密道? 种种迹象表明,秦青鱼就是妖后。 自然,秦青鱼是不会承认的,她说自己根本不知道什么密道,只不过是轻功好才能来去自由。 幕后之人又费尽苦心找来了当日坤宁宫伺候的宫女,那宫女是唯一躲过一劫被外放的当事人。她称,当日昭阳杀入宫闱,原本妖后是有机会逃走的,可她没有逃走,却钻进了地窖。 再详细问,那宫女表示,只是看到穿着妖后服饰的人钻进地窖,并没有看清面容,倒是看见一个同妖后身量十分相似的人跑去了乾清宫。 明明有机会跑却不跑,而是钻了地窖自寻死路,怎么想都不是那奸猾妖后的做派。很可能妖后就是做做样子,然后趁人不备钻进了乾清宫,藏在了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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