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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好又道:“爹这些年一直在偷偷打探你的消息,之前以为你死在北境了,急得病了大半年都没好。后来知道你跟陛下还活着,这才起了心,要帮你们,冒着被秋云山一剑捅死的风险,打探来了这些消息……” “确定不是看着秋云山快要覆灭,所以才临阵倒戈?”司空敬淡淡笑了笑。 司空弥瞪他,“哥!” “罢了。”司空敬看向白醒时,“有劳白将军将我弟弟带去老爷面前,信或不信,我说了没用。” 司空弥还要说什么,白醒时一伸手,吓得他立马闭了嘴。 白醒时,“司空公子,这边走吧。” 之后司空弥是如何向秋水山说明情况的,司空敬并不在场,故而也不了解。他只是和白醒时在帐外不远处等着,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着。 白醒时,“司空先生,你这弟弟日子倒是过得富足,你跟着老爷如此出生入死,后悔过么?” “你这不废话么?”司空敬叹息一声,“让我吃成他那猪样,让我不去江南,我如何才能遇见我的清儿?” 白醒时:“……哦。” 白醒时,“你和你爹闹掰了?” “倒也不算闹。”司空敬想起以前来,有些叹惋,“我中了状元之后,入了庙堂,这才发现大梁积病许久。当初的陛下拉拢我爹不成,转头来找我,好一番劝动,我倒也信了他,这才和我爹成了不同阵营的人。之后事情闹大了,秋水山不让我爹容我,我便自己滚出了家门,再没回去过。如此想来……其实也没闹过?立场不同,选择不同罢了。” 白醒时点点头,“原来如此。”他又低下了头,“我记不起爹娘了,有记忆时就是定安候在照顾我,他于我而言,就是父亲一般的人物,所以我信他,忠于他,愿意一辈子都为了他的意志活着。” 司空敬在他肩上按了一下,“非说有血缘才是爹,反倒古板了。你与定安候,才是真正的父子。至于我和我爹?若是这回他没骗我,或许还有一线做父子的希望吧。” 说到这个,白醒时又正经起来,“我觉得你弟弟的话不可信。秋云山那样的人,怎么会容许有人放出这样的消息来?而且,八百高手又如何,我们也是齐整训练过的将士,一万人莫非打八百不过?混入御林军,怕是倒想趁机灭了我们的主力。” “确实。”司空敬又看了眼秋水山的营帐,啧了一声,“这二人到底有什么话,说这么久?” 他们又等了好一会儿,这才看见司空弥从帐子里出来,后面还跟着走路一瘸一拐的秋水山。 秋水山朝他们看了一眼,司空敬和白醒时赶快过去了,听见他吩咐道:“拨出一千精兵来,今晚随我乔装进宫。” 司空敬有些惊讶,看了司空弥一眼,对方脸上神情明显一松。 司空弥对上他的打量,急道:“哥哥,别看我了,赶紧行动吧……我怕,爹要出事了。” 这话不假,要是这消息是真的,那秋云山怕是在发现司空弥溜出城的时候,就要杀了他那爹了。 司空敬决定冒一回险,毕竟让一万将士去和八百高手硬碰硬,死伤也是难以数计,能智取的时候,还是不要牺牲太多。 “我们马上安排。”司空敬对秋水山做了个礼,领着白醒时下去部署了。 入了夜,秋水山和司空敬领着人,很快摸到了城门口。守城的将领早早地就在等着他们,见了秋水山之后,眼眶竟然一热,立马跪下了,“陛下……您还活着!” 秋水山扶起他,没说其他,只问道:“守城有多少人?” “加上末将,也不过数十人……”那将领抹了抹眼睛,“若陛下还信我,我愿意带着这么些人,出一份力!” “偌大的城门,就靠数十人守着?”秋水山皱起了眉,只觉得疑点重重,但是他不做多想了,“你便跟上吧,装作领我们去换防,眼下我们人有些多,怕是御林军会起疑心,所以我们会作四路,将勤政殿包围住。” 那将领叫来人,按照秋水山的吩咐,分作几路,各自带着几百人,朝着皇宫而去。 司空敬手里抓着剑,有些紧张,掌心冒了些汗。 他轻声对秋水山说:“老爷,这不对劲啊。” “不至于是空城计。”秋水山眸色深深,越临近皇宫,他身上的压迫气势也越来越重,“怕是秋云山真的已是强弩之末,分不出人手来了。” “好吧。”司空敬想开了,“是生是死,都听老爷的……只是我那相好的还且在江南等着呢,我不想他最后等到一具尸首啊。” 秋水山睨他一眼,“剑来了,要不我替你挡着?” 司空敬就差说好了,但是看见秋水山满脸的沉重,还是不开玩笑了,默默闭了嘴。 可似乎,真的是他们疑心太重了。 那守城将领领着他们从四个方向潜进了皇宫里,暂时没有被御林军发现。他们的人找到了被关在皇宫里的朝中官员,司空敬也几番寻找,最终找到了户部尚书早已发臭了的尸体。 他那爹死得不太-安稳,双眼还怒睁着,怕是被一招灭了口。 这也说明,他让司空弥送来的消息是真的。 司空敬两腿跪下,果断对着尸体磕了三个响头,起身时眼眶微红,“父亲……多谢。” 他提了剑出去会合,被关的大臣们都被悄悄放了出来,但御林军也终于发现了他们,一行人措手不及地交起了手来。 这时,司空敬放了信号,白醒时领着剩下的人很快便攻进了皇宫,八百高手来不及作反应,顷刻间便被团团包围了,最后一个不留地都死干净了。 唯一的问题是,秋云山不见了。 宫里的婢女和太监也都被关了起来,司空敬将他们都放了出来,问了好几位公公,这才问出来,秋云山好几日前就已经走了。 一行人见到了活着的秋水山,个个是痛哭流涕,又怕自己服侍过秋云山会落个死罪,说话时都是哆嗦的。 “陛下……不不不,那逆帝,那逆帝将我们都关了起来,也把朝中大臣们,都,都骗进宫里关了起来……他自己偷偷带着几个高手,早就跑了!” 司空敬问道:“跑哪儿去了?” 那公公又是一抖,“老奴,老奴不知道……” 怕是根本就不会有人知道。 这不是空城计,原来是一招金蝉脱壳。 作者有话说: 来啦……
第 76 章 临近新年,江南各地的城门防守都更严了一些,进进出出都要好一番仔细盘查。 到了傍晚要关城门的时候,远处一辆马车以极快的速度飞奔了过来,几个士兵被吓得赶紧散开了,骂道:“什么人?!不要命了是不是?” 马车及时停住,没有伤到人,马车夫下来赔着笑脸,“官老爷,麻烦您让我过去吧,这马车里的小姐和少爷都是瑞城人,大老远赶回来过年的。” 几个士兵围了过来,目光忌惮地盯着马车里头,“你让人都下来,我们得一一见过脸。” 马车夫“诶”了一声,没能拦住他们,就在士兵要挑开马车帘的时候,一个年轻少女撩开了帘子,对着他们一笑,“各位,我与哥哥自庆余来,要去这城中的雀安街的随府,海河商行你们都知道吧?随海与随河,是我的两位姐姐。” 她位置、名字都说对了,若不是在瑞城生活过,怕是编不了如此完美。 站在最前的那个守城士兵琢磨了一下,又看向马车里面,“还有个人,让我看一眼脸,别是混进来什么乱七八糟的人。” 少女“哎呀”一声,娇俏地笑了笑,回头对马车里的人道:“哥哥,你且让他们看一眼吧,只是当心别把这病染给了几位……” 那士兵听见了“病”,眉头一皱,但还是没有往后退开一步,直到看见马车里的少年摘了面纱,容颜一晃而过,很快又重重咳了起来,别开了脸。 “看见了吧?”潭星捂住了自己的嘴,装作躲着里面人的样子,“快些让我们进去吧,府里人还等着我们呢。” 那士兵只看了一眼,昏昏暗暗没看太清楚,但好歹也没起疑心,只好放他们过去了。 马车刚刚进了城,那城门便应声而关了。 潭星松了口气,背靠在了车壁上,眼睛看向了旁边的少年。 “小桥哥哥,我们到了。” 秋饶霜手里抓着那面纱,没接她的话,而是将手从车窗里伸了出来,任由那面纱飘飘扬扬去了别处。 良久之后,他才道:“嗯。” 打仗打了许久,随师偷偷给他送来消息,让他赶紧弃兵而逃,说就当还他当初那救命之恩了。 秋饶霜也打仗打累了,不管那消息是真是假,真就带着潭星,匆匆地溜进了江南境内,一路往瑞城赶来。 遥落的秘密,他定要找出来。 随师若要跟平阳侯在过年的时候端了他们的营地,他也不甚在意了。秋云山把遥落这颗棋埋在瑞城许久,怕是在这里能得到什么意外的收获。 比如……秋云山一直在找的定安候遗孤。 “小桥哥哥。”潭星又叫了他一声,打断了秋饶霜的思绪。 他应了一声,“干嘛?” “我要去找我师父,你呢?”潭星心里还想着要让秋饶霜把遥落抓起来呢,于是故意道:“你,要不要去找遥落姐姐?我师父应当是和她在一起的。” 秋饶霜对潭星已是十分了解了,抬指在她脑门上弹了一下,“行了,你告诉我你生活在瑞城,引我前来,不就是想让我把遥落带走吗?有话直说便是。” “哦。”潭星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卸下了全部的防备,“就如同我先前告诉你的一样,我们家里都是好人,真不知道遥落姐姐为什么要来我们这里。” 丹枫堂有哪些人,随家有哪些人,她能说的,全都告诉秋饶霜了。 “嗯……”秋饶霜想了想,问道:“你确定吗,你在这里认识的人当中,年纪十三岁左右的,只有你们家堂主的那个弟弟?” 潭星老实点了点头,“我记得是的……”突然之间,她脑子里又闪过一个人,于是连忙道:“对了,我们堂主还有个徒……” 秋饶霜却撩开了车帘,让那马车夫停了车,自己就此下了马车,接着回头对潭星伸出了手,“我见那边有客栈,我们就在此处歇脚吧。” 潭星只好把话都收了回去,左右望了望,这里离丹枫堂还远着呢,但是她也清楚急不得,只好跟着跳下了马车,“嗯。” 她把手放在秋饶霜掌心里,两只手相触,让她怪不好意思的。 不过秋饶霜很快就松开了手掌,潭星搓了搓指尖,也不多在意,跟着他进了客栈,看他定了两间房。 掌柜的乐呵呵的,“年关了,住客栈的人少,你们想住哪间便住哪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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