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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声笑语传到了前厅里,随宴岁月静好地看着,问了随师,“小师想不想出去玩儿?” “不想!”随师还气着呢,使劲地戳着那些炭火,“要玩儿你去玩儿。随宴,下回你再扒我衣服……” 随宴笑盈盈看她,“如何?” 随师磨磨牙,“我就扒你的!” “哦豁。”随宴丝毫没信她的话,但也顺着她的意思较真起来,“我扒你衣裳是关切你伤势,你扒我完全是为了报复啊?” 扒…… 随师喉咙都痒了,浑身臊得慌,眼神的余光却不受控地瞄向了随宴的领口,想着随宴对自己的事全都变成了自己对她做的…… 疯了! 作者有话说: 来啦!
第 75 章 “再走二百里便能到都京了。” 是夜,扎营歇脚,司空敬找几个副将估计了接下来的脚程,赶来向秋水山汇报,一屁股在草垛上坐下了。 秋水山喝了口水,点头表示知道了。 没多久,白醒时带着士兵们安顿好了,也走了过来。 一年过去,仇恨和忠诚的洗礼之下,白醒时成长了不少,眉宇间已然有了大将风范。 “老爷,我们如此浩浩荡荡行军,讨伐声名在外,可走了这么久,为何没碰上任何埋伏?” 白醒时其实老早就有疑惑了,可他不过奉命行事,一切都得听着秋水山的,眼下是看着都京将至,这才忍不住问出声了。 秋水山伸出自己那条瘸腿,舒展开来,膝弯里的酸痛缓解了一些。 他道:“白将军,咱们要面对之人,是个疯子,他做出什么来,都是常态,而非变态。” “属下明白。”白醒时拧着眉看着远月,“只是,总觉得有什么更大的阴谋在等着我们……” 秋水山瞥了司空敬一眼,司空敬立马明白了他的意思,凑过去揽住了白醒时的肩,笑着将他拉开了,“白将军,小心是好事,但也别草木皆兵啊。等埋伏来了,咱们再兵来将挡,不也挺好?” 他眼下搬出来一大堆道理宽慰着白醒时,白醒时还要和秋水山说些什么,终究被他边说边带走了。 两个人去了不远的树下,司空敬松开了手,看了眼秋水山在的地方,又道:“白将军,老爷不喜听这些,这一路怕是累着他了,还是少让他忧心吧。” 白醒时叹了口气,这么久了,他还是没找到和这位前陛下相处的法子,“司空先生,我只是怕,这些跟着我们的将士,最终白白送死啊。” “别怕。”司空敬对他笑笑,“这一路本就凶险,是死是活都得看命看运,不过你也要相信老爷,他不是会打无准备之仗的人。” 白醒时耷拉着眉眼,“是么?” 可恨他通晓兵书,一身武功,眼下对上个疯子,也是束手无策。 “自然是的。”司空敬笃定道。 都京是个什么情况,平阳侯和秋云山的大军又是个什么情况,他们简直不能再清楚了。原是打算再养精蓄锐一阵再北上,可是平阳侯竟然传信给他们,说会在年前发起总攻,灭了秋云山的大军,他们自然也要趁这机会占下皇宫。 皇宫怕是仅有一千余人的御林军,秋云山连先帝给的一万精兵都派去了前线和平阳侯的军队对阵,自己这后门却豁开老大。 “我们其实大可以悄无声息地摸到皇城脚下,可老爷便要我们大张旗鼓,你说是为什么?”司空敬看白醒时还是愁眉苦脸,又给他点了一点,“白将军,说说你的见解。” 白醒时想了想,“想要师出有名?毕竟推翻一位帝王,还要让百姓都信服,自是需要一个名头的,我们偷偷摸摸去,反而百姓们也会有疑虑。” “这倒也是。”司空敬压低了些声音,凑近白醒时一些,“那白将军再想,秋云山是个什么样的人?” “疯,疯子……?”白醒时道。 “老爷的意思,既是做给百姓看的,也是做给秋云山看的。他不走常路,我们自然也不走,偏要浩浩荡荡地让他知道,我们来讨伐他了,这才能逼得他做出反应。他一着急,不管是什么诡计,至少都给了我们一个突破的口子。” 司空敬长吁短叹起来,“老爷说和秋云山是兄弟,可这两个人眼下将这大梁搞得乌烟瘴气,战火绵延数年,百姓早就苦不堪言,唯有一击制胜,才能换天下一个太平。” 白醒时听见了什么不得了的,“两,两个人?” “难道不是?”司空敬好一番大不敬,说完了,又晃晃脑袋,“这番让老爷重新成了陛下,我自然是要辞官回乡了,到时候就去江南,买间宅院,寻个良人,安稳此生就够了。” 白醒时收了声,不接他的话了。 这司空敬又在想随清了。 他和司空敬不一样,他对大梁的感情太深了,定安候一手将他带出来,从生至死的使命便都是守护大梁。 往后若秋水山成了新帝,他自然是要去收复北境的,打跑蛮族,让北境恢复成当年定安候在时的模样。 每个人都各有所思,都对未来有了想象,眼下棋差一步,马上就要到都京了。 不管如何,都是背水一战,成则胜,不成则败,是死是活,都算是个交代。 休息一夜过后,大军再度起了程,众人走得较快,正午时分便到了先前选定好的安营地点。司空敬和白醒时指挥着众人安顿好,秋水山捧着个地图在一旁看着,许久未动。 他目光落在“都京”二字上,脑子里却想着的是秋云山会给他作什么幺蛾子。 离开都京太久了,踩着脚下的土地,他甚至觉得陌生了。 走的时候,他还有罗公公,还有妻妾子女在身边,可眼下,只剩个司空敬和白醒时了。 秋云山不论目的何在,至少在毁了他这一点上,算是干得漂亮。 所以,他那疯弟弟,还能干出什么来呢? 此题无解。 因为这么多年了,秋水山只发现了一件事,他看似与秋水山一同长大,可人心之间哪里只隔着肚皮啊,简直是万水千山难跨越。 他从来就不曾了解过秋云山。 司空敬看了眼在发呆的秋水山,转身去找来了跟队的军医,正是随宴那老师傅,赔着笑脸迎上去,“大夫,可否替我再去看看我们家老爷的腿?这一路上他都不让看,我怕他真瘸了。” 那老大夫还记着司空敬和随清在自己医馆里的事呢,从鼻子里哼出一声气,扭开了头,不愿搭理他。 老人家就是思想古板,接受不得人间真情。 司空敬自顾自想着,又上前说了几句好话,最后老大夫被他烦得不行,甩了甩手,“我这一路上都看着呢,你那老爷的腿,怕是往后只能如此,再无他法了。” “唉。”司空敬也没辙了,“那罢了,瘸了就瘸了吧,我作为臣子,也算努力过了。多谢老大夫。” 老大夫:“……” 方才还演的情真意切,这会儿又原形毕露了。 就是只老狐狸。 老狐狸刚说完话,忽然有些骚动声传了过来,他回头一看,白醒时和一个副将用麻袋套了个什么人,正扛着过来了。 麻袋里的人像是害怕极了,不停地挣动着,司空敬正瞧着呢,结果白醒时像是不耐烦了,在那人身上砸了一下,那活物立马就安静了。 司空敬和老大夫两两对视一眼,前者赶紧解释道:“怕是坏人……我们其实不会如此对待俘虏的……” 老大夫又哼了一声,不满更甚,带着几个学徒起身去另一边了。 “得。”司空敬难做人,只好先处理正事,问白醒时,“这是何人?” 麻袋里的人听见了他的声音,看上去像是脑袋的地方动了一下。 白醒时把那家伙扔了下来,道:“巡逻时发现的,鬼鬼祟祟,总是往营地看,像是在找什么,我怕是探子,就抓了过来了。” “探子?”司空敬指了指那麻袋,“先解开吧,让我看看。” 副将手脚利索地解开了麻袋,里面的人穿了身富贵不已的衣裳,又红又绿,面料上乘,就是上头有些脏污,手脚也都被绑了,嘴里塞了脏布,头发乱糟糟的遮住了脸。 司空敬一时之间没判断出来,有穿成这样的探子? 他还没说话呢,那所谓的探子看见了他,立马“呜呜呜”的喊了起来,整个人都激动了起来。 白醒时抬起手就要再来一拳,司空敬拉住他,将人推开一些,伸手拨开那人的头发,仔细盯着对方的眼睛和脸瞧了瞧。 他道:“没见过啊。” 那人眼睛瞪大了一些,又“呜呜呜”了起来,司空敬只好拿开他嘴里的脏布,那人的嘴一得了自由,立马就放肆嚎了起来,“哥哥——!” 他这一嗓子一出来,周遭人都惊住了。 “哥哥?!喊谁呢?” 司空敬想了想,“你在叫我?” 整个大梁,会喊自己哥哥的,也就只有他那弟弟司空弥了。 可是眼前这人脸圆腰粗,肥肉横生,是他的弟弟? 司空敬疑惑了,“你是小弥?” 可怜司空弥,和司空敬多年未见不说,眼下喊了一声哥,结果还得想法子自证身份。 他抽泣了几声,“哥哥,是爹让我来报信的……” 可是一抬眼,司空敬还是满脸的疑惑不解,于是他出离愤怒了,“司空敬!幼时我的罚抄都是你替我抄的,还不记得吗?!” 这话说出来,简直太耻辱了。 他从小被欺负到大,人人说他不如司空敬,可偏偏司空敬对他又算不错,更是气人。 司空敬听了这个,表情这才变了变,“真是小弥。”他抬手替他松绑,“抱歉,哥哥许久没见你了,都忘了你的模样。” 司空弥也老大不小了,可是在哥哥面前还是成了个小孩,他吸吸鼻子,道:“爹在朝堂上混得不错,所以我这日子越过越好,也就越吃越肥了……” 司空敬笑了一声,使劲把人拉了起来,“行了,你说爹让你来报信,报什么信?” “爹被带进宫了,进宫之前让我来找你。他知道你们马上要攻进皇宫了,怕你们鲁莽,想告诉你们,眼下皇宫的御林军只有八百人,不过全是武艺高强的高手,让你们不要强攻。不过爹和守城门的将军私交极深,希望你们能乔装成那些御林军,混入其中,如此才能顺利进皇宫,一击灭了秋云山。” 话说完了,司空弥看着自家大哥的脸色,发觉大哥好像不是很信他,于是又沮丧了,“哥哥,你不信我?” 司空敬笑了笑,“嗯,不信。” 司空弥,“……” 他那爹,眼下抱秋云山的大腿可是抱得紧,和自己根本不算一路人,司空弥也跟着他混,怕是这话不太可信。 “哥哥,我冒死前来送信,你还不信?”司空弥看上去像是有些崩溃,可是转念一想,这些年大哥和父亲身处不同阵营,这样的怀疑也是正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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