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纠结症患者陈散群里发消息还不够,私戳她询问“吃什么”。 在看到陈散的问句后,宁簌一下就升出一种多吃十年盐的沧桑,回复说:“吃回忆。” 吃她冷漠的前妻姐不经意间展露的却总是被她忽视掉的温柔。 陈散:“黄金矿工遇见你可算是幸福死了。” 宁簌:“……” 她抒情一下怎么了!
第19章 宁簌以为时隔一年的“同一屋檐下”,会带来忐忑不安和彻夜难眠,可实际上沾了床没几分钟,她就陷入睡梦中,仿佛落入安全乡。 一直疲惫的神经被一只无形的手按摩着,散去所有的乏累,而那让她精神崩溃的电击也没有再来。促成一切的“小神仙”在梦中消失了。 一觉睡到闹钟响。 望着陌生的天花板,宁簌的神思怔忪,罢工的大脑好一会儿才重新运作起来,让她想起自己的处境。但没什么时间“伤春悲秋”,假期余额告罄,她这手说严重也不算严重,人还是要到办公室里坐着的,她还不想被辞退。 宁簌洗漱完出来后,猫粮、水碗都已经换了,她的视线逡巡一圈,没找到殷楚玉的身影。脑子里想着电影里小情侣们早上告别时的“早安吻”,可实际上匆匆忙忙地换了鞋,将垃圾袋一提,就火急火燎地出门。 等到在电梯中时,宁簌才后知后觉地想起,她跟殷楚玉不是情侣。 现在算什么呢?她认真地琢磨一阵,脑子中跳出“畸形”这个词,废料们接二连三地涌现,宁簌的脸莫名一红。 人到办公室的时候,恰好卡着时间打卡。 主编开了个早会,视线不停地往宁簌的手上转。等到散会后,她留下了宁簌,语重心长地询问她体检的状况如何。宁簌在心中将“小神仙”骂了千百遍,木着脸跟主编说“没事”,谁知道主编话锋一转,提到了玄学,似乎是在怀疑宁簌中邪了。 宁簌:“……” 所以世界的尽头是玄学吗? 宁簌想不太明白怎么跟殷楚玉相处,她想着殷楚玉的工作都是在家就能完成的,义正词严地拒绝了主编让她再休几天假的提议——当然,不是白给的,是调的年假。 但是很快的,宁簌就发现自己多虑了。 除了吃晚饭坐在一张桌子边,她根本就见不到殷楚玉,两个人的对话寥寥,还不如小猫叫的次数多。 有时候宁簌觉得屋中像是没殷楚玉这个人,可更换的猫粮、猫砂,收拾好的垃圾,都提醒着她殷楚玉的存在。殷楚玉不是什么不沾红尘气的谪仙人,也不是什么等着人伺候的大小姐,倒是她——四体不勤、五谷不分,一摆到底。 她莫名其妙地实现了一个梦想:毫无负担地撸猫,而且是一撸两只。 又一个令人身心解放的周五,宁簌下班时,家里没人。 大小姐被道德经带坏,也多了些蔑视人类的高傲,在猫爬架上睨了她一眼,懒得再动弹。 宁簌扔下包,猫不就我,我来就猫。 她玩了一会儿,听到手机振动,才重新走向沙发。 殷楚玉:“晚饭不回来吃。” 宁簌瞪大了眼睛,心中莫名地有些发闷。 殷楚玉不在家,是跟谁出门了吗?梁成君吗?还是其余朋友?一年前的殷楚玉跟现在有些不一样,或许她喜欢上跟朋友玩了呢。 宁簌的右手已经恢复了,她在手机屏幕敲敲戳戳,最后只发送了一个“嗯”字。 没等宁簌放下手机,一个视频通话请求就过来了,宁簌定睛一看,是陈散。 她想也不想就挂断视频请求,等陈散发来一个打滚撒泼的表情包后,才点了语音通话拨过去。 “宁簌,你最近很奇怪诶,都不接我视频电话?是有什么不能被我发现的吗?”陈散的声音传到宁簌的耳中。 宁簌有些心虚,她没跟陈散提住进前妻姐家的事情。要是让陈散知道了,指不定怎么笑她。 “有点过敏,怕吓到你。”宁簌胡扯道。 “那你得好好保养啊。”陈散也没在意,话锋一转,落到另一个话题上,“二十三号是你生日,打算怎么过?看了日历,刚好是周末诶?出来玩吗?” 宁簌对过生日没什么感觉,不就是普普通通的一天吗?她见陈散兴致勃勃,点头应了声:“行。”她现在没有“帕金森”了,不用担心出门变成别人的乐子。 陈散笑了一声,道:“时间地点我来定,你到时候过来就好,别放我鸽子!” 宁簌不满地抗议说:“我很守时的好吧!”跟陈散聊了一番,宁簌的心绪被转移,也没再去思考殷楚玉出门的事。 - 私家菜馆。 殷楚玉抱着双臂坐在沙发椅上,不停地朝着手机上瞥去。 坐在她对面的云无心有些不满,朝着她一挑眉说:“我就这么让你觉得无聊?” 殷楚玉这才抬眸看人,认真一点头后,还说:“只有关和璧会觉得你活泼有趣。” 云无心嗤一声,抬手解开衬衣最上端的纽扣,她饶有兴致地问道:“上次给你介绍的那家小郡肝味道怎么样?你也太不够意思了,竟然自己一个人就过去了。” 殷楚玉想了想宁簌那张染缸似的五彩纷呈的脸,唇角挤出一抹笑:“还不错。”她没想再说废话,直接问,“东西带来了吗?” 云无心嘟囔了一声:“整得跟什么接头似的。”她从一侧的手提包中取出一个巴掌大的礼盒,朝着殷楚玉方向一推。 殷楚玉打开看了眼,里头是一只白玉雕成的小猫,纤毫毕现,栩栩如生。头上那一缕黑毛其实是玉中的杂质,可在此处却有一种恰到好处的美。 云无心揉了揉手腕,朝着殷楚玉抱怨:“你知道打磨这东西多费手吗?” 殷楚玉小心翼翼地收起礼盒,朝着云无心道了谢后,又开玩笑道:“把关和璧送去你家替你按摩。” 云无心听得悚然一惊,推辞说:“别。”她可消受不起,睨了殷楚玉一眼,“你在替关和璧说话?” 殷楚玉:“毕竟我是通过关和璧才认识你的。” 云无心是关和璧留学时的室友,两个人的关系一直不清不楚的,只要云无心不想更进一步,就永远只是“朋友”。殷楚玉通过关和璧认识了云无心,倒是与她一拍即合,相处得还算不错。她对关和璧当“舔狗”的感情生活没半点兴趣,只是偶尔的,会被动地成为云无心的同谋。 “我还没问你要这小摆件做什么。”云无心对关和璧的事情兴致缺缺,唇角的笑意收敛片刻后,又扬了起来,饶有兴致地看着殷楚玉。她见过“道德经”,一开始还以为是殷楚玉要放个道德经的车载摆件,可等殷楚玉送来另一张略有区别的照片要她精修的时候,她就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 难不成还能“猫大十八变”? 云无心:“短短几分钟,你往手机上看不下十次了,难道在等谁的消息吗?” 殷楚玉面不改色:“家里有猫。” 云无心才不信她:“出来吃顿饭的时间你还要雇个人替你看着猫?” 殷楚玉根本不可能让陌生人出现在她的家中,尤其是她这个主人没在家的时候。 “不成吗?”殷楚玉反问,她凝视着云无心,露出一抹笑容,“不信的话,你跟我过去看看就知道了。” 云无心狐疑地望着她,心想,难道是关和璧?说起来,她躲关和璧有段时间了,如果这个时候在殷楚玉家碰上她,那事情可就糟糕了。 对上殷楚玉沉静从容的眼神,云无心越想越觉得可能。 就殷楚玉这性格,能做出家养金丝雀的事情吗? 而能让她等消息等到情绪溢于言表的,又能有几个呢? 殷楚玉没待太晚,自己开车出来的,也没听关和璧再去酒吧喝酒。 回去的时候将近九点,客厅的灯关着,倒是大屏的电视在工作,明明暗暗的光线和惊悚的音乐传出,交织出一种来自阴间的诡异气息。 在殷楚玉开灯时,怀中的猫恰好“喵”一声,飞奔窜起,跟屏幕中受惊的猫同步掉,差点把沉浸在鬼片中瑟瑟发抖的宁簌吓得魂飞魄散。 殷楚玉:“……” 这几天,宁簌像是在躲她,几乎吃完晚饭后就钻入房间中不再露面。 今晚她没在,宁簌就小心翼翼地冒头了。 垂着眼睫,驱散一些莫名的心绪,殷楚玉很随意地问道:“吃了吗?” 宁簌的一半思绪沉在让她浑身发凉的氛围中,神思恍惚间听到殷楚玉的问话,脑子一时间没能正常启用,她呆呆愣愣地反问:“啊,我没吃吗?”
第20章 宁簌没吃晚饭。 在结束跟陈散的聊天后,她喂了猫,又趁机撸了两把,然后就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视,关仪主演的电影。 在八卦的对象变成前妻姐的母亲,甚至有可能登门造访时,宁簌不允许自己对她的了解停留在浅薄的表层。 关仪的出名不仅仅是因为那张得天独厚的脸,还有天赋,她对艺术足够敏感,对人物的刻画周到,还拥有极强的可塑性。她有天女的“仙”,也有妖鬼“幽”,在不同的影片里她是不同的样子,要不是看演员名字,宁簌可能都发现不了。 屏幕中的无数个角色汇聚成了“关仪”。可光靠影片,宁簌与关仪之间仅限于有话可谈,因为她无法从关仪扮演的角色中找到她最本真的模样。 “我点外卖可以吗?”宁簌看着殷楚玉问。 殷楚玉没说话,那双沉寂的眼睛像是在说:难道你等着我给你做晚饭吗? 宁簌低头点外卖,她的视线在烧烤和麻辣烫中来回,最后退出去找了家粥店,清淡又养生。 沙发微微一陷,宁簌放下手机,悄悄地觑了一眼。殷楚玉坐了下来,与她之间隔着半个人的距离,不远也不近。她聚精会神地看着屏幕,而此刻,温暖的灯光、发亮的前妻姐,挥散了那股阴间的氛围,宁簌没了不安忐忑。 偷偷摸摸的视线在久了后,也会变得光明正大。 打量到心满意足后,宁簌才收起肆无忌惮的视线,认真地看了几眼另一个女角,说:“那是夏璇?” 关仪的青梅兼绯闻对象,每每提到关仪和殷之鉴的那点事,总免不了拉出夏璇构成一个你爱我我爱你的狗血大三角。 宁簌还是没有藏住八卦的心思,至于理由,那就是明确关仪的雷点,省得自己在不知道的时候将地雷点爆了。 殷楚玉淡淡地应了一声。 夏璇这个名字是她家的梦魇,每每出现在关仪和殷之鉴吵架的时候。她们纠缠很多年,知道怎么能够尖锐地刺伤彼此。这么多年过去了,夏璇还是关仪的白月光。尽管作为关仪缪斯的夏璇先一步背弃她们的梦想,尽管夏璇抛弃了关仪心心念念的艺术选择落入凡尘,跟人结婚后息影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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