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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演的这样认真,烟攸宁知道她在逗自己开心,于是把小声咽了回去,只微微勾着唇角,学着她的样说:“报告上级,严肃处理。” 黎蓁沉下声音:“收到。” 她掀开衣角,像是在对麦克风说话:“B区注意,有小兔崽子晚上跑出来,怀疑是在偷摸找地方抽烟。特征是一身黄毛,脑袋有块黑色。” 烟攸宁纠正道:“小猫崽子。” 黎蓁道:“改正一下,是小猫崽子。眼睛是黄色的——找到了是吗?好,带到我宿舍门口,我马上回去处理。” 两人对视了一眼,在烟花爆炸的声音里大笑出声。 火光中,烟攸宁微微睁开眼睛。 黎蓁被火光照亮的笑颜,一时紧抓了烟攸宁的眼神,她呼吸一滞,只觉得天底下再没有比黎蓁更好看的人了。 二人就这样绕开人群进了电梯,黎蓁还在兴致勃勃地畅想:“明天去做什么好呢?” 烟攸宁道:“待在家里。” 黎蓁“啊”了一声,有些失望地垂下头。 烟攸宁给她看天气预报:“早上六点开始下暴雨,下午转雷阵雨,你出门要被淋成落汤鸡。” 黎蓁道:“实际上,针对室内活动,我也有一点计划。” 烟攸宁轻轻叩了叩她的手背:“刚打了针还想着跑出去玩,你不如老老实实待在家里好好休息。” 黎蓁勉强接受,却还是有些惋惜道:“好吧,我还是比较喜欢这个理由。” 烟攸宁打了个哈欠,在外面玩了一晚上,她有些犯困,没能第一时间反应过来:“什么?” 黎蓁道:“因为你在担心我呀。” 烟攸宁笑道:“怕你成落汤鸡,不算担心你吗?” 黎蓁“唔”了一声,道:“好像也是,那我更高兴了。” 电梯叮的一声打开了,烟攸宁远远地就看见一个漆黑的影子缩在黎蓁门前。 注意到电梯门打开以后,黑影似乎摇晃了一下。 烟攸宁微微皱眉,指着黑影道:“他们好像把小猫崽子给你带过来了。” 嘴上这样说,烟攸宁毕竟还是女孩子,免不了心里有些紧张。 她把手机页面停在紧急电话上,静静等着黑影的动作。 黎蓁不作声地往前走了一步,站在烟攸宁身前。 黑影一步一步向二人靠近,烟攸宁紧张地攥紧拳头,瞥了一眼身旁黎蓁的背影。 她分明也是和自己一样的紧张,却始终坚定地站在烟攸宁身前。 烟攸宁伸手碰了碰黎蓁的衣角,示意她不用紧张。 她往轮椅边上一抄手,打开了手电筒。 突如其来的强烈白光照亮了漆黑的走廊,黑影被这突然的亮光吓到,惊叫了一声,捂住自己的眼睛。 烟攸宁微微眯起眼睛,看清了那是一个看上去很年轻的姑娘,手上还提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包。 “谢初弦?”黎蓁突然开口道,语气很是惊讶。 听到她的声音,谢初弦柔柔弱弱地开口道:“蓁蓁......” 走廊的灯到了时间也亮了起来,烟攸宁见两个人认识,便将手电筒收了起来。 黎蓁几步上前,将谢初弦扶了起来:“你怎么一个人来了?” 谢初弦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将手上的包一丢,哭着扑进黎蓁怀里:“蓁蓁,我没有地方可以去了。” 作者有话说: 每次被鲨以后都要调整好久......啊啊啊我要振作起来! 谢初弦回归!这里可以看出其实阿宁有一点点失忆症但是她自己没有意识到 每次蓁蓁觉得烟攸宁太好看想把她藏起来,实际上蓁蓁自己也是个男女通吃的大美女耶) 16、安慰 黎蓁给谢初弦倒了杯水,放在一旁的桌子上。 热水冒着腾腾的热气,谢初弦的手指才触碰到杯壁,就被烫得瑟缩了一下。 “等会儿再喝。”抛下这句话以后,黎蓁拉来一张椅子,示意谢初弦坐下,自己则是去到厨房又烧了一壶水。 等她回来的时候,谢初弦已经双手抱着杯子,一口一口喝了起来。 黎蓁没有选择坐下,而是双手抱臂,半靠在墙上,和她保持着适当的距离,开口道:“说吧,发生什么事了?” 谢初弦的眼眶几乎是瞬间就变红了,她嗓音哽咽,缓缓开口道:“几天不见,我好想你。” 这话算得上是在撒娇了,只是黎蓁没有回应,只是眼神淡漠地看着她,等待她再次开口。 沉默如一潭死水,终于还是谢初弦先没忍住抹了把泪,道:“阿姨知道你从黎家离职的事情,她很生气。” 黎蓁早已知道这件事,毕竟从她递交辞呈的当天晚上,就已经受到黎母的消息轰炸,因此并不觉得意外。 谢初弦继续说:“她在股东大会上放了话,说不会再让你回公司。” 说罢,谢初弦小心地看了黎蓁一眼,见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才继续往下说:“我妈知道这件事以后,讲了一些......不太好听的话。” 谢母和黎母在学校就是一对好友,婚后更是联系频繁,两家生意往来也不在少数。 只是,自从谢千鹤在黎蓁的十八岁生日宴上公然声称自己要退婚以后,谢母大抵是觉得有些尴尬,便逐渐减少了和黎母的联系。 从前无话不说的一对密友,一时间竟就这样分道扬镳。 在黎蓁大学期间,她所带领的小组一次次碾压谢千鹤带领的小组。 谢母知道以后,便将原先的那点尴尬转为对黎蓁的嫌恶,在黎母参加的各种商业宴会上都免不了阴阳怪气一番。 照黎母的性子,自然是懒得和她多说,两人也就这样渐行渐远。 “她说得太难听了,我没忍住和她大吵了一架,加上这次我考研考公都没上岸,她就说我没用,让我滚出她的家......”谢初弦一边说着,一边流眼泪。 斗大的泪珠滴在她的手背,黎蓁终于还是有些心软,无奈地叹了口气,将纸巾递到她面前。 她语气平静,并不以为这是一件很重要的事:“不用因为这点小事和她吵架。” 谢初弦一愣,随即很快大声反驳:“怎么能算是小事?我真不明白,明明都是女性,明明以前关系那么好,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黎蓁大概也能猜到谢母在背后会如何说自己,无非是女性再努力也是徒劳,比不过男性,亦或是黎蓁现在得到的一切,谁知道是哪样得来的。 左右她也无所谓谢母对自己的态度,自然不会在意她背地里怎样说。 何况不管谢母如何恶意揣测,那些实实在在的成绩就是摆在所有人面前,只要黎蓁自己知道,自己并非一无是处就好。 她想要在心理战上摆出居高临下的位置,就让她一直自我欺骗就好,没必要改变别人的想法。 至于,以前关系那么好...... 黎蓁微微垂着眸,道:“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是流动的,不可能永远保持一种关系。” 谢初弦像是有些受伤:“为什么不能?朋友难道就不能一直是朋友吗?” 她的想法总是那样天真,这是因为家里对她没有什么要求,天然地建立起一间温房。 谢初弦前头有一个大哥,那是要继承家业的,再加上还有个比她大一点的谢千鹤。 哪怕之前因为谢千鹤那点少年冲动,影响了家里的生意,在谢家,谢千鹤的优先级也远大于谢初弦。 黎蓁静静地看着这个义愤填膺的姑娘,她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也不像抛出一个确定的答案,只好说了那句:“你以后会明白的。” 安静的室内,窗户紧闭着,就连一点风都吹不进来,空气都格外沉重。 谢初弦执拗地说:“我不明白。” 会让人想不明白的事情太多了,黎蓁淡淡地回了一句:“给自己一点时间。” “我不明白,也不想明白。”谢初弦的眼泪像是开了闸,源源不断往下流。 “还说让我滚出她的家,她总是不知道自己生气时说的话有多伤人。或许你说得对,关系是流动的,既然朋友不能一直是朋友,亲人也不会一直是。在她眼里,我从来都只是个外人!” ......救命啊。黎蓁想要时间倒流,回到自己说那句话的前一秒。 她确实不是个会安慰人的性子,眼看着谢初弦越说越把自己绕进弯子里,只能僵硬地在一旁站得笔直,一点办法也没有。 “别这样想,”黎蓁艰难地指挥自己的舌头,“你自己都说她不知道生气时说的话有多伤人了,可能只是没有意识到。” 谢初弦泫然欲泣,哭得很凶:“要是真的爱一个人,怎么可能往最让她难过的地方刺!她根本不爱我,才会不管我会不会伤心,随随便便伤害我!” 黎蓁只觉得自己脑门上冒下一大滴汗,偷摸着打开手机搜索安慰人的法子,生搬硬套:“不会的,没有母亲不爱自己的女儿。” 谢初弦闻言更崩溃了:“怎么不会?你自己明明也不认可这句话还拿来骗我,是不是因为我在哭,你受不了,才勉强自己来哄我?” “我也很讨厌掉眼泪,讨厌哭泣,讨厌自己像个易碎的玻璃容器,因为别人随随便便一句话就痛得停不下来!我好讨厌这样的自己。” 黎蓁听得头都大了,左一句你冷静,右一句没事的,把本来有些苦累了的谢初弦情绪说得更激动了,像个止不住的水龙头。 都说水来土掩,黎蓁这是拱土的时候拱到堤坝了,河水一泻千里。 咚咚。 敲门声救了黎蓁一命,她飞快地走了过去,一把将门打开。 门后的人是烟攸宁,黎蓁像是看见救命恩人,眼睛冒着光。 烟攸宁指了指嚎啕大哭的谢初弦道:“这么晚了,一会儿邻居要来说你了。” 黎蓁小声说:“你不就是我的邻居吗?” 烟攸宁挑眉道:“你是想我来说你?” 黎蓁叹了口气:“有什么办法,总得让她把委屈都哭出来,憋着对身体不好。” 她“放任大流”的做法让烟攸宁皱起眉头,道:“你哄两句,情绪不是这样发泄的,你刚刚简直在火上浇油。” 黎蓁扶额:“我不会,这太难了。我再说两句,她恐怕得哭到明天。” 没办法,避免再有邻居打上门,烟攸宁只好摆摆手道:“我来试试。” 黎蓁连忙把人迎了进来,顺嘴来了一句:“你还有哄人的本事?我们两个比起来,怎么看都是你比较毒舌。”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说我毒舌。”烟攸宁瞥了她一眼。 黎蓁读出她的眼神并不是嫌弃,于是更加肆无忌惮:“那么,你该感到荣幸。” 烟攸宁这会儿子有些嫌弃了:“这有什么好荣幸的?” 黎蓁轻哼一声:“只有我对你直言不讳,这是你的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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