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蒲宁,“可是他这些年很想你。” 逢绛嗯了声。 “从我爸妈离婚后,我就很少见过他了, 后来我转学到兰原,他也跟着到兰原,才重新见上面,可惜好景不长,”逢绛顿了顿, 道, “我在国外总觉得我不会回来, 就没再跟之前的人联系。” 蒲宁, “包括我是吗?” 听她是开玩笑的语气,逢绛捏了捏她的下巴,笑着说, “后来我不是巴巴来找你了么。” 蒲宁挑了挑眉,没翻这个旧账。 谈恋爱的时候时间过得飞快,晃眼之间就到了冬末, 今年雪下得格外晚,蒲宁下午抱着书出教室后, 抬头就见雪花洋洋洒洒落下,地面铺上一层浅淡的银白色。 蒲宁忽然想起来,自己还没跟逢绛过过冬天。 蒲宁拍了张雪景的照片发给她,这是今年的第一场雪,晚上可以带着她出去踩雪玩,这么想着,她被同系的学长拦着了,对方温和道,“这年的元旦晚会,还是由我们学院操办,你有经验,要不要再当一回主持人?” 蒲宁思考着,对方说,“现在你大三,等到了大四这些活动就没机会了,不是在实习就是在忙论文,所以趁着年轻多热闹热闹。” 逢绛:[我也看到了] 蒲宁勾了勾唇,边对学长说会考虑考虑,边给逢绛打了电话,对方很快接了,两人都沉默了一会儿,氛围温柔而不言自喻,半晌,蒲宁咬着唇问道,“你现在干嘛呢?” “在家里画画。” 蒲宁说,“我是不是还没带你看过雪?” 逢绛坐在阳台上,铅笔在纸上涂涂画画,边侧头朝窗外看了眼,她看过很多次美国的雪,白雪皑皑,还有美丽的圣诞树,漂亮是漂亮,总感觉缺了点儿什么。 这会儿雪下的零零散散,远处能看到光秃秃的枯树枝,街边还有人们乱扔的烟头,此刻都没被雪掩住,坦白来讲,雪景不算美,甚至称得上难看。 “你要和我一块看吗?”逢绛笔尖在纸上点了点。 “对啊,应该会下一整天,”蒲宁顿了顿,叹了口气,“但你身体不好,北京这天太冷了,还是在屋里看吧。” 逢绛乖乖说好,勾了勾唇,“其实我觉得,我身体恢复的不错了。” 蒲宁呵出一口冷气,抬眼见无人看她,低低说,“确实,接吻你比我的气都长。” 逢绛是真笑了,不怪她,怪蒲宁体质本来也很弱,高中跑个三圈都累得气喘吁吁,更别说大学了,那天还特地问了问八百米体测的成绩,一问才知道从来没及格过。 她就算病秧子也总比蒲宁强一点。 雪连绵下了一下午,到了晚上已经是厚厚的一层,踩着嘎吱嘎吱响,蒲宁回去的时候客厅灯大亮,她去阳台寻人,看到逢绛趴在桌子上直接睡了,旁边是一堆整齐的画稿。 她旁边就是窗玻璃,外面雪景漂亮,衬得她脸蛋肌白如雪,眉眼冷淡,可偏有一种能将人任意拿捏的劲儿,蒲宁想起她上次将自己抱去了卧室,也试着抱起她,发现她很轻,竟然可以抱动。 ……只是维持不了太长时间而已。 逢绛在她脱力之前醒了过来,发现自己被女朋友公主抱着站在阳台上,她不理解这是个什么姿势,“……” 蒲宁轻咳了声,“我想抱你去卧室睡觉来着。” “我最近长胖了十斤,马甲线都胖没了,你能抱动?” 蒲宁想说不是啊,昨天晚上她还摸了,马甲线还在,对上逢绛似笑非笑的眼神,她立马清醒了,逢绛指尖勾了勾她的下巴,“想什么呢你,嗯?” 蒲宁低头叼住她的指尖,逢绛一顿,眸色暗了暗,意有所指地问,“今天晚上要赶作业吗?” 蒲宁松口,“有。” 逢绛,“我可以帮你写……” “谢谢,”蒲宁露出白牙,“但是我今天生理期。” “……” 于是当天晚上真就老老实实坐在窗前看了会儿雪景,蒲宁把玩着她的指尖,讲着自己高中或者就是最近发生的事,又或者听逢绛说,间或接个吻。 两人接吻技巧算不上炉火纯青,但也是旗鼓相当,逢绛舌尖伸进来那一刻,蒲宁心尖重重一跳,气息湿湿热热地绞在一起,比雪景还动人。 她的吻热烈,可偏偏手很规矩,放在以前估计两人这会儿都滚到床上了,但这会儿亲了半晌两人皆是衣衫完整,除了蒲宁毛毛躁躁撩起她上衣的衣摆外。 “……” 蒲宁感觉自己跟个女流氓似的,抽回手,掩饰般挑了个话题问,“对了,过几天元旦晚会,你说我要不要当主持人?” “我忽然想起,你不是念个演讲稿都紧张吗?” “今时不同往日,”蒲宁指尖缠着逢绛一缕发丝,卷啊卷,声音很媚,“那人家也会成长得好不好。” 逢绛点点头,“那蒲老师能力这么出众,不参加很可惜的。” 蒲宁想了想,“……行吧。” …… 晚会主持人不需要准备很多,稿子是现成的,背完就完事,重要的是穿着美美哒。 考虑到逢绛应该也会来,蒲宁特地拉上苏凡赵昭齐小倩几个给自己挑裙子,挑来挑去的款式无非就那几种,露背的开肩的仙气飘飘的,后来蒲宁看上了旗袍。 当她穿着旗袍从换衣间出来,手里还像模像样拿了把透明花扇,对面几个女人表情严肃地瞅了她几秒,蒲宁难得没有底气,“怎么,不好看吗?” “好看,腿是腿,腰是腰,胸是胸,”苏凡说着目光下移,啧了声,“我怎么感觉你胸变大了。” 蒲宁,“……我小过吗?” 赵昭,“宁宁,你以前不是经常抱怨自己平胸吗?” “……” 决定好后,蒲宁就把这件旗袍买了下来,当天晚上穿着它登台,她在大学参加主持活动不是一次两次了,可当礼堂灯光暗下来,下面坐满了黑漆漆的一群人,蒲宁想到里面其实一个会是逢绛时,她还是无端会有一点点紧张感。 灯光照着她和另外一个男主持,蒲宁平稳念着稿词,字正腔圆,声调本身又带着点甜。 第一个节目,第二个,第三个…… 整个晚会持续两个小时,中途有十分钟的休息时间,蒲宁趁着休息时间回了趟后台,她穿着高跟鞋站了将近一个小时,这会儿脚腕有点儿酸。 后台人很多,陆陆续续有表演节目的学生在化妆聊天,蒲宁打过招呼,走到独属于主持人的休息间里,靠着里面单人沙发的扶手,抽出手机低头看了眼时间。 十一点十五分。 还有四十五分钟就是逢绛生日。 蒲宁这么想着,面前视野突然人影一晃,耳朵里传来落锁的声音,她还未来得及抬头,整个人便被熟悉的气息包围了,她绷紧的身体瞬间放松下来,所以哪怕此时有人吻上了她的唇,哪怕连来人是谁都不知道,蒲宁也还是搂住她的脖颈,任她予取予夺。 昏糜暧昧间,蒲宁的腰被人掐了一记,“干嘛穿这么好看?” 蒲宁咬着她的唇,“穿给你看的。” 逢绛顿了顿,低低浅浅地笑了声,然后同她拉开距离,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个药膏,“涂一点。” 蒲宁探头看了眼,确实门锁上了,晃了晃脚丫子,撒娇,“你给我涂。” 逢绛弯腰脱掉她高跟鞋,指尖均匀地涂抹了点,又给她穿上,然后才站起身来,“快到时间了,你该准备了。” 蒲宁不情不愿啊了声,同她依依不舍地亲了口,才慢吞吞出去,出去后又是一副面无表情的冷淡模样。 晚会重新开始后,逢绛中途去外面吹了吹风,她就倚着栏杆站着,长发被吹得飘起,有几个不谙世事的小学弟凑上来要微信,离近了知道她是逢绛,又都悻悻而去。 逢绛站了会儿,刚想进去,手机上忽然传来了很多消息。 全是祝她生日快乐的。 蒲宁是最先发的,还有盛言、冀成林、老师、爸、和几个朋友。 零点已过,是她的生日了。 蒲宁抱着手机就专等这一刻,她还没正儿八经给逢绛过过生日,这是人生以来第一次。 蒲宁不知道她以前生日都是怎么过得,跟逢绛说准备的礼物在她们的小房子里,回到家就能看到。 蒲宁:[你现在就可以回家,晚会结束后我还有点杂事,要晚一小会儿才能回家。] 逢绛:[嗯。] 蒲宁:[别生气啊,乖。] 逢绛笑,这是真把她当小孩了:[不会生气] 逢绛回到家,开了客厅的灯,在茶几上就发现个大盒子,块头还挺大,她找了个剪刀拆开,原形逐渐显露,她眉头渐蹙,直到她看到个老式的录音机。 就以前科技还没那么发达时,学生们常用这个录音机听英语听力,只要掌握了使用方法就算好用。 逢绛花了五分钟将这个玩意是怎么用的搞明白,然后发现旁边摆了两卷录像带,她塞了一盒进去,点了播放,蒲宁的声音从里面缓缓淌出: “有一位公主,她的皮肤像雪一样白,人们都叫她白雪公主,在白雪公主出生后不久,白雪公主的母后去世了,国王娶了一个新王后……” 逢绛怔怔听着,而后才反应过来这是什么,她记得高中时跟蒲宁讲过睡前故事,就是这个白雪公主,而现在她还过来了,她总共录了两卷,七十多个。 每个录像带结尾都是,“宝贝,晚安好梦。” 逢绛把所有东西都收好,然后一个人在客厅里静静坐了很久,最后她拿出手机。 蒲宁这时候也刚好要回家,低头就收到了她的消息。 逢绛:[怎么办,我真要哭了。]
第70章 蒲宁回到家的时候, 看到客厅灯光明亮柔和,逢绛赤脚坐在灰色地毯上, 低头摆弄着录像带,她穿着单薄的线衫和长裤,露出一截细瘦近乎苍白的脚踝。 听到动静,她抬起头来,眼角是泛红的。 蒲宁心尖重重跳了一下,当初逢绛说自己爱哭什么的她没信,毕竟认识以来这么久就没见她哭过,想象都想象不出来,可今天见到了她只有心疼。 逢绛哭不是嚎啕大哭不管不顾宣泄情绪那种, 她会憋着,憋到眼眶泛红,漆黑眼珠微微湿润,虽不发一声但看着很可怜。 蒲宁走过去,虽然满腹心疼但笑着说了句, “你可别一下子都听完, 不然都没惊喜感了。” 逢绛瓮瓮地嗯了声, 把所有东西连同录音机慢条斯理收好, 然后问,“什么时候准备的?” “一个月前了,”蒲宁说, “我本来想直接录在你手机上,后来又觉得不够正式,第一次生日礼物, 总应该费点心思,然后就买了个老式的录音机, 每个录音我都录了七八分钟,如果我不在你身边,你可以听听。” 蒲宁顿了顿,又说,“别再听之前那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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