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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头看过去, 对方发丝凌乱铺在地上, 一双眼睛就这样静静看着,平常能感受的威胁如今通通消失,这样看着倒很是乖巧。 怀着几分侥幸的心理,凌悦尝试着唤醒对方,“殿下, 松开我好吗?” 身下的陆姀轻轻眨了眨眼睛,她似乎在思考这个提议的可行性, 微微皱着眉,没过一会儿就松开了凌悦的手。 这可将凌悦喜坏了, 可这份喜悦没维持太久,她的手又被抓住,好在这次还有一只可以动。 凌悦被拉住就站不起来,她察觉到长公主似乎还有意识,于是又轻声哄着:“殿下先进屋如何?” 陆姀看了她手指的方向,随后轻轻点了点头。 她自己站了起来,一个腿软差点摔倒在地,好在有凌悦扶一把。 梅花香气并未散去,凌悦也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索性就在自己大腿处拧上一把,疼痛让她的意识更加清明。 可长公主似乎没力气,走两步就想往地面摔,这几步的距离她走得很艰难。 凌悦心下焦躁,她害怕时间过得太久长公主会撑不住,于是心一横咬牙:“殿下得罪。” 随即就将人扛在肩上,其实还有更美好的姿势,只是她只有一只手便只能暂时委屈一下长公主了。 凌悦几步迈过去进了屋子,她先将人安放在床上,再对着外头的青鸟大喊:“药在哪?” 青鸟走到门口,脸上突然出现几分愧疚:“对不起了。” 说完她便迅速将门一关,凌悦甚至听见了门外挂锁的声音。 直到这里凌悦才意识到自己被坑了,这房间可能没什么药。 乱点鸳鸯谱就算了,现在还这样胡来,凌悦简直要气死。 手被拉住她根本过不去,而且长公主的力气比之前要大上太多,她想用扛的也遭到了反抗。 “云青鸟!你卑鄙!” 门外的青鸟听她这样连名带姓喊就知道对方是真的生气了,可她也没办法,陆姀的身体与常人不同。 她捂住耳朵不听屋内的咒骂,心里已在想事情结束之后该怎么向凌悦赔罪。 而且待在这里也挺尴尬的,还是走远些守着。 青鸟走时将这附近的小宫女都给带走了,于是屋外的扫帚与地面接触的沙沙声也消失了彻底。 骂人也是耗费体力的,凌悦只能尝试唤醒长公主的理智。 “殿下醒醒,我们不能这样。” 可她才说这一句,对方冷漠的脸上突然染上愤怒,同时屋内的梅花香气又浓稠了几分。 凌悦忍得苦不堪言,她距离太近又无法自由活动,神智被一波又一波的欲望冲刷,几近崩溃。 她故技重施,低头在自己的手背上咬下狠狠的一口。 疼痛唤醒神智也驱散了心底的害怕,她想将自己的手从长公主掌心中抽出,可换来的是对方的愈发收紧。 “殿下!你醒醒!” 可陆姀听不见她的声音,只是将她另外一只手也制住,随后一个用力后翻身就将凌悦给带到了床上。 凌悦只觉一阵天旋地转,她就躺在了软和的床上。 这副模样说出去还挺丢面子的,要是被她前世手下那些兵知道了还不得笑话个三天三夜,威风凛凛不茍言笑的小将军被人如此对待还毫无办法。 凌悦只觉得难堪,她闭上眼睛,眼眶通红,一方面是气的,另一方面是她的忍耐也到尽头了。 “不愿?” 长公主的声音虽有些虚弱,但不改其中清冷,凌悦以为她恢复了神智心下大喜,她赶紧点头。 身上的重量消失了,睁开眼发现长公主从她的身上下来走到另一边的柜子旁边,她抽出中间那屉从中拿出一物来。 凌悦见她动作很是麻利,不像是初见那会儿的样子。 可当长公主转身时,她发现对从抽屉中取出的是一把匕首。 匕首古朴,柄处镶着各种颜色的宝石,折射着屋外透过来的晨光,长公主将匕首抽出,那匕首泛着幽幽的冷意。 随即长公主抬眸看了过来,眼神比那凶刃还要冰寒。 凌悦心猛然一跳,以为长公主要对她不利。 却见对方抬手就要往自己手臂上划,凌悦混沌的头脑被吓得清醒,她跌跌撞撞跑过去将匕首夺走。 匕首落地,当啷一声,随后只剩下凌悦惊魂未定的喘息声。 陆姀似有不解:“这你也不愿?” 凌悦说不出心里的难受,她之前揣测长公主的意图,以为对方是要杀她却没想到是以伤害自己的方式来保持冷静。 这样一比,凌悦更觉得愧疚。 屋内的花香还在,证明长公主她还在忍耐。 她抬头去看,发现对方静静站在那里,眼神平静,可身体却在不自觉地轻轻摇晃。 陆姀见她纠结,她抬手将嘴边的头发抚至耳后,抬手间衣袖滑落,雪色的皮肤上各种细小的伤痕交错。 这触目惊心的一幕让凌悦喉头发干,“这是?” 陆姀并不在意,她轻撇一眼,轻笑解释:“我身体特殊,你那夜撞见的事情时有发生,不过或轻或重,这些不过是忍耐的代价。” 不过? 凌悦佩服之余又升起几分心疼。 “没有解决办法吗?” 陆姀慢慢走回床边坐下,她看着凌悦的脸笑:“之前没有,但现在有了。” 听到有解决办法,凌悦也为长公主高兴,虽然对方阴晴不定还喜欢逗她玩,但总体来说对她是很不错的。 凌悦对别人的好意看得很重,即便只是一点点她也要想办法回报回去,她自然希望长公主能摆脱疾病。 喜色跃上眉梢,她有些急切地问:“什么办法?我能为您做点什么吗?” 长公主听完只是笑,随后一直看着凌悦,将凌悦盯得浑身发毛。 在这样诡异的气氛里,凌悦后知后觉了什么。 她突然就明白了青鸟的用意,难不成那个所谓的解决办法就是她? 这怎么可能? 她颤颤巍巍地指着自己的鼻子:“我?” 凌悦多么希望长公主否认这个猜想,可对方只是轻轻点头并附带一句夸奖:“对,你很聪明。” 凌悦倒希望自己没有那么聪明。 凌悦的踟蹰早就在陆姀的猜想中,只是当事实发生时她还是感到一分难过,这不太像她。 凌悦与她不过认识几日,按理来说左右不了她的情绪,可事实上她的情绪确实被人左右。 如今的冷静不过是伪装,这次发病不如上次严重,她还能够强行压制,只是这样做多了容易走向另一种极端。 那就是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很久之前的陆姀就知道了自己的结局,相比于青鸟的不忍她反倒很平静,想做的事情差不多都已经做成了。 可她得为蓉朝留点什么,否则她生前付出的心血都会白费。 想得太多就会分心,陆姀已经看不清凌悦的表情,她有些累了,再次运功压□□内的冲动,疲惫道:“我与你做个交易如何?” “你治好我,想要什么都可以提。” 屋内的香气淡了很多,凌悦还是第一次看见这么憔悴的长公主。 前世苦寻不到的弱点,今生就这么简单地摆在眼前。 见凌悦不语,陆姀还以为她是在害怕,嗤笑一声:“我还不至于因为你的拒绝杀掉你t,就算你不答应也还存在另外的价值。” 对方说得这样明白目的就是为了让凌悦安心。 可凌悦并不是这么想的,她只是觉得对方一个人撑到现在,很不容易。 她沉思一会儿,不断做着心理斗争,最后轻叹一声,抬头后眼神变得坚定:“我答应。” 陆姀还以为要废一番口舌,没想到对方答应得这么快,她忍不住调侃:“你不怀疑我别有所图?” 凌悦怔怔看着她:“这天下还有殿下得不到的东西吗?要使这种手段。” 说完又自嘲:“况且我一无所有,殿下何必自轻骗我。” 陆姀沉默了一会儿,“你过来。” 话说得好听,但真让凌悦做点什么的时候她就开始局促。 她满脸纠结地走到床边坐下,然后就顾着自己脸红去了。 陆姀见她这样,忍不住笑:“反悔了?” 凌悦摇摇头:“不是。” 随后她的头越来越低,似在逃避,声音小得快要听不见:“我不会。” 脸突然被人掰了过去,她的脸很烫,长公主的手很冷,冷得她一个哆嗦。 香气开始浓郁,凌悦这次没再抵抗。 长公主抱住她将下巴放在她的肩头,轻笑一声,却带着几分宠溺的意思:“傻丫头。” 热气吹在颈侧,凌悦只觉得窘迫和痒,她有些不安地唤了一句:“殿下。” “没事,我教你。”
第025章 自我 不同于上一次, 这次屋内有光,且长公主大发慈悲准许她睁眼,凌悦觉得以后的梦肯定会更加精彩。 先不管以后, 她正下床找自己的衣服, 好不容易将一套凑齐,凌悦看着床上还没睡醒的人却有种身在梦中的错觉。 这一世缘分最深的竟然是前世的死敌,若是她能与前世的自己对话, 告诉她:你将长公主给标记了, 还是两次。 前世的自己一定会十分惊恐地睁大眼睛。 想起那个画面来还觉得好笑, 于是凌悦便真的笑了。 她笑得很轻却让床上沉睡的人悠悠转醒。 陆姀坐起身, 表情凝固一瞬, 随后又若无其事地掀开被子找到自己的衣服穿上。 只是她穿衣的速度比平时慢上很多, 她慢慢走到凌悦边上坐下, 见对方不敢看自己又觉得有趣。 伸手将对方的脸捞过来,捏住下巴迫使凌悦抬头:“不敢看?” 凌悦没见过这样大胆的地玄, 她有些不知所措。 好在陆姀松开她没再为难,只是柔情散尽, 在那瞬间又回到了那高不可攀的形象, “想要什么?” 凌悦莫名觉得难受,又或者说是失落,但长公主都开口,现在就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她想要跪下请求却被长公主拉住,只听对方说:“坐下。” 凌悦乖乖坐下, 她紧张到手轻轻发抖。 前世凌雅自刎的场景那么清晰,今生这位嫡姐又对她十分照顾, 这样一个温柔的人不该是那样的结局。 凌悦恳求道:“请长公主请神医为我嫡姐治病。” 这个回答也在意料之中,陆姀看着对方的脑袋, 垂眸后屈指轻叩桌面:“据我所知,你与凌雅并不亲厚,你要为她求?” 凌悦重重点头:“请殿下成全。” 对方不像开玩笑的模样,陆姀并不理解对方。 她有些乏累,单手撑着脑袋,“你可知自己身世?” “我知。” 陆姀更为惊讶,“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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