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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鸟见人都被吓腿软了忍不住笑:“你凶过头了。” 陆姀无语,根本就没说什么,声音也不曾大几分。 她懒得理人,只招呼侍立的宫女将这些书籍搬走。 青鸟不舍地看着自己的爱书远去,心中默默祭奠一番。 看了看外头的天,青鸟觉得时间到了便拍拍屁股嬉笑道:“该去看病了。” 陆姀抬眼看她:“凌雅的身体如何?” 对于自己的医术青鸟是十分骄傲的,她头都抬上天,张扬道:“在别人那可能是大事,在我这里只能算是比较棘手,我走了。” 青鸟走后陆姀又想起凌悦,想起对方对凌雅的在意,傻丫头听见这个消息的时候一定会很开心吧。 那丫头总是挂着一张严肃的脸,情况不对时就会慌乱,慌乱时又会努力想办法,情绪表现得很明显。 陆姀也观察过,凌悦不是笨蛋,在其他人面前还是能很好隐藏自己情绪的。 所以只有在她这个长公主面前才是这种表现吗? 这个认知让陆姀的心情明媚了很多,连带着脸上的严肃都消融不少。 空无一人的宫殿里,白衣如画的女子轻笑一声,“傻丫头。” 青鸟走得很快,没一会儿就看见了走在前头的皇帝。 陆姀可以对皇帝不尊敬,但是她不能,于是上前行了礼:“圣上万福。” 皇帝知道她是陆姀的心腹,也不敢怠慢,“云大夫随意一些便是。” 她略微猜测了下,便知道青鸟此行为何,凌雅被皇姐接入了宫中,看来是准备放在宫里养病。 皇帝感慨皇姐对凌悦的看中,又羡慕凌家两姐妹的情义,而她就连直视皇姐的眼睛都不敢。 想着想着就有了兴趣,皇帝知云青鸟也是个健谈的性格,便开始主动找起话题。 “凌雅的身体如何?” 青鸟没想到她会关心这个,明明之前还对凌雅很抵触,但转念一想可能是就这么干走太尴尬,所以随便聊聊。 不过这皇帝可当得可怜,身边都没跟着人,但要是有人跟着,岂不是脸面都没了。 青鸟仔细看了看对方的脸,皇帝长成这样就太没有威严了些。 不过青鸟挺喜欢这样可爱的孩子,她的女儿也同皇帝一样,看上去毫无威胁。 青鸟有些想女儿了,语气更加柔和:“她很好,只是要治疗很长一段时间,可能要三年。” 皇帝有些为难:“三年?” 青鸟没察觉到对方的情绪异常,她还在思念自己的女儿,叹息道:“是啊,三年,这样的病能撑这么久,凌雅也很坚强了。” 皇帝又怀疑皇姐是故意的,故意将凌雅塞在皇宫里。 心底又升起一点厌恶,她不再执着于这个问题。 沉默着走了一段路,皇帝回了自己的养心殿,而凌雅住的地方还在前面。 她看着皇帝的背影,又想了想凌雅,最后只是摇头。 忍不住吐槽陆姀:“还说我乱点鸳鸯谱操着闲心,你点的谱才不靠谱吧。” 想着想着又得意起来:t“说起来还是我更胜一筹。” 感觉自己赢了的青鸟哼着小曲儿到了凌雅暂住的宫殿。 给凌雅把完脉以后,青鸟笑着说:“小姐不用担心,一切向好。” 说不激动是不可能的,凌雅自幼体弱,只能看着别人家的孩子嬉笑打闹,长大后不能入仕只能这样枯坐着等死。 人人都说她是将军的掌上明珠,可凌雅感受到的只有孤独。 她不喜欢那些怜悯的眼神,可大多时候她根本不会被人记起。 可现在一切都要改变了。 凌雅不知道怎么感谢,只是一脸认真地说:“您的大恩大德我无以为报,日后若有需要,无论多难我都会为您做到。” 青鸟救过太多人,这种话她听都听腻了,她只是笑笑:“我也是受人所托,小姐有个好妹妹。” “您和妹妹我都会记住。” 见凌雅执着,青鸟也不再推辞,她又想起了自己的女儿,于是随意提了一句:“那就请小姐照顾一下我的女儿吧。” 凌雅有些意外,青鸟给人的感觉不像是成婚过的,“您成婚了?” 青鸟去了另一边给凌雅抄写药方,听得对方误会她只是笑:“亡友所托罢了,但她在襁褓中时就成了我的女儿,和亲生无异。” 似乎提起了某些伤心的事情,凌雅捂住嘴不敢再说话。 待在宫里便免不了拘谨,凌雅不安了一会儿后又想起宫外的小吃来。 “很甜的味道,但是你就请我俩吃这个?” 王澜看着手里的糖水那是一脸的嫌弃,相比于她的牛饮,文鸢鸢的吃相就优雅很多。 凌悦的糖水也喝完了,她擦擦手:“礼轻情意重不懂?” 王澜哪懂这些,“少来,小气。” 凌悦也不是小气,她是贫穷,长公主给她两日收拾行装,可她拥有的东西就那么多,没什么好收拾的。 这样也好,趁着空闲将这两位约出来,这两人也靠谱,竟然能请到假。 有一件事凌悦还挺好奇的,她盯着两人看了一会儿,忍不住问:“我有一个朋友,她说在我们喝酒那天,她在山里看到了你们,是吗?” 文鸢鸢糖水喝到一半被呛到,她低着头加快了喝糖水的速度。 王澜皱着眉,声音压低了些:“你慢点。” 凌悦浑身不对劲,她觉得腻得慌,肯定是刚才那碗糖水的过错。 见文鸢鸢没事,王澜才回答凌悦的问题,显然这个人什么都没察觉,笑得一脸傻样:“是啊,我也奇怪,不过鸢鸢说晚上山里的星星很美,是亮晶晶的。” 说罢还一脸娇羞模样,凌悦觉得自己的眼睛要瞎了。 她忍住浑身的不适,心里不爽的她忍不住想:夜晚山里野兽的眼睛也很漂亮,绿油油的。 谁会跑到那么危险的地方去看星星啊! 王澜羞涩了一会儿,又察觉到不对,她看向皱眉皱死紧的凌悦真诚询问:“除了我们两个,你哪来的朋友?” 凌悦:“……” 要不是知道对方脑袋缺根筋,她真要怀疑这是故意在扎心。 大人不记小人过,凌悦决定要放过。 她反驳道:“我当然会有朋友。” 王澜笑嘻嘻地说:“你骗人吧。” 文鸢鸢也是服了这人,赶紧对着王澜的腰窝就是一顿肘击。 可惜这家伙不懂意思,转过头就将她出卖:“鸢鸢你捅我干嘛?” 文鸢鸢捂住脸背过身去,用行动和这个小猪划清界限。 凌悦跟在她们身后,看着她们一路拌嘴打闹。 这种一切未变的满足感常人无法体会。 很快她就到了将军府门口,和两位活宝告别后她就要跨进家门。 身后传来急促的马蹄声,凌悦止步回头,发现有一人慌张下马,见到凌悦后直接跪下。 “小姐,将军阵亡了。”
第027章 星夜 没过多久凌悦就被紧急召回宫里。 去往长公主寝殿的路上, 凌悦一直在思考,阵亡这个词可能就是说得好听,按照正常速度凌复应该还没到战场, 难不成是在境内被刺杀了不成? 她手头的情报不够, 还是先见了长公主再说。 等凌悦赶到的时候,长公主正和青鸟聊些什么,青鸟也不像平常那般嬉皮笑脸的, 反而是满脸严肃。 压抑的气氛让人呼吸都不自觉放轻, 凌悦站在门口唤了一声:“长公主。” 陆姀抬头, “进来吧, 随意。” 习惯了这样的相处, 凌悦也不拘谨, 坐下后她便直奔主题:“我父亲的死究竟是为何?” 前世凌复是在后面的战争里失去生命, 这场大战他该是大捷才对。 青鸟叹息一声:“行军未至,凌将军就被人投毒暗害, 暂时没能找到凶手,但能肯定的是凶手是自己人。” 她一边说一边观察凌悦的表情, 见对方脸上毫无悲伤, 那句节哀顺变也就咽了回去。 这样解释凌悦明白那报信之人会说成阵亡了,敌人的面还没见到,自家却先内部暗害了起来,说出来简直让人笑话。 凌悦并不在意凌复的生死,她只担心军心以及凌雅能不能接受这个消息。 如今北征的将军突然暴毙, 定得重新选一个,也不知长公主会选谁? 抬眸看长公主, 发现对方也在看她,她愣了一下也没有像之前那样因为恐惧低下头, 她询问道:“北征的将军,殿下可有人选?” 陆姀看上去比刚才要轻松很多,“我已有了人选,不过你父亲阵亡,按道理本是要服丧的,可南部那边也拖不得,原来的计划不能推迟。” 这点事对凌悦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她点头道:“国事大于家事。” 陆姀笑笑,想起也过了半天时间,不由问:“你东西收拾得如何?” “收拾完了。” 陆姀没想到她会这么快,但是收拾得快也好,这样的话就还有一天时间。 陆姀低头想了想,凌家嫡系子嗣不多,凌复这一代只有他是嫡系,凌氏其余旁枝都不在蓉城,如今的正统嫡系是凌雅,但她身体孱弱,若是其余凌家人心术不正,那估计又是一番乱象。 不知凌悦有无意愿,若她愿意的话陆姀也能帮一把。 又将其余要事商量完全,凌悦终于能从宫里出去,等她回到家时,将军府上已是挂满了白灯笼,那些忙活的丫头小厮们见凌悦回来,个个都比往常恭敬。 凌悦倒是有些烦,她要一遍一遍回应,不如平常这些人都不理她,她还乐个清净。 在一片披麻戴孝的人中,凌悦一身红显得格外突兀,她没有先回自己的房间。 找到凌雅时对方的眼睛红红的,看样子哭过没多久,她并未苛责凌悦的冷漠,只是在凌悦坐下时不断念叨:“妹妹,我只有你了。” 凌悦于心不忍,“姐姐身子不好,不可过度悲戚。” 凌雅擦擦泪水,苍白的脸挤出一个易碎的笑,像一尊易碎的白瓷像。 往后的日子凌悦不在,她还真有些担心,担心凌雅一个人对付不了外面的风雨,前世她从那群族人手里抢权时也是十分艰难的,要不是战功傍身还不一定能抢过。 想着想着凌悦就有些心疼了,她想了很久,人不可能瞬间就成长,还是得替凌雅谋划才是。 她陪着凌雅聊了很久,直到夜幕降临,她吩咐丫鬟将人带到床上睡下才踏着月光离去。 刚走到自己房间门口就感觉到屋内有人,停下想要推门的手,凌悦来到窗边轻轻捅破窗户纸,往里一看发现是熟人,而熟人也发现了她笑着看了过来。 不一会儿门从里边打开,长公主站在门口笑着说:“要进来坐坐吗?” 这反客为主的操作将凌悦都给整不会了,若是她没看错的话这是她自己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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