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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那样的温幸,是回忆中的她。 并不是现在的温幸。 人还在这,可那个温幸早已失去。 边悦垂下眼,唇角忽地就落上一滴泪,酸涩的甜味,是她对那段大雾散去后逐渐清晰回忆的最后印象。 “阿幸,你教教我吧...” 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边悦眉心皱着,她不想哭,但每次,看到温幸的无动于衷,她心里总是充斥着无奈,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去做才能吸引温幸对她的注意。 她的哽咽挺明显。 可是,温幸依旧无动于衷。 大概是真的在这个年纪一点都不喜欢她吧...幼稚,不成熟,又常常与她作对,换做是谁,都不会这么快喜欢上... 边悦眼睛酸胀,她不断叹气。 “算了,你好好休息吧。” 她也不为难温幸了。 温幸这性格,拒绝人能拒绝到这个程度,也算是真的无感。 她与温幸的情感变质,是那部同性百合剧,如果,按照原来的时间线走,可能那部剧之后,温幸对她的情感关系才会真正转变。 转变的契机,就是吻戏。 她们接吻了。 可如果是接吻,那现在,她主动去吻,结果会是什么,会让温幸发现,她对女生也会心动吗?又或者是,更加深温幸对她的讨厌。 边悦讨厌这种被动的选择。 既然没法给她想要的爱,没法让她接受自己,那现在,起码得给温幸一个好好休息的空间。 边悦眼眶微微发红。 “阿幸,那我出去了。 “你一定要记得吃饭,这个菜汤,不会胖,就跟那个月饼一样,都是蔬菜,没有油,盐也少,喝着还能暖暖胃,我已经给祝福教过了,你以后要是想试试,就让她给你做。” 温幸沉沉“嗯”了一声。 她又在听着... 边悦无奈笑笑,她抬脚往外走,忽地一声浅浅哽咽,她脚步一顿,瞬间心跳快起来。 “阿幸?” 边悦下意识返回去,她双腿半跪床边,两手抚上温幸双肩,想把人晃过来面,看看她怎么了。 温幸不肯转身。 而边悦也近乎偏执的要看,她不相信自己刚才空耳,那一声被压抑的浅浅哽咽,很明显。 双方力量对峙,她赢了。 她看清楚了... 温幸侧躺,枕头湿了一片,鼻尖都红了,她紧抿着唇,长睫缀着泪珠,她努力控制不要发出任何异常声音上的不对劲。 这种无助,辗转反侧的令人难受。 “阿幸...” 边悦傻眼,顿时僵在原地。 是她将温幸逼成这样吗 她一直以为温幸情绪足够平静,能够一直保持无波无澜,可现在,她在她面前流露出脆弱。 “你别哭了,我只是希望你这样温柔的人,不要总是孤单一人。”边悦也没纸,着急的用袖子给温幸擦眼泪:“你哪里不舒服,不管是身体上还是心理,你能稍微告诉我一些吗?” “敞开心,让我看到点,行吗?” 边悦整个胸腔都跟着悲鸣。 她看到温幸落泪,她的眼眶瞬间就跟着热了,目光模糊,她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温幸哭,她哭的比温幸还厉害。 “我的初心,一直都是想让你开心,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们之间变成这样,中秋之前,我们不都还好好的吗?为什么你突然就冷了啊,是因为我的表白吗?如果你觉得你心里不舒服,或者看我碍眼,那你当我没说啊,我们就恢复到之前的相处模式。” “好不好啊,温幸?” 最后一句,边悦轻轻的问她。 每天起床,她都会对自己加油打气,这个世界很好,有温幸,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温幸突然笑了,意味深长。 她定定看着边悦,沉默几秒,她问她:“你的喜欢,已经可以熟练掌握到随时收回吗?” 再傻的人都该听出这句话的意思。 边悦否认:“怎么会呢?” “怎么不会呢?” 怎么不会呢... 温幸忍住继续说下去的欲望,她不喜欢把事挑明到让彼此难堪,再怎么不行,都要维持最后的体面。 边悦几次欲言又止。 最后,她问:“你可以有话直说吗?” 温幸摇头:“不可以。” “我不知道为什么你在我面前防范心这么重。”边悦有时甚至觉得温幸对她还不如对姚祝福她们:“是我哪做的不对吗?你告诉我,好吗?” 温幸反问:“你在我面前就不重了?” “我在你面前哪重了?” ... 边悦说着都觉委屈。 为了给温幸送个水果,她都要在元雹面前说那样的话,甚至不惜让对方录像。 “你的哮喘,难道不是吗?” 温幸正视边悦,看着她哑语样子。 这样的易窒息体质,边悦藏了很久,又或者说,在温幸面前藏了很久,当年温幸和温碧云来到边家,所有人都不信任她们,而身为孙辈的独苗,更是被保护。 边悦从小被灌输,要提防她们。 尤其是她的致命缺点,绝对不能让温幸和温碧云知道,即使边家每个人都对他们笑脸相迎,恭敬有礼,但边悦的事,就算温碧云再怎么打听,都滴水不露,连边军都跟默认某些事,对此闭口不提。 边家人担心是应该的。 有了后妈就相当于有了后爸。 他们都害怕,边悦作为边军唯一的继承人,年纪轻轻就借着这一天生缺陷被害,再加上温幸和温碧云回家次数少,基本就是节假日互相走动,边悦的情况,她们根本不清楚。 这件事,边悦确实一直防着她。 “之前确实是...” 边悦没法解释这个年纪之前的行为。 毕竟,站在她的视角瞒着温幸才是最正常的选择,可当她来到这世界后,当她的主观思想占据身体,她就已经找机会告诉温幸,而告诉的后果,也摆在那了。 边悦承诺:“但以后不会了。” 温幸垂着眼,深吸一口气:“以后会不会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之间对彼此的提防之心,是从小就有的,这已经是一种习惯,很难改过来,你懂吗?” 边悦脑子旷了两秒。 这点事怎么能改不过来呢? “我不懂。” 温幸眼睛鼻尖通红:“可我懂。” “不说小时候的事,就说你入行后的事吧,大家都觉得你出生好,背靠家人理所应当地成为资源咖,可边悦,你的资源是怎么来的呢?” 雨下的更大,噼里啪啦打着窗。 过往一幕幕随着雷声轰隆在脑中涌现,她的每次资源,都是靠着威胁,明晃晃从温幸手里算计抢来的,还美曰其名对外宣称,是家里在后撑腰。 抢着温幸的,又在外立千金人设。 没有人比她更虚伪... 边悦哽咽:“我的资源是你给的。” 温幸质问她:“那我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的给你?” “因为——” 边悦觉的不堪:“我每次约你出来,无所不用其极,录音录视频撒谎欺骗,全靠算计。” “那你说,该不该提防?” 温幸都要被气笑了。 瞧,这人没傻。 所有事,她不是记得清清楚楚吗?怎么还有脸问她为什么要提防? 最先提防的人,不是她吗? 最先算计的人,不也是她吗? 怎么凡事都是最先的人,却反过来质问她? 边悦低头:“该。” “所以,你凭什么认为当你说放下戒备时,我就该放下呢?就凭那段时间,我陪你补了次牙,你陪我吃了次米线?认为我们走的稍微近了些?还是觉得现在你我绑着热门cp,就该假戏真做,在观众面前变的更真,是吗?” 温幸的呼吸沉重而灼热。 其实,她还有更多更多日积月累的委屈要说,但话到嘴边,又觉得没意义。 她并不追求一个结果... 说这么多,没用。 边悦被说的难堪,她下意识退步,退到台灯跟前,黄灯映在脸上,嘴角眉眼的僵硬弧度再也藏不住。 她没法解释... 毕竟这些事,是真的发生过。 边悦羞愧难以,她连与温幸对视的勇气都没有,死死低着头,咬紧唇瓣,辩解的话说不出一个字。 温幸看不见她的表情。 “你为什么不说话了?” “边悦,你不是很会为自己争取,会自己辩解吗,这次,怎么就不吭声了?” 边悦像个做错事的孩童。 她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也不敢乱动,更不敢抬眼乱看,生怕对上那双无法回答的质问眼神。 “所以你说,能有结果吗?” 她和她... 能有结果吗? 过了很久,温幸才有了下一个动作,她拿过床头柜上那碗汤,喝了,边悦有自己的过敏源,而她,也有她的“过敏源”。 “边悦,我知道你变了。” “我也知道你和之前不一样了。” ... 温幸其实什么都知道。 但知道又能有什么用,过往那些破事摆在那,边悦醒悟的太迟,即使边悦一次次的向她保证她变了,可她依旧什么都改变不了。 温幸不想过多纠缠。 “靠近我,幸福也是痛苦,倒不如走向自己,让这一切重新开始。” 现在边悦有机会重选,挺好的。 只要不选她就好。 远离她,就远离痛苦。 心境稳若磐石的人,说起话时,给人感觉也是沉沉的,无论怎么听,都像是对方再三深思熟虑后做出的决定,很是决绝。 可于边悦来说... 离开温幸,才是离开幸福。 边悦咬牙切齿:“你什么都不懂。” 什么叫靠近她,幸福是痛苦? 这句话彻底惹恼边悦。 “你可以拒绝我,你也可以冷暴力我,更可以在明面上直接无视我,但阿幸,你没有资格说什么幸福也是痛苦的话,你根本没有给你给我一个机会,你都没有尝试的勇气,你又凭什么下结论?” 这是边悦唯一一次凶温幸。 发火的是她,哽咽的也是她。 边悦不断调整情绪。 她控制呼吸频率:“温幸,你没有尝试的勇气,所以,你没有资格下结论。” “你是胆小鬼。” 边悦手指温幸,字字诛心。 这句话,她不只是为现在的自己说,更是为上一世的自己说,回忆敞了一地,之前的委屈,如覆水般顷刻涌来,根本招架不住。 边悦突然去翻床头柜。 她在找温幸手机。 温幸愣住:“你要干什么?” “你以为我不难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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