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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入戏。 这是大家唯一想到的理由。 温幸做好妆发到现场,程导招呼她过去:“阿幸来了,快过来听戏,今天难度不小。” 温幸走近,程导看清她。 “怎么回事?” 程导想到刚才见边悦的画面,如出一辙:“一个个眼睛看起来都不对劲,你昨晚是不是也夜读剧本,给自己整难受了。” “被程导看出来了。” 温幸这摇摇晃晃的小舟随水漂。 既然理由已经被给出。 她接下就是。 程导欣慰:“研读剧本是好事,但还是要注意度,老实说,我昨晚一想到今天要拍的内容,愁的一晚都没睡,现在心里有底了。” 温幸关心:“程导注意身体。” “没事,现在他们还在开拍前准备,对于剧本细节还有没有什么要问的?如果没有的话,我们就要沟通下走位和拍摄角度这些了。 程导贴心,也是站温幸这边。 今要拍的内容,比较悲壮,妧芷被心魔所困,困在幻境,一次又一次地做出同样选择,反复杀掉想要反杀她的小师妹诗婠。 而这幻境的存在,就是“悔”。 这场戏,算是幻境系列里比较高光的一个小片段,尤其是妧芷与诗婠的正面交锋,再加上诗婠的扮演者是边悦,这一部分,最容易生事。 程导也担心边悦高光大过温幸。 毕竟,诗婠这个角色前期虽然不讨喜,但在大事前的重要决绝上,拎的很清,人物性格饱满,前后对比,最自私善妒的人,最后以身祭阵努力挽救众生,也感化了被“心魔”困住的妧芷。 这样的角,换谁演都会火。 只要演技不要太烂。 温幸也听出程导的言外之意,她神色如常:“我没意见,对于这些我也不太懂,就一个要求,对剧好就行,怎么好,怎么来。” 程导悬起的心放下:“那太好了。” “其实不瞒你说,对于这场戏,我有太多想要炫技的镜头了,后期呈现出来的效果,你肯定会满意。”程导本来还担心温幸这边提要求,镜头要受限,结果现在自由发挥,没有任何限制。 温幸轻声:“那就好。” 对讲机传来声音,准备的差不多。 工作人员陆续过来报备。 程导开始被人围住,开拍前的讲戏,温幸已经熟记于心,找了个椅子坐在角落,把在导演面前刷脸的机会留给新人,反正坐这也能听到。 她虽没刻意寻找,却注意到元雹。 元雹站在不远处左顾右盼。 明显是在找人。 温幸刚想让姚祝福过去提醒元雹,抬眼瞬间,就注意到屏风后,有一双眼安静的透过缝隙凝视着她。 短短一眼,边悦就转头。 温幸坦然接受这种变化。 她没时间去思考很多,当下,想的最多的,就是一会的对手戏怎么办,她可以装作什么都没发生,静心沉醉戏中,那边悦呢? 想到这,温幸回头看去。 屏风后已无一人。 时间到,演员进场就位。 姚祝福给温幸打气:“温姐加油。” “放心吧。” 任何事都不会影响到温幸的工作状态。 温幸站在指定位置,眼前晃过一袭绿衣,边悦姗姗来迟,而她走出的位置,就是副导旁的那个棚,原来她一直在那待着。 一次次目光即将接触,边悦躲开。 温幸感受的到,边悦在躲她。 这种状态根本无法入戏。 虽然昨晚很不愉悦,但现在是在工作,温幸对于何种场合流露出何种状态已经收放自如,可边悦不同,她的不确定性太大。 副导:“最后准备。” 边悦终于抬头,她的余光内每出现一次温幸的身影,心脏就无法控制地跳得一下比一下重。 可三十四岁的她,同样专业。 随着一声action- 温幸所有的担心,从边悦看向她那一眼就瞬间消失。 站在眼前的,是诗婠。 可能是因为心底积压了很多复杂情绪,到该爆发时,边悦给出的情感异常饱满,诗婠眼中那种无奈,明知不可为却偏要为之的情感演绎的十分到位。 下一镜,距离很近。 - 妧芷心灰意冷,她对诗婠下了杀心,只是剑灵割脖还不够,她美眸含怒,砍掉左手从阵眼挣扎抽身,右手执剑,直接刺向诗婠,刺到穿心透背才肯罢休。 “你为何一次又一次的想杀我?” 剑刺入,妧芷的身体随剑身更加靠近诗婠,她看着倒在血泊中不断吐血的诗婠。 她痛心问她:“你就这么想杀我?!” 可诗婠依旧笑着重复那句话。 “大师姐,回头是岸。” “收手吧...” 妧芷这才注意到不对,诗婠的摄魂鞭消失了...诗婠天生仙骨,与摄魂一体,就算死,魂魄也会短居容器内,为主人争取最后一线生机。 可现在,摄魂鞭立马消散。 显然,最后的时间也已经过了。 不可能的... 妧芷端详,才发现诗婠早就死了。 从诗婠以元神祭阵时,躯体内,就只是最后一丝魂魄在支撑,直到燃烧内丹,彻底只剩空壳,因执念太深,她的嘴还像活人似的机械式重复说话。 “大师姐,回头是岸。” “收手吧...” “大师姐,回头是岸,收手吧。” 妧芷目光一沉,无力倒下,她如今也是个废人了,被诗婠废去一身修为,永生永世,肉胎凡骨,只是可惜,诗婠死的太早,她没看到。 妧芷倒在血泊,等待死亡。 日夜颠倒,星转斗移,所有的所有都沉浸在黑暗之下,明明周围都是血腥味,她却闻到淡淡的清香,抬手去摸,一抹淡绿不断缭绕指间。 灵力来源,正是她身边人。 是死掉的诗婠。 妧芷瞬间明白,久愣不语。 “你这冷血怪怕黑啊?” “再说我就撕破你的嘴,让你永远都说不了话。” 趁妧芷背身不注意时,诗婠飞快的用小刀划破了妧芷的指尖,接着,诗婠就感觉到肩上一阵抽痛,疼到她直接跪下。 妧芷收剑:“再有下次,刺的就是你的心。” “我就不信毒不死你!” 诗婠扶着门框颤颤巍巍离开。 直到这一刻,妧芷才后知后觉,原来那家伙气势汹汹的划破她指尖,只是给她种了荧虫进去,一个荧虫换一剑,她吃亏了。 ... 妧芷半起身,看着血泊中的诗婠。 “既然你这么想让我死,那我就死吧,上次误刺你那一剑,我还你。” - 程导起身领掌:“完美!” 在场所有工作人员都纷纷鼓掌,这种演技,对于观看的人和后期剪辑师来说,都太友好了,简直是对眼睛的恩赐,看着两个大美女这样飙戏。 边悦和温幸并肩躺在血泊中。 两人眼尾,都纷纷不断划落泪痕,从喊卡的这一刻,她们就开始尝试从戏中情绪脱离。 戏中情绪比较隐忍。 尤其是边悦,后半段,她为给温幸搭戏,基本都是躺在这,她与温幸感同身受,当听到最后那句台词,心里酸的不行。 边悦哽咽:“她给你种的是荧虫。” “你怎么就不由分说刺她一剑?” 边悦起身,牵起唇角,就像是因理解不透彻,以讨论剧情似的方式问了温幸一句。 温幸低声:“我不知道。” “你怎么会不知道?你这么厉害,只要你想知道,你肯定能知道,你只是对她不上心罢了。”边悦这场戏宣泄了太多情绪,耗费太多力气,她连站起身的劲都没有。 她对她这么好,她熟视无睹。 说到底,视而不见,是不上心。 见两人久久未起身,胡雪纯和姚祝福都进场,其实,她们也是故意晚进来些,给两人这次见面留点私人空间。 姚祝福:“没事吧温姐?” 她拍拍温幸身上的土。 温幸情绪逐渐缓解,又恢复平静:“没事,等会自己坐坐缓会就可以了。” “边姐姐你的手...” 胡雪纯一声担心,吸引她们注意,温幸跟着看去,边悦食指上多出一个圈状血渍。 姚祝福心中了然。 这是昨晚做饭被油溅到的。 边悦看到后没有一惊一乍的娇气样,她只是淡声道:“碘伏消毒贴创可贴就好了。” 就这样,她从温幸的视线下消失。 有点孤独,有点失落,有点颓废,有点可怜...片场匆匆一面,这就是边悦自昨晚过后给温幸的感觉,温幸换装时胸口又一阵刺痛,她右手抚着左胸口。 最近胸口总是疼,抽着疼。 姚祝福的担心止不住。 这段时间,温幸明显在耗费身体去完成工作,她胸口疼的频率越来越高:“温姐,要不我还是给苏蔓姐说一下吧,请个假飞回去做个检查,看到底怎么了。” “没事,老毛病。” 温幸总是这样时不时胸口疼。 压力太大,或者心情不顺畅时,就会这样,医生也说过,这是神经性的,平日要减少思想负担,多思多虑,就是最大的源头。 但元雹不放心,她叫来医生。 剧组拍摄安排很紧促,妆造时间是温幸唯一能稍微休息分神的时候,她被迫躺下,等着剧组女医生在旁给拉完心电图。 她隐约猜到问题在哪。 在听到温幸整理衣服起身的动静后,元雹冲进来着急问:“张医生,心电图有没有异常?” 张医生递出心电图图纸。 “就是窦性心律,没什么,还是要注意休息,保持睡眠质量,平日思虑不要太重。” “谢谢张医生。” 胸口又开始疼,温幸稍微含胸,好像驼着背时,这种不舒服的感觉会缓解些。 姚祝福跟着出去送:“谢谢啊!” “那总是疼,到底是怎么回事?”元雹一脸愁容:“都说是思想负担重间接造成的神经性痛感,温姐,真的是这样吗?” 再焦虑应该也不会弄到现在这样。 元雹还是不相信的。 她询问温幸意见:“我现在就给苏蔓打电话,让她出面以公司名义找这边几位投资人,就说后面有个很重要的商务,我们要回去一趟,可以吗?” 温幸拒绝:“不合适。” “现在边悦在剧组,我们做什么都不合适,要是以商务名头请假出去,营销号肯定又要说我两头吃,既要又要,拿边悦和我对比,如果是病假,他们肯定又会说边悦没来之前我好好的,边悦来了后,我这边问题就不断,把火往她身上烧,你更不能让苏蔓现在以公司名义向投资方施压,不然他们会以为,我们在强调这部剧的主番是谁,我担心又生出不必要的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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