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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是听说你还有残疾外婆要照顾,虽然不是亲外婆,但你肯定舍不得她跟着你受苦吧。” 蓝草愤恨地眼神看着余思夏,“你做梦。” 姐姐是她的全世界。 “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余思夏高跟鞋踢翻野荔枝,一颗颗洗干净的野荔枝滚落台阶,她回头轻蔑地看向蓝草,“野丫头还想和我争,真是痴人说梦。” 蓝草顾不上手上疼痛,掌心破皮黏上小石子,她捡起一颗颗野荔枝,捧在手心,呢喃地喊道:“姐姐” 余思夏在山脚买下一栋木屋,出了五倍价格买下,并送房东女儿到市里上小学。房东开心得合不拢嘴,脑子一热踩上油门到望月楼接余思夏她们下山。 房东身材微胖,身穿牡丹花衣服,一头蓬松卷发,涂着劣质指甲油,一挥手能闻到一股指甲油气味,苗语里夹杂普通话,“我在这!” 她身躯高大,帮两个姑娘提行李箱,吐槽地说:“山路不好走,你们两个外乡人怎么跑望月楼来了,这望月楼可不吉利呀……” “你们没有看见圣女吧?”她长吁短叹地继续说:“苗疆圣女可不会庇佑苗寨,竟干些杀人放火的勾当。” “见过圣女的人都会被蛊惑心智。”房东越说越诡异,恰巧此时背后一阵阴风吹过,“你们想想,从小泡在蛊虫堆里长大,没准圣女就是只千年蝎子精!” 余夏一路上没说话,此时听见房东编排云月,没忍住开口反驳房东,“云月,她不会是蝎子精。” “你怎么知道她不是?难不成你见过她?” “见过。” “妈耶!”房东被余夏的话吓得一激灵,抓住一旁余思夏的手,千叮呤万嘱咐,“这是你姐姐吧?” 见余思夏点头,房东叹了口气,“我看你姐姐的样子,不像是中了蛊毒,你赶紧带她逃吧。” “妹妹想逃去哪?” 不知何时,云月竟站在余夏身后,饶有兴致听她们谈话,“我若是给夏夏下蛊,想必夏夏已经爱上我了。” 云月对上余夏诧异的眼神,“夏夏爱上我了吗?” 意识到余思夏会耍小孩子脾气,余夏按住余思夏手臂,快速地说:“在这等我,我会跟你走。” 余夏没有过多解释,拉着云月走到一旁,确定余思夏和房东听不到她们说话,这才放心一些。 而余思夏视线始终黏住余夏。 “你后悔了?”云月靠近余夏,掌心捧着余夏脸颊,“夏夏,抬头,看着我。” 余夏低垂眼帘,“后悔。” 后悔没能早点认识云月,后悔两人没开启一段恋情,她该怎么告诉云月,告诉对方她有一个喜欢自己的妹妹,并且她妹妹患病需要她照顾。 她做不到……做不到告诉云月真相。一个人就能承担的痛苦,没必要让云月帮她分担,她不想让无辜的人卷进来。 “云月,我后悔了。”她说出最直白的话,“后悔和你发生关系。” 她往后退了一步,轻飘飘地说:“我们的关系到此为止。” 云月攥紧她手腕,另一只手贴上余夏腰侧,轻松将余夏带到怀里,低头吻住余夏,牙齿咬住唇肉,反复研磨唇珠,呼吸越来越快,似乎要把余夏揉进骨子里。 “夏夏。”云月近乎疯狂掠夺余夏呼吸,把对方逼得无路可退,追上去互相缠绕。 她像没事人一样对余夏诉说传说:“苗寨女子对负心的人下情蛊,每次情蛊发作像有一千万跟琴弦缠住身体,对方会主动求欢……” “我真想看看,你这张清冷禁欲的脸上,被情丝勾得面色潮红时,会出现什么样的神情,又会说出什么放荡的话?” 云月手指掐住余夏下颌,夺取呼吸更加激烈,“你会在我耳边求我给你吗?” 余夏费力推开云月,她伸出手指抚摸红肿下唇,“你疯了?!” 云月继续纠缠余夏,“只要你答应跟我纠缠到我厌倦你,我便放过你。” “做梦。” 房东大眼瞪小眼,手指摩擦下巴,感叹地说:“你姐姐不仅被圣女下了情蛊,还被圣女缠上了。” “看来休想逃离大山了。” “喂,你上赶着去送死吗?” 只见余思夏撩起裙摆,摸出别到大腿上的手枪,扣动扳机,黑色枪口最准云月额头。 有一个声音告诉她。 ——杀死云月,余夏就是你的了。 余思夏咬碎舌尖薄荷糖,再次睁开眼睛,子弹上膛,破空飞出。 砰!林间鸟儿惊飞。 余夏抱住云月,惊呼道:“不要!!!” 第27章 姐妹 子弹刺破血虫,啪嗒——血虫血液四溅,落到云月侧脸。 “夏夏,你真的要离开我吗?” 余夏不能也不敢去赌一个不确定的未来,她担心余思夏做出更多伤害云月的事。 “云月,我们到此为止吧。”余夏强忍情绪不让自己落泪,“这是答应给你的补偿。” 余夏递给云月一张银行卡,“以后别再见面。” “这是什么意思?”云月夺过银行卡,卡片在指尖燃烧,化为灰烬被风吹散,“分手费?不对我们都没在一起过。” “云月。” 余夏反复思考该说些什么,然而话到嘴边难以说出口,她应该在这时说一句:你会遇见比我更好的人。 那样太渣了,她不想对云月说那样的话。 “姐姐,回来,跟我离开。”余思夏再次扣动扳机,枪口最准云月心脏。 余夏低头用海王人设拒绝云月,“你还不明白吗?我见一个爱一个,喜欢一个便睡一个。” “我这样的人……”不值得你喜欢。 她转身时泪珠掉落,云月没看见她掉落的眼泪。 “余夏。” 云月想再抱一抱余夏,再贪恋一次余夏身上的温度,再一次温存片刻。她甚至想过现在就催动蛊虫,让余夏疼得撕心裂肺,让余夏再也不能离开她。 蛊虫还没彻底破茧成蝶,此刻催化蛊虫会要了余夏的命。 她爱她,做不到亲眼看见余夏受苦。 她爱她,所以决定放余夏自由。 爱字还堵在喉咙没说出口,不知生命耗尽前还有没有机会说出。她爱余夏,无需让余夏知晓…… “以后别出现在我眼前。” 云月会第一眼爱上余夏,这是两人特有的羁绊。 似乎全身血管爆裂,置身冰窖中,明明是酷暑,她却感受不到一丝温暖,用尽全身力气说出最伤人的话。 “我看见你觉得恶心。” 余夏停住脚步,手指攥住裙摆,“好,我答应你。” “不会出现在你眼前。” 她走了,和余思夏上了房东的车。云月站在原地,目送余夏离开,直到那辆面包车隐秘山林间再也看不见。 云月咳出一口鲜血,气脉淤堵,肝肠寸断。原来再次分开是这种滋味,她摇摇头,不甘心地咬着下唇。 “你为什么不和夏夏姐说清楚?”树莓满眼心疼,跑到云月身边。 “说清楚有什么用,她不爱我。”云月顿了一下才说,“我也不曾爱过她。” 树莓抱怨一句,“我看你俩爱得死去活来,就是死鸭子嘴硬,都不跟对方说。” “还魂蛊还未解开?”树莓趁云月不注意,一把撩起云月长袖,看到*颜色极淡的血痕,“你没多长时间了,现在不说等着下地狱同她说?” 望月楼的人多少会点蛊术傍身,不过都是三脚猫功夫,树莓想要云月教她蛊术,云月不肯,但树莓私底下了解过一些蛊术。 她爱看小说,苗族蛊术中的禁术自然对她有天然吸引。 还魂蛊——顾名思义让死去的人还魂。这种邪门蛊术早已失传,且成功率极低,稍有不慎巫蛊师会爆体而亡。 此术法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借寿。 借寿还魂,破解方法需要让还魂者爱上借寿者,否则蛊虫反噬宛若一万只蚂蚁啃咬全身血管。 树莓自幼主意多,上山爬树,下河摸鱼,云月越不让她做什么她越要做。她断掌拍向云月背脊,“娘亲你且等着吧,我一定把另一位娘亲领回家。” 云月差点被树莓拍出瘀血,蹙眉道:“谁是你娘亲?” “你呀~”树莓做了个鬼脸,“好啦,不逗你了,我要去把夏夏姐找回来。” “站住,不许去。” 一堆绿色毛毛虫围绕树莓。 “啊!你明知道我最害怕毛毛虫了!”树莓踮起脚尖,一时间不敢随意走动。 云月咳嗽一声,暗哑地说:“我答应过她,不去找她。” “你还真是死脑筋!”树莓插腰,对着云月疯狂输出,“她让你不去见她,你真不去?”树莓用力拍打额头。 “嗯。” 树莓:“” 云月很少提到树莓身世,一问便说是在树莓林里捡到的,她未说完的故事还有前半段。 树莓是余夏在弃婴楼捡来的,起初余夏以为养孩子就是养小猫,抱着呀呀学语的树莓和云月见过一面。 云月讨厌孩子,讨厌一切令她心烦意乱的人或事。 那时余夏捧着树莓脸蛋,吧唧一口亲上去,糊了树莓一脸口水,“以后我就是你娘亲。” 余夏举着小婴儿到云月面前,“这个呢,也是你娘亲。” 过家家的一句玩笑话,云月当真对树莓付了一辈子责任。 记忆跳跃,她抱着余夏冰凉尸体走出火宅时,喂养的尸蛊找遍整个余家也没找到小孩尸体,后来打探一番才知余夏父亲把树莓扔了,像丢小猫一样。 故人已死,从此树莓便是云月唯一的牵挂。 夏夏,我把我们的‘孩子’养得很好。可惜再次见面,你不记得我,也不记得她了…… 昏暗房间内只听见木地板嘎吱作响,余思夏走到余夏身后,双手捂住余夏眼睛,推动余夏往前走,低喃地说:“我给姐姐准备了惊喜。” 余思夏松开双手。 一层不染的桌面摆放花瓶,紫色鲜花花瓣有些凋零,一片片花瓣落入餐桌,花瓶两侧摆放精致小巧点心,中间摆放水果小蛋糕。 “今天不是我生日。”余夏没有坐下,“我很累,先上楼休息。” “姐姐,对不起。” 余思夏坐下,拿起叉子吃了一小块蛋糕,“去年我在国外接受治疗,没有陪你过生日,今年给姐姐补上。” “别扫兴呀。”余思夏单手支颐,目光落到屋内复古留声机上,“我这里有姐姐最喜欢听的唱片,姐姐要不要听?” 余夏拉出椅子坐下,“我不想听。” 她每次听到熟悉欢块的旋律,会觉得全身寒冷,恶心想吐。脑海中自动播放儿时画面,那时的她十分依赖余思夏。 似乎没有余思夏的存在,她会活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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