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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照不知谁知韩员外是谁,“这韩员外是镇里的人?” 沈洛道:“正是。” 徐照点点头:“嫂子,陈蓉在哪?” 沈洛道:“在桥另一边,你去罢,你应该知晓怎么做。” 徐照拍拍胸脯,笑道:“多谢嫂子指点!” 见徐照跑着离开,秦木对沈洛眨了眨眼,笑道:“沈姐姐,咱们回家罢。” 沈洛道:“也好,等过几天看看大家对此事的态度,估摸着同时也能去官府瞧瞧事情如何了。对了小木,华秀还没吃饭,叫闲汉②帮她送些吃的罢。” 秦木笑道:“沈姐姐放心,我早已点了索唤③每日去观音庙两次,钱已经提前结了。” 沈洛抬眸笑:“有劳你了。” 秦木道:“若是沈姐姐真觉得我辛苦,便奖赏我一番。” 沈洛歪头:“你想要甚?” 秦木想了想,神秘道:“先攒着。” *** 眼看着日子一天天过去,秦木坐在院里,单手托腮盯着远处的竹林,元宵也过了,与沈姐姐一同游玩的大好时机也没了。本来就屈指可数的空闲时间,被挤压的更少了。 秦木叹了口气,她每日早上都要割舍温暖的沈姐姐下床去采药,满心欢喜的回来,发现沈姐姐不在家,一猜便是去陈蓉家商量话本的事了,徐照的钱有了不可代替的用处,如今已经有一部分人开始质疑韩光了。 闲来无事做,秦木掰着手指数了数官府何日开门。 徐照大步进来,见秦木发愣,好奇问道:“秦木,在做甚?” 秦木咦了一声,道:“你怎么进来了。” “我见门没关,所以就进来了。嫂子没在家?”徐照大步进来。 秦木无精打采的摇摇头,“你来找我有甚事?” 徐照坐在秦木对面,“秦木,我在你边上买了个院子,这下咱两家就方便了,以后一起逛瓦子。” 秦木瞥了徐照一眼,“是你自个想追陈蓉,还说的这么冠冕堂皇,还有,我才不和你一起逛瓦子,我和沈姐姐一起。” 被揭穿了心思徐照也不生气,拎了一壶酒放秦木面前,笑道:“这可是难得的好酒。” 秦木忽然道:“今日官府是不是开门?” “好像是的。”徐照不确定的回道。 “糟了!”秦木立时起身出去,“沈姐姐一定是去官府了,我早该想到的。” 徐照连忙追上秦木的脚步,问道:“出何事了,要去官府?” 秦木快速锁上门,道:“来不及说了,到路上再与你说。” 见秦木如此急,徐照也没再多问,跟着他快步走着。 西州县离临西镇很近,秦木二人用了两刻钟的脚程便到了。 此时才巳时,街上人不太多,秦木之前与沈洛一同来过,知晓官府在哪,因此没多耗费其余工夫,直接去了县衙。 二人到时,沈洛果真正与华秀立在门口,秦木叫道:“沈姐姐——” 沈洛回头,见是秦木与徐照,她看了眼华秀,没言语。 秦木走到沈洛面前,握住她的手,“沈姐姐,你怎么不和我说一声便来了。” 徐照不明所以,便没搭话。 华秀又气又悲,“知县不肯见我。我就说,上次知县定是知情,他就是不愿见我。” 秦木道:“怎会如此,我曾问过李郎中,西州县的这位金知县为人还挺廉明。” 沈洛摇摇头,“确实是不愿见我们,他们看了华小娘子的诉状,就说知县染了风寒,让我们等。” 徐照一听,惊道:“嫂子,你们怎么和官府扯上关系了?” 沈洛正欲解释,秦木道:“我有法子!” “甚么法子?”沈洛问道。 秦木道:“既然不收状纸,那就让他们主动找我们。沈姐姐,等会儿你就在县衙附近等着,我带你进去。” 沈洛聪慧,一眼便知秦木想做甚,她微点头,嘱咐道:“别太过分。” “沈姐姐放心。” *** 徐照被秦木推着走时还在发呆,“秦木,咱们去干甚?” 秦木道:“去做一件小事,做成了陈蓉定会对你刮目相看的。” 徐照依旧不明所以,且秦木带他去的街道人愈发多了,他被挤的都快喘不过气,“甚小事啊,太快了,我我——啊!” 他还没反应过来,便被秦木一把推倒在地,随后他见秦木指着他,大喊道:“快来人啊!抓小偷了!这里有小偷!” 话音刚落,街上人群纷纷围住了徐照。 “这里有小偷,不能让他跑了!” “快去报官!” “这小偷看着好凶,他居然还敢瞪我,吃我一脚!” 徐照见人想踹他,立即起身欲往缝隙处跑,随之便被一只手给拦了下来,他一回头,见是秦木,欲哭无泪道:“太疼了!” 秦木对他眨了眨眼,喝道:“你这小偷,以为我是好欺负的人么。” 不一会儿,人群中自动让出了一条路,十几名衙役走到徐照面前,道:“带走!”
第52章 文书(十二) 徐照被衙役押送着进了衙门,秦木在后面快步走着,在路过门口时,她看了眼沈洛和华秀,示意她们与大家一起围观。 沈洛接到示意,同华秀一起立在人群最前面,数名衙役在边上隔开了人群,沈洛盯着秦木,暗暗握紧了五指。 “啪”的一声,惊堂木一拍,所有的视线皆移向高堂,金知县朗声道:“堂下何人,所为何事?” 秦木看了眼金知县,见其与沈良差不多的年纪,拱手道:“大人,草民秦木,临西镇人,为的是偷窃事,这厮偷我的东西,那东西对草民来说十分重要,价值连城。还望大人为草民做主!” 徐照也拱手道:“大人,草民徐照,暂住临西镇,并未偷秦木的东西,望大人明察秋毫,还草民一个公道。” 金知县顿了少顷,道:“秦木,你说他偷你的东西,这东西是何物?” 秦木道:“这东西乃是一张纸,纸上有着巨大的价值,包罗这世间的仁义道德公正廉明,是任何钱财都无法衡量的。” 徐照渐渐入戏,叫道:“你胡说,我根本就没偷!你证据呢?” 秦木快速从徐照衣襟里掏出一张纸,举起来,道:“你没偷,那这是何物,还望大人明察秋毫!” 金知县看了眼,道:“呈上来!” 一名衙役从秦木手里接到纸张交给金知县。金知县在看到纸上的内容时瞳孔忽地一震,他拿起惊堂木猛地一拍,道:“徐照,这纸你是从何处得来的?不得弄虚作假,还不快快说来!” 徐照从未来过官府,此时腿不免有点发软,他看了眼秦木,颤声道:“禀大人,这是秦木妻子沈洛之物。” 金知县视线移向秦木,问道:“沈洛何在?” 后面的沈洛高高举起手,喊道:“民女在此!” 金知县道:“你进来!” 沈洛喊道:“禀大人,民女此次是受华秀所托,她才是最大的苦主,还望大人让她也进去。” “全都进来!” 见金知县允了,沈洛拉着华秀一同上了公堂。这时,沈洛道:“华小娘子。” 华秀郑重点头,蓦然跪在了地上,一字一句道:“知县大人,民女华秀状告有人骗奸民女,民女的父亲还被此人害死!” 此话一出,顿时引起堂外的轩然大波。 “咱们西州竟会出现如此渣子!” “怪不得这小娘子一身白衣,骨瘦如柴。” “哪个杀千刀的干的浑事,怎地还不死?” “肯定不是咱们西州的,咱们人杰地灵的西州怎会出现如此腌臜货!” “啪”地一声,惊堂木再次拍下,金知县喝道:“肃静!” 见大家安静下来,金知县问道:“华秀,此人究竟是谁?” 秦木暗暗翻了个白眼,状纸都看过了还问。 就在此时,沈洛悄悄给秦木塞了一个东西,秦木捏着纸,视线看向金知县。 华秀声音愈来愈大,“就是韩员外韩光的儿子韩禅!” “不可能!”人群中忽然有人喊道,随后其他人附和。 “韩员外是一个大善人,断不可能做这种事,他儿子也不可能!” “定是这女子污蔑韩员外。” “快说,你个不要脸的狐狸精,是不是你勾引不成,反咬一口!” “不能让这女子平白污蔑韩员外!” “大人快给个说法!” 金知县见此叫了一个衙役,对众人道:“肃静!本官已经宣人去叫韩禅,稍安勿躁。” 随后他看向秦木和徐照,道:“徐照,物证在此,你还有甚么要解释的?” 徐照下意识看向秦木,秦木拿出另一张状纸,拱手道:“禀大人,草民记性不好,忘了放哪了,方才找到。没曾想华秀不止找了内人一人,还找了旁人,华秀之前说来过衙门几次,都没遇上大人,老是碰上大人休假,因此便多找了几人。” “是是这样的!”徐照忙点头。 金知县轻咳了声,道:“既然无事,那你们几位便下去罢。” “是。”秦木作完揖,握住沈洛的手,她看了眼徐照,见他手发着抖,扯了把他的衣袖,道:“走!” 徐照点点头,跟在了二人身后。 出了公堂,几人站在堂外。 徐照问道:“秦木,嫂子,你们是怎么与华秀认识的?” 秦木道:“第一次见她是在沐海湖,她被韩禅扔进湖里,差点被淹死,第二次是在观音庙,她去了官府,但是见不到知县的面。” 徐照叹道:“那可真是怪可怜的,可若是她爹被杀死,官府怎会不知情呢?这可是命案啊?” 沈洛道:“据华秀所言,命案发生是在年前,韩禅打伤华秀的父亲后,打晕华秀便逃了,据我推测,应是韩光派人将华秀父亲烧死,毁尸灭迹,又封了村里的口。只有华秀侥幸逃脱,可惜家被烧,无家可归,去官府,却见不到知县的面。” 这时,秦木道:“韩禅来了!” 韩禅身后跟着二人,他扫了眼沈洛及秦木,信步上了公堂,对金知县作揖道:“大人,事情小人已大致知晓了,小人的讼师在这,此等天降祸事小人一时说不清,还是让他来替小人说罢。” 金知县看了韩禅身后的二人一眼,道:“谁是韩禅的讼师?” “回大人,正是在下。”明桥上前一步,对金知县微微作揖,“事情在来时在下已听韩禅说了一遍,大致明了。大人请问。” 金知县指了指华秀,道:“韩禅,此人你可认识?” 韩禅本欲不作答,见金知县问,他看了眼华秀,忙摇头,“回大人,此女小人有过一面之缘,但是并不相熟。” 金知县喝道:“此女名叫华秀,告你去年冬月二十六日晚不仅奸污她,而且还放火烧死她父亲,案发当晚你在哪,在作甚,还不速速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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