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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她走了,杜蘅和九里互相凝望着,眼中有无尽的话语要说。 乐九里率先开口:“你醒了多久了?” 杜蘅坐在床边:“我昏迷不过三日就醒来了,而你一直未醒,锦新姑娘说你伤得太重,有可能醒不过来了,我很怕……日日在你床边同你说话,你毫无反应,我怕你真的……” 说到这里,她再也说不下去,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 乐九里心里一软:“抱歉,让你为我担心了。” “你能醒过来就好。”杜蘅看着她,俯下身亲了下她的嘴角。 乐九里看着她缠满纱布的手臂问道:“还疼吗?” 杜蘅向她展示了一番被束缚起的手和胳膊,“一开始很疼,但是我一想到,你比我受过那么多那么重的伤,你该有多疼啊。”她眼睛又开始发红,“九里,你遇到我的时候老是受伤,若是我也厉害些,能帮上你,你也不至于这么痛。” 乐九里捂着伤口挣扎起身:“我没事,你已经做的很好了,你很厉害很勇敢,我遇见你以前也经常受伤的,这不是你的原因。” 杜蘅听到她的话,垂下了脑袋:“是啊……我都看见了,你身上受过的伤。” 乐九里呼吸一滞,她观察着杜蘅表情,小心翼翼地开口:“你……你都见到了?” 杜蘅点头:“我给你换药的时候都见到了。” 乐九里脸色一白,声音有些颤抖:“没吓到你吧……是不是很丑?” 杜蘅抬头看她:“当然不会,为什么会丑?”她搭上九里的手,无意识地摩挲,“这是你拼命生活所留下的痕迹,和皮肤上的纹路、骨骼的走向是一样,都是你身体的一部分。” 乐九里深深望着她,突然道:“小姐,我可以亲你吗?” 她明亮的眼睛里包含着的全是温柔爱意与对她的渴求,没有一丝侵略占有之意。 杜蘅笑吟吟地看她,九里上前,一点点啄向她的唇。 她吻得又轻又克制,带有重获珍宝的爱惜之感,又抑制自己内心的激动之情,不带任何欲望,只有少女浓烈的青涩|爱意。 杜蘅闭着眼感受来自她的无声情意,幸好,这里和她梦到的世界不一样,她们二人是心意相通的,她是没有失去她的,她们是可以为对方付出所有的。 片刻后,九里和她缓缓分开,共同换着气。 杜蘅习惯性地想靠住她,又怕碰到她的伤口,只得老老实实地靠在床边。 九里又想起什么问道:“为什么这段时间你没联系上春月?她不是应该去到了驿站吗?” 杜蘅:“我试过传信件出去,但这个村子确实像锦新姑娘所说的一样古怪,这里的村民鲜少出去,外面的人也很少进来这里,村中人似乎都不太欢迎外来的人,见到我都唯恐避之不及,好像见了鬼一样,没人能帮着送出信件去,只能等我们都恢复好了出了这里再联系春月了。” 乐九里沉思道:“那的确有些奇怪,这般避世的村子确实不多见。” “不仅如此,我试着往村子里走过几次,锦新姑娘的家还不算完全在村子内部,而是刚好在村庄门口附近,里面的村民样子也都浑浑噩噩的,看上去在恐惧着什么,白日里出门的人都很少,我观察过,他们对锦新姑娘也是排斥得很。” 乐九里有些疑惑:“不是说村民只对外村人如此排挤吗?难道锦新姑娘也不是这里人?” 杜蘅侧躺在九里身旁,“这个我也不清楚,虽说锦新姑娘救了咱们,可她说话的时候不多,不愿意多透露些别的,我也不好追问。” 她又想起什么继续道:“而且我还发现一个奇怪的地方,这个村子好像没有什么小孩。” 乐九里沉吟片刻:“这个村子不与外来人接触,又没有孩童,那岂不是就快要走向村中无人的情形了?” “是啊,所以说太奇怪了,但也可能就是他们的习俗吧,眼下最严重的还是你的伤。” 杜蘅对着她的脸,用手摸了摸,又凑上去“吧唧”一口。 乐九里轻笑了一下:“我身体恢复得很快,倒是你身上的伤,要好好上药。” 杜蘅拿着她的手把玩,将自己脸放上去,蹭来蹭去,“锦新姑娘有洁癖,在我醒来后就不肯亲自动手为你和我上药了,你我的药全是我自己涂的,我自己的后背也够不到,这下你醒来了,就要你为我擦。” 她看上去委屈巴巴的,蹙着眉眨着大眼睛看她。 乐九里忍不住笑出来:“真是难为你了,等我等了这么久,我既醒来了,定然可以为你上药。” 杜蘅闻言又亲了她的手好几下,感叹道:“真好,九里,我们还在一起,真好。” 杜蘅说着说着平躺着闭上了眼睛,睡了过去,似乎很久没好好休息过了,她睡颜柔和安静,眉头舒展着,没有一点忧愁。 乐九里侧头看她,用没牵着的另一只手给她盖了被子。 她平日养尊处优着,从来没受过这么多苦,却能为了她做这么多事。 乐九里心中有着止不住的内疚和愧意。 她真的是累坏了,自己一个人咬牙坚持了那么久,还要说不疼。 乐九里亲了亲她的眼尾和耳朵,将她搂住,不再吵她。 第44章 杜蘅打来一盆水, 拿到她们屋中,她手上的布这几日已经拆掉了,基本可以正常活动了。 她拧了把巾帕,将九里的衣服解开。 乐九里脸上带着红晕侧过头去, 这些日子都是杜蘅为她清洁身体和伤口, 虽说已经习惯了, 但还是忍不住感到羞耻。 杜蘅看着她的样子,也没去调侃她,仔细地避开伤口为她擦拭,她褪下九里的裹裤,感受到了她下意识微微合拢的腿。 杜蘅额头上的汗珠也滴落下来, 她拉过一块被角, 将九里身上遮挡住一部分,手中清洁的速度加快,屋内的温度不断升高。 两人都心照不宣地感到尴尬,虽然之前就已经互相表明了心意,可是突然赤诚相见还是让她们没做好心理准备。 杜蘅则在心里反复告诫自己不要胡思乱想,九里现在还是个病人,但想着想着她还是忍不住多瞟了几眼。 九里和她是有些不同的, 九里身体紧绷时, 身上线条会变得明显流畅, 整个人显得结实有力量,不同形态深浅的伤疤盘踞在她身体各处, 腰腹处有两条凹陷向下延伸的线, 正随着她擦拭的动作而微微收紧起伏, 她身前与她相比要小巧一些,暴露在冷气之下微微发颤, 她修长的脖子与清晰的锁骨连接在一起…… 杜蘅闭了闭眼,为她换好干净的纱布和衣服,她耳尖红得快要滴血。 她寻找了个话题,“锦新姑娘说,明日就可以给你拆掉纱布了,这样一来你也能下地活动了。” 乐九里眼睛亮亮地看着她:“嗯,这些日子辛苦你了。” 杜蘅轻轻捏了捏她的鼻子说:“我才没有这么娇气。”她看着九里好起来,打从心里高兴,“等你再休养一段时间,我们就去找春月。” 乐九里微微勾起嘴角:“好。”说起春月,她又想到青女来,“青女她……” 杜蘅眼神黯淡了些:“她……她和春月一样,同我自小在府中长大,我没想到她居然会……” 杜蘅实在想不明白,青女怎么会背叛她?又是有什么样的原因? 乐九里看出她难过,安慰道:“自从我们出府后她就有些心不在焉,是不是她被人威胁了,或是有什么苦衷?” 杜蘅:“以我对她的了解,她的心性不坏,与我们之间感情也深厚,她只有前段日子和我母亲回陵安那次离开过我身边,或许就被有心之人利用上了。 但不管怎么说,她伤害了咱们,尤其是害得你……差点性命难保,无论是怎样的理由,我也不会原谅她了。” 乐九里握住她的手,“你觉得追杀我们的人会是谁?是宫中吗?” 杜蘅思量了一番:“一开始我也怀疑是宫中的人,但我实在想不到我的性命对宫中来说有何作用,这么大费周章的想将我带走。如果是宫里的那人完全可以趁我们向母亲父亲商谈之前一道圣旨将我带去宫中,这样岂不是更加轻松。 这人特意挑在我们离开之后动手,对除我以外的人都下了死手,不留活口,如果我真的被他们带走了,那么杜府一时半会也察觉不到异常,或许只会觉得我去追寻想要的生活去了。 这么复杂的规划,到底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呢?我有什么与他人不同的地方?” 杜蘅想不通,揉了揉太阳穴。 乐九里:“那人这次没得手,或许下次还会再来。” 乐九里握紧了手,骨节泛白,内心责怪自己无能、没有好的身份,不能给她提供任何保护。 杜蘅认真地看着她:“我知道你在想着什么,九里,我从不后悔自己的选择,我们说过的,任何一个人都不要退缩。 其实我一直没和你说,我从小一直做的预知梦,我在很小的时候就预见了自己的死亡,一箭穿心。” 乐九里脸色唰的一下白了,“不会的……我们能改变的,对吧?就像你的定亲我们也改变了……你不会离开我的,是吗?” 她可是书中女主啊,她怎么能死去。 杜蘅温柔一笑:“九里,无论能不能改变,我们之间是不会变的,我希望我们能珍惜当下在一起的每个日子。” 乐九里颤抖着牢牢将她抱在怀里,死死不放手。 …… 这些天九里已经可以下地活动了,但杜蘅还是不太敢让她多动,她给九里盖好被子,自己走出房门。 锦新因行动不便大多时候都在自己的屋子待着,偶尔出来看一看晒的药材。 杜蘅好奇地看着院中的东西,思考着锦新是怎么自己生活在这里的。 “咚咚咚。” 院内的大门被敲响了几声,还没等杜蘅走去开门,门就被一点点推开了。 一个身材魁梧的男子走了进来,身上背着一大筐刚摘的药材和野菜。 那人推门后一眼看见了杜蘅的脸,呆在原地。 杜蘅打量了他一番,问道:“你是……?” 那人这才回神,他语气难掩激动地说:“我来给锦新姑娘送药,不知姑娘你是……?” 杜蘅:“啊,我路过此处,丢失了钱袋,在锦新姑娘这里借宿一段时间。” 杜蘅不熟悉来人,随意编了个谎。 那人笑呵呵地盯着她看:“我是赵元,也住在这个村子,姑娘你是一个人来的这里?你叫什么名字?怎么称呼?” “我姓杜。”杜蘅不太愿意与他多说,打算去叫锦新来。 谁知赵元紧跟着她不放,继续追着说:“姑娘你定是刚来这里没多久吧,不知道我们村中的状况,现在村子里都不让我们接触外来的人,你若是一个人在这里可是很危险的,锦新姑娘也是,来这里也不久,还看不见东西,我劝她到我那里住,能保护着她一些,但也许是我太过唐突了吧,锦新姑娘没同意,我就想着这样也好,没事过来照顾一下。现在你们两个人在这里,更加危险了,一定要防着些村里的别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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