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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得快要死掉了。 谢拾青只是笑。 她没接这句话。 …… 张玟的事情解决得不算慢,这个人不是什么正经人,柳如是一事就是大大的证据。 方助理全权接过这件事,当然不会找张玟,而是直接找上了张家主,从她那儿索要了五千万的赔偿费,作为封口和赔礼,交付给了柳如是,并做了收尾,把妙妙的事藏下去了,明面上只说那是她的妹妹。 因为这件事,张家主发了好大的火,她知道张玟是个混账,却不知道她竟然能胆大包天到这个地步,竟然惹到了谢氏的人。 谢拾青不一定是个护短的人,但绝对是个喜怒无常的疯子,谁也保不准她能做出什么事来。 既然她插手了,这件事就最好按照她的意愿来。 张家论体量,根本比不上谢家。 张玟喜提了半年的禁足,张家主勒令她不许出门,少和之前的那些朋友们鬼混。 她没办法,只好不情不愿地眯着了。只是简单的强暴,牵扯的人还是不够多,谢拾青的目的,可不只是为了帮钟宁达成心愿。 她想要的,是张家,一个小小的张玟,怎么可能满足得了她的胃口。这就得从张玟身上另找破绽,徐徐图之,想要一天之内就把事情解决,是绝对做不到的。 关键的证据,得拿到最紧要的关头使用,才能一击毙命。 …… 订婚宴在海悦酒楼举办,论规模,这几乎是风城今年至今最大的一次宴会。 举办方是两个最顶级的豪门。 尽管谢氏只剩下谢拾青一个独苗,但谁也不能否认她的实力与地位,谢氏能有今天,全靠她一手缔造。 钟家更不必提,钟璘是个商场上的老狐狸,笑面虎,赚钱似乎是她与生俱来的本领,这份偌大的家业,是她白手起家,从无到有创建的商业王国。 这只是一场订婚宴,没有请任何记者,也没有报道,但圈内人心知肚明,没谁不想参加这场订婚宴。 它不仅是一场宴会,而是一张门票,一份地位与人脉的证明。 若是连参宴的资格都没有,也好意思说自己跻身进了上层社会? 前一天晚上,她激动得要命,拉着谢拾青喋喋不休地说话,最后被人直接拽上床堵住了嘴。 钟宁在情事上已然很纯熟了,她的经验并不丰富,但无所谓,毕竟只需要注意一个人的喜好。 她的记性不算差,重点是用心。 谢拾青喜欢什么样的姿势,频率,角度,她身上的敏感点,钟宁都记得一清二楚。 但她们从未一起睡过。 结束后,谢拾青会去洗澡,她从不主动开口留钟宁过夜,后者也只好按下心中的怅然不舍,回自己房间清洗身体。 并且安慰自己说:这样也很好。 毕竟她也是从小到大都独自睡一张床,要是忽然两个人睡在一起,难免要觉得不习惯,分开睡,给彼此足够的空间,是很多情侣都会做的事情。 钟宁尽量催眠自己忘掉相拥而眠的那几夜。 普通的睡觉和做累了直接睡死过去,当然有很大区别。 她很理解。 钟宁偷偷咬了咬被角,她非常理解。 钟宁在床上翻了个身,她再理解不过了。 她同样一点都不想一起睡,她最喜欢自己一个人睡觉了。 钟宁把抱枕搂得更紧一点,嘀嘀咕咕地睡着了。 订婚宴当天。 钟宁一早上就被拉起来折腾,她的脑子里暂且还没被商业上的事“玷污”,也不清楚那些弯弯绕绕,心照不宣。 只把这场宴会,当成是单纯的订婚宴,是她和谢拾青关系加深的见证。 两个人还没有领证,虽然结婚是板上钉钉的事了,但钟宁真的不想太快。 她想等到一个氛围好的时刻,水到渠成地求婚。 结果虽然不变,但过程和仪式感也很重要啊,她喜欢谢拾青,是不愿意让两个人之间有缺憾的。 求婚是一个仪式,一个过程,它是必须要存在的。 不过钟宁目前还没有心力想这些,她像个陀螺,晕乎乎地从这个椅子坐到那个椅子,从这个人手里换到另一个人,只是一个头发,就有三个人围着忙,拿着一堆小瓶喷来喷去,又用各种齿状不同的梳子梳过。 她头一次知道梳子竟然还有这么多形状,用途似乎也并不相同。 在一通花里胡哨的操作下,她的发型变得……和之前似乎一样。 但又不一样,钟宁说不出哪儿好,仿佛只有一点细微弧度的变化,但就是更好看了。 如同她现在这张脸,明明化妆师涂涂抹抹了半天,她看向镜子,却瞧不出什么妆感。 像是加了一层滤镜,五官还是这个五官,就是更美了。 这份钱真的是活该人家赚。 她对化妆毫无心得,在普通人水准里也只能算中等偏下。不过,钟宁微微转动着脸,镜子里的容貌,瞧起来,和她自己有七分像。 像上辈子的她自己。 这是否算是灵魂为肉体带来了变化? 这点心思飞速掠过,钟宁无法深想下去,只因她要换礼服了。 她这一天,只在早上见了谢拾青一面,她们就分开,分别投入化妆师们的怀抱。 所有的前期准备工作在宴会开始的四十分钟前完毕,钟宁在这儿枯坐了一个上午,实在不愿在房间内多待,她捞起手机,便推开了门,打算去隔壁找谢拾青说说话。 谢拾青的房间就在走廊的另一边,走廊铺着暗蓝格纹的地毯,两边摆着高肚的花盆,有着细长叶片的植物茂盛生长,空气中弥漫着很浅的清淡香气。 她数着门牌号,敲了敲临时充当化妆间的房门。 没有人回应。 人都走了? 好快。 竟然比她提前这么久。 难道是先去楼下见宾客们了?钟宁第一反应就是这个,谢拾青的生活用日理万机来形容实在是贴切,不像自己,她是非常忙碌的。 她拿出手机发了句消息,【拾青,我这边弄完了,你在哪儿呢】 对回复却不报太大希望,发完就决定自己下楼看一看。 刚走两步,电梯响了一声,从里面走出几个熟悉的人影,正是傅南霜她们。 几人脸上都挂着笑容,半是揶揄,半是高兴。 嘴上说要维持不婚联盟的荣耀,但真看到好友们各个生活幸福,傅南霜心里不是不祝福的。 只要生活如意,是真正的幸福,结不结婚,有什么要紧? “不错啊,今天真是容光焕发,喜气逼人啊,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嘴都要咧到耳根去了!” 钟宁下意识摸了摸脸,“有吗?我笑得很明显吗?” 郑瑄亦是忍不住乐,“高兴的事,笑笑怎么了。” 她们这些人哪个不是脱离家族,或是放弃继承人的资格,才有了婚恋自由的基础条件。像是钟宁这般,虽然是联姻,但却恰到好处遇到了合适的人选,实在是难得。 上一对这样的佳偶,还是钟璘和原配夫人。 不过事实证明,这也是假的。 今天是个喜庆日子,郑瑄心里却总有一点不好说出口的忧虑。 钟宁的性格随了她的妈妈,是个对感情极为认真的人,也是容不下任何背叛的人,因着家庭的不幸太过惨烈,几乎是对三观整个重塑了一遍,她不止一次说过,这辈子都不想和谁产生感情,发生关系。 可这一次,她的情感来得太过迅速,又格外猛烈,就像一丛烈火,直接把自己给点燃了,不留余地。只希望她是真的幸福,希望这段婚事没有波折坎坷。 不然真要论起手段,一百个钟宁加起来,也比不过谢拾青的本事。 这层楼本来是不让其他宾客进的,但傅南霜几人的身份众人皆知,是钟宁的朋友,也就被放了进来。 她们一齐回到房里,那些化妆师们已经迅速收拾好东西离开,把房间空了出来。 闲聊打趣了一会儿,傅南霜挑了下眉,忽然说:“谢拾青的动作真快,张玟的事你们听说了吗?” 几人点头,钟宁茫然。 傅南霜就是过来把这个消息告诉她的,“昨天半夜的事,你不知道吧,张玟最近不是被她母亲关起来吗,但这家伙根本不是个老实性格,呆不住两天,就叫上一堆人去别墅里开趴体。” “她自己是不出门,但把人叫进来玩是另一回事。” “监察的人过去一看,整个屋子乱得不行,都用了药,啧啧啧,简直没眼看,听说还有非自愿的。那一大帮全被抓起来了,穿衣服的都没几个。” 郑瑄也感慨道:“最近抓得很严,这事闹得太大太恶劣,张家主四处走动关系,压是压下去了,没有新闻播报,消息只在圈子里传,但张玟肯定是摘不出来。” “她正跳脚呢,到处找是谁举报的,但根本找不到人,我刚刚看到她在楼下,那个脸色,实在是……难为她过来,还得挤出一张笑脸。” 她面有唏嘘之色,“不愧是谢拾青。” 钟宁又吓了一跳,“是她报的案?” 傅南霜往椅子上一靠,“还能有谁?谁能发现这种要命的隐秘,反正我是肯定没这个本事的。” “好厉害啊。”钟宁喃喃,双眸晶亮,“太厉害了,这才几天,没想到张玟就解决了。” “柳如是知道这件事吗?” 傅南霜说:“就是做给她看的,她怎么会不知道呢。” 张家因为这件事,最近正在被查产业,有小股东不明所以,开始抛售股份,谢氏购入了不少。 她和郑瑄对视一眼,在彼此眼底都看到了忌惮与钦佩。 如此手段,兵不血刃,雷厉风行,张家主到现在都不知道是谁干的,而谢氏却趁机而入,把散股收拢到手里,堂而皇之地占据了股东的位置。 哪天张氏开股东大会,里面有谢拾青的身影,绝对不稀奇。 钟宁就只有惊叹了,她不知道收购股份的事,也没有要去查一查的念头。 作为一个从未经历过商场斗争的普通人,她只看到了最表面的一层——谢拾青把张玟送进局子了。 她是真的觉得很厉害,除此之外,还觉得很感动,觉得谢拾青虽然外表看不出来,但也是个心地善良,乐于助人的好人。 柳如是的事情,和她毫无关联,只是因为自己想帮,所以她才会出手帮忙,而且还用了这么短的时间,分明是极为上心,钟宁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只有感动,浓浓地感动。 她好善良。 她真的也喜欢我。 绝不是自己一厢情愿,自作多情。 钟宁抿了下唇,抑制不住心里的激动和雀跃,她不想聊了,想下一秒就见到谢拾青,和她倾诉心中的喜欢与欢喜。 看了一眼手机,谢拾青没回复, “我想去找拾青,你们有在楼下看到她吗?”她问。 “分开一会儿都不行,你是真的栽了。”傅南霜嫌弃地看着她说,“刚刚好像看着她往卫生间那边去了。” 钟宁颇为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本来想挠挠头,指腹还没碰到头发,就想起来这可是花了一个多小时弄的发型,又尴尬地想摸摸下巴,却想起来板凳上坐着的两个点。 手掌在空中好似打了一套太极拳,最后若无其事地放下了。 “等你谈了恋爱,没准还不如我呢。”她小小声地吐槽了一句,便脚底抹油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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