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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们想把陈晓嫒困在里面,然后一击必杀,彻底吞噬。 “不对!”有人发出质疑:“如果为了方便杀死陈晓嫒,把她的地位从基石中抽离,那绝望就没法构筑完美的仪式环境了吧?” 坐在他旁边的分析师推了推眼镜:“对,不过这次的仪式环境好像不是一般的禁锢区域,也不是上次的虚实幻境,附近检*测到的各项数值都和常态情况差不多。” 旁边的人想了想,有些茫然地问:“那是什么意思?这个仪式没有封闭区域吗……我们在仪式阵外部,应该不受影响吧。” 对方摇了摇头,指了指光辉传过来的图片。 根据测算,图片上的三重仪式阵嵌套后影响范围大幅扩展,已经将整个联合都市包裹在内! 并且它的边缘并不是平滑的直线和夹角,而是在每个顶点延伸出一枚像触角一样柔软的东西。 这枚“触角”不断蠕动,有种随时会向外探出并无限延伸的错觉。 经过简单的交流,监控中心内部的慌乱很快平息,大家重新投入了紧张的工作中。 专家组也在分析这次特殊的仪式环境。 助理把纸张堆叠到一起,看着屏幕说:“里面多半不是上次那种可以反复重置的虚实幻境,陈晓嫒真的没问题吗?” 白发苍苍的专家没有回答,她注视着那颗在屏幕上不断前行的白色星辰,金色、黑色、灰色的丝线都在前方牵引。 片刻后,这位专家拿起钢笔在白纸上沙沙书写,同时朗声嘱咐道:“尽快联络各级学员与精锐校工,让他们不惜一切代价……” 她仰起头看了一眼三重嵌套的权能仪式,对着苍白的星辰与白洞般的核心眯起眼:“……不惜一切代价避免陈晓嫒与绝望发生直接接触。” …… 能量沙漏缓缓成型,端坐在钟塔内部的弥洛教授仰起脸,看向不断延展的天花板。 原本逼仄狭小的塔内空间在她抬头的一秒钟内起码抬高了两米。 她脚下的地板也在不断延展,假如现在她站在塔外往里看,看到的恐怕不是一座古旧的钟塔,而是一幢摩天大厦。 这里是幻境? 【“这里是现实。”】魔鬼好声好气地解释道【“你可以理解成——正在改变的现实。”】 弥洛没有追问,她看不到三层嵌套的“冠冕”却能从体内充盈的力量与魔鬼不断迫近的距离中感受到那股多重权能仪式的熟悉感。 又来了,绝望果然是冲着希望而来的吗。 【“嗯哼,你要做什么?”】魔鬼饶有兴致地问,语气亲昵得像是手指与嘴唇相触。 我要先找到零号。 弥洛平静地回答:光辉已经放松了零的记忆管制,但她自己却迟迟不肯迈出那一步,我要去推她一把。 弥洛其实很不喜欢干涉别人的决定,尤其是感情方面的抉择。 但现在不管是为了陈晓嫒还是为了这个世界,她哪怕强迫也要强迫零摔进那滩揉碎的记忆里,变回陈晓嫒可靠的守护者。 【“哈哈,你是不是太紧张了?这种时候顺其自然就好。”】魔鬼故意说道【“人类不是最相信缘分和命运吗?”】 别扯了,能活到现在的人都是抗争者。躺下来顺应“命运”的人骨头都风化了。 弥洛打开房门,试图在迷宫般庞大繁杂的走廊中找出通往顶楼的道路。 最简单的方法当然是找到进入这里的陈晓嫒,只要跟着她肯定能前往顶楼。可是某种人类亦或是魔鬼的预感让她不想这么做。 【“好吧好吧,我必须承认~”】魔鬼的语气就像是一个出老千没被抓却又不得不向朋友展示手牌的赌徒。 【“其实你根本不需要去找她。”】 为什么? 弥洛不这么认为。零曾接受过的教育和不断重置的空白经历是既定事实。 哪怕她每次都会对陈晓嫒一见钟情,但她不会为了这种钟情做出一些难以置信但十分必要的突破性举动。 她们需要时间,而世界已经没有时间了。 【“你不是一直在怀疑我悄悄做了些什么吗?”】魔鬼叹息着展开手牌。 是,但是你没有机会。 弥洛每一天都在复盘自己和魔鬼的对话与行为,生怕它找到机会给其他人使绊子。她每次利用魔鬼的力量时都十分慎重,尽可能远离人群,它哪来的机会对零号“做些什么”? 难道是自来水厂的那次接触? 我给了它两分钟的自由活动时间,说不定这只魔鬼抓紧时间做了些什么。 或者是孕育池附近的那一次,它差点就要碰到零了。 【“哦吼,恭喜你排除两个错误答案。”】 魔鬼循循善诱地压低声音【“仔细想想,我唯一一次非。常。自。由。的行动机会,还有~到底是哪一位零会把陈晓嫒的安危放在光辉教会之上呢?”】 弥洛自动忽略了后半句干扰项,她立刻锁定了那个明显的提示:最自由的自由行动,难道说——她脑海中浮现一位高中老师向闯入者扣动扳。机的画面。 是异噬之蛇的权能仪式,在那里你有充足的机会接触零和陈晓嫒! 【“bingo~”】魔鬼欢快地笑了。 弥洛收回台阶上的腿,沉着脸往大厅走去。 …… 零在黑暗中睁开眼。 她动了动手指,缓缓抚摸自己身上的衣料:这是一件丝织长裙,上面有许多刺绣、暗纹还有凸。起的宝石。 不太像我平时穿戴的服装,更像是舞台上穿的戏服。 她扶着椅子慢慢站起,然后沿着墙壁上下摸索,很快就摸到了一个塑料开关。 零用力按了下去。 咔哒。 室内亮起暖黄色的光晕,照亮了周围华丽而繁杂的陈设。 不过这些摆件美则美矣,中间混了几件做工粗糙的次品,就像混杂在珍珠中的鱼眼睛。 旁边那些精致的“珍珠”也被杂七杂八的摆放在角落,光看摆法就不像博物馆里的古董珍品,而是戏剧社学生演完戏后急匆匆收起来的道具。 “晓嫒……”零揉了揉鼻梁,她的记忆还停留在和陈晓嫒一起走进家中的那一幕。 后来——后来好像起火了?记忆里的画面很模糊,她不是很确定。 零20年来的人生经历在醒来后变得很淡薄,好像除了和陈晓嫒相遇并一起寻找失踪的家人的那几天,就没有任何值得谈论的事情……不,还有一段凭空出现的记忆。 这段记忆比20年的经历还要苍白,大量碎片就像电脑中的错误数据一样无法读取。 她只记得要和陈晓嫒一起在学园祭里演出一个古代童话故事,和一些剧本里的台词,剩下的什么都记不清了。 轻微的头疼很快散去,零在回忆完后舒展眉头:她愿意相信这段记忆是真实的。因为这里有晓嫒也有她,而且她们是恋人关系,只是濒临分手。 分手?不可能的。 我是不会让你独自冒险的,晓嫒。 零站在镜子前面微微一笑,冰美人的面具被这抹笑容打碎。 她学着记忆中陈晓嫒的动作转了一圈,爱神的长裙过于贴身,裙摆贴着双腿无法旋开。 零无所谓地停下脚步,下意识的在这个房间里寻找起女王的王冠。 因为按照记忆中的剧本,她接下来会和扮演公主的演员站在一起见到晓嫒,然后当着众人的面为“女王”加冕。 后面还有一段女王感动地放弃了自己的王位,表示要和爱神与妹妹一起修行的奇怪剧情。这段剧情是后补上去的,似乎有谁强调“必须说服陈晓嫒这么演”。 是谁呢?不重要。 零继续寻找王冠,反正到时候晓嫒想怎么演就怎么演,学园祭表演而已,大家开心就好。 而她开不开心是最重要的事情。 【如果晓嫒能演公主就好了。】哪怕是虚假的婚礼,我也会感到非常幸福的。 这样的思绪一闪而过,零很快把它抛在一边:女王才是这部戏的主角,晓嫒应该也更想扮演主角吧? 零在这间整齐的“仓库”里转了半天,怎么也找不到加冕仪式用的王冠。 奇怪,到底放在哪儿了? 她看着十几只凌乱的箱子深吸一口气,面无表情地戴好塑胶手套:没事,我会从头顺起。 第265章 终幕拉开 暖黄色的灯光照在脸上,将黑与白的光源熔融吞噬。 林琅睁开眼大口呼吸,视网膜上的光点逐渐扩散,开阔的场景在眼前展开。 “呼哈——”唇边的白雾变得透明,她逐渐看到一块异常宽阔的平台。 它与走廊相连,上方还矗立着一扇沉重的雕花金属门,门后隐约可以听见悠扬的钢琴声。 高塔内部逼仄的走廊与楼梯变成了这副模样,看来这里就是核心区的幻境……吗? 林琅迅速回头寻找晓嫒的身影,在看到那头柔顺的黑发后才猛然松气。“太好了,我还以为我们又失散、等等,岚呢?” 她还清晰地记得那位存在感十足的女性。 岚有一头晕染酒红色的黑色长发,脸上戴着墨镜,嘴角噙着不羁的笑容。 岚是陈晓嫒的守护者。 可她现在只看到晓嫒穿着礼裙,孤零零地站在走廊上。 林琅敏锐地注意到,晓嫒脚上的运动鞋不知何时又换回了半透明的水晶鞋。 陈晓嫒正往楼梯口走去,她听到问话后很自然地回过头说道:“岚姐嫌这里陌生人太多,说好在外面等我们呀。” 根本没有那回事,你被幻境修改了记忆! 林琅正要说出口就想起了陈晓嫒的认知滤镜,可关于这一点她又联想到归零的能力。 不对劲,如果这里真是幻境,我应该比她先一步陷入幻觉。即使是异噬之蛇的权能仪式,也是我们和晓嫒一起陷入幻境。 归零的优先级是权能级别,没理由我豁免了幻觉而陈晓嫒没有豁免。除非敌人针对她……也对,敌人很可能正在针对她,所以才只有陈晓嫒陷入了幻觉吗? 也许还有另一种可能。 林琅立刻想到了第二种情况——现实。 在一切所见皆为现实的前提下,反而只有陈晓嫒会被认知滤镜误导。 不过这里应该是权能仪式内部,应该和外面的世界分割开了吧?不然那影响范围得有多大。 林琅正为自己的想象揪心。陈晓嫒已经踩着楼梯噌噌噌往上爬了好几节。 她提着裙子站在台阶上说:“要不你先去大厅和同学们玩?我自己去和零说。” 林琅试探地问:“你还记得等等要和零说些什么吗?” “怎么可能忘嘛,我们才刚说过。”陈晓嫒噗嗤一声笑了:“我才不要零和徐蛇演什么爱神公主呢,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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