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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发出可爱的鼻音,扭过头哒哒哒往上跑。 她没有记错,林琅心脏一沉:要么是敌人的能力不足以大幅度更改陈晓嫒的记忆。要么……敌人修改的不仅仅是陈晓嫒的记忆。 她站在楼下思考了一会儿,陈晓嫒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二楼拐角处 林琅踩上台阶正准备追上去,暖黄色的光源忽然大亮,将她的侧面染成淡金色。 金属大门朝着她缓缓打开,一股浓郁的花香扑面而来。 她眼中似乎出现了一丛丛垂挂下来的金色、粉色、白色曼陀罗,垂坠的花苞在无尽的回旋后化作一只只旋转的裙摆。 一群人正在舞池里舞蹈,他们有的陌生,有的熟悉,有的戴着面具,有的大大方方露。出光洁的脸庞。 他们年轻的身体像花朵一般绽开,在旋转中溢散出更多芬芳,仿佛要把青春、活力与灵魂深处最珍贵的东西全部挤出来,酿造成甜美的蜂蜜。 眼前略过一张张熟悉的面孔,林琅浑身发麻。 她冲进舞池拽住最近的钱小美用力摇晃,大声呼喊:“你疯了吗?快点停下!” 钢琴声没有停下,钱小美也没有停止旋转,她被戴着面具的舞伴搂着腰,向舞池更深处荡去。 簌簌。 少女在回旋中转过身体,光洁的脸蛋上没有任何五官。 “!”林琅赶紧松手,在她松开手之后“钱小美”又回来了,她的五官似乎变成了一张薄薄的面具,轻轻敷在光滑的脸蛋上。 林琅用眼角余光看去,每位同学都长着熟悉的脸孔,可当她努力看清他们谁是谁时,那一张张脸又会变得平滑如镜。 什么情况? 林琅被巨大的疑虑钉在原地。 经验告诉她在出现这种诡异的情况时绝不能轻举妄动,违逆规则的乱来可能会导致同学们全部死亡。 可如果我什么都不做,会不会发生更可怕的事情? 也有很多案例是因为没有在规定时间内完成某些动作才导致的,如果是那样的话,她必须在音乐结束前将同学们强行拽出去。 所以这里到底应该遵循哪一种规则?! 咔哒、咔哒,有人敲了敲她前方的点心桌。 林琅抬起头,忍不住小声惊呼:“爸爸?!” 粉色头发的男子已经换上全套的纯黑礼服,不过那件装满各种工具的长风衣依然披在肩膀上充当外套。 见她一脸惊疑地望过来,老爹点点头从桌上抬起手,掌心向上朝她招了招。 林琅盯了好几秒才松了口气:老爹的脸还在! 她把右手搭在腰带上,轻快地跑了过去 两人从侧面绕过旋转的裙摆,金黑交错的地板纹路看得人眼晕,似乎随时都能变成张着血盆大口的怪物。 林琅提心吊胆地跟着老爹在音乐声中跑了好久,在不知道撩开多少次门帘后终于找到了一间听不到钢琴声的休息室。 “好,这里应该稍微安全点。”老爹在沙发前停下脚步。 他伸出右手在身上掏了掏,半晌也没掏出一根烟,只好叹了口气说:“你也发现了吧?今天的情况不太对劲。” 今天? 林琅眯起眼:以老爹的经验和个性,如果他的记忆没被扭曲,肯定会说“这个世界不太对劲”或者类似的话。 果然,狼叔摩挲着下巴说:“教会举办的学园祭有问题,我居然想答应他们的提案。” 林琅抿了抿嘴,她看着老爹的眼睛缓缓开口:“要不你从头讲起吧。我们都这么久没见了,我咋知道战线现在是什么情况?” 老爹点点头,并没有察觉出这句话里的试探。 他惆怅地说:“你也知道我们这边的日子不好过,就算用尽最后的手段绑架陈晓嫒和陈晓彤又有什么用?还不如和教会展开合作。” 老爹的情绪和说法都很怪,但也没怪到完全不可能的地步。 而且他说的也是我猜测战线会做的事情,所以他们还记得自己要“绑架”陈晓嫒? 林琅没有打断老爹的话,她之前就怀疑人类灵魂战线准备在末日流星雨来临前来波大的。 老爹应该能看出这个举动不太明智,但他和许多干部一样都认为教会所走的路不是人类该走的路。所以哪怕粉身碎骨,也不会考虑真正归顺教会。 但粉身碎骨也不考虑,不代表“什么情况”都不考虑。 如果他们看清事实,认为教会的路才是救世的唯一途径,那么哪怕内心再不愿意,他们也会咬着牙接受。就算自己愿意坦然赴死,也要给后人留下一线希望。 可这样的前提根本不可能成立。 别说老爹,我这个叛徒都不敢肯定教会的路是唯一正确的选择。所以他记忆被扭曲的关键点就在于认同教会吗? 狼叔苦着脸说道:“……他们还是准备继续动手,我总不好丢下同伴当个背叛者……” 他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迷茫的气息,老爹从前是不会这么迷茫的,因为他清楚的知道自己想做什么,能做什么。 林琅眼睛一亮:让老爹陷入迷茫的恐怕不是失忆,而是有两股截然不同的思潮在脑子里碰撞! 是精神分裂之类的精神疾病还是异常塑造的双重人格?试一试就知道了。 她放松站姿,笑问道:“爸,你怎么跟变了个人一样。你从前不是总说什么为了人类纯洁的灵魂,我们不能把一切寄托给虚无缥缈的神明么?” 狼叔苦笑着说:“是啊,可是吾主……”他的声音戛然而止,眼神瞬间犀利了起来。 “吾主?哈!”老爹那种仿佛什么都不在意又什么都在意料之中的声音回来了,充满了恶狠狠的意味。 狼叔抓住左袖用力一撕,细密缝制的礼服瞬间绷裂,露出胳膊上纵横交错的伤痕。 他的肩膀与手臂间有一道明显的缝合口,活跃的异化器官没有让这道伤口愈合,故意留下了一段鲜艳的纹。身。 荆棘刺穿了小鸟的心脏,而小鸟仍在放声歌唱。 “我就知道……是幻境还是记忆修改?”狼叔温柔地看着小鸟胸口的鲜红,用指尖轻轻触摸。“我和她立下的誓言——绝不让自己的灵魂坠入深渊,否则穿心而死。看来那个怪物修改的手段不太行啊,呵。” “太好了~爹你终于恢复正常啦。”林琅长舒一口气。好歹多了一位靠谱的同伴,不用在这个诡异的世界里一个人像疯子一样乱转了。 现在问题来了。 “我们接下来怎么办?”狼叔从外套里拔出零件组装成一把小刀,他觑了一眼自己的女儿:“这里你熟,你来说。” 爹啊,这句话你过几年再说好不好? 林琅瞄了眼门帘外,她很想怂恿老爹一起去砸钢琴,试试看把同学们强行拖出去会发生什么。 沙沙,轻。薄的门帘忽然小幅度晃动。 门内的两人同时绷紧身体按住腰间的武器。 啪嗒。 玻璃杯咕噜咕噜滚到地上,洇起一大滩水渍。 父女俩同时屏住呼吸,看着水渍在地板上晕开,似乎有人用脚沾着水在写字。 可惜那人的字太挫了,写了半天硬是看不出写了个啥。 水渍不动了,对方可能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 过了大概一分钟,沾着水的脚印重新动了起来。 啪嗒啪嗒。 它绕过地毯走到墙边。 【别乱动-等指挥】 一枚枚鲜红的字体在雪白的墙体上一笔一划浮现。 第266章 发现端倪 新生之蛇最后一个钻进光门。 陈晓彤哗地幻化成一道灰色蛇影,在磅礴涌动的能量中伸出尾巴。她将同学们的灵魂紧紧包裹,防止他们在风暴中失散或者被路过的异常叼走。 白光渐渐散去,她睁开阴影中的一只只眼睛,点了点学员们的数量。 很好~一个都没少! 陈晓彤傲娇地翘起小嘴:“不错,你们的忠诚~我很满意。” 她说罢一甩尾巴,用一个潇洒的姿势转动身体,然后就傻眼了。 1、2、3……陈晓彤忍不住抖动尾巴尖尖点了点大厅里熟悉的人影。 人没少就行,怎么还多出几十个啊? 新生之蛇忽然心虚:该不会是我的权能和绝望的权能起了什么奇怪的神秘反应,不光多捏了一套身体,还多复制了一套灵魂和精神体吧。 呃,这种事情做得到吗? 还好她很快就注意到了不一样的地方。 舞池中的同学们根本没有脸,她一开始没注意到是因为他们的灵魂波动太像了。 还好姐姐是人类,她用眼睛看肯定能发现舞池里跳舞的同学都是假的。 郑璐安静地跟在后面,她注意到新生之蛇的表情从凝重变得骄傲,猜测她已经弄懂了这里的异状,于是低下头轻声说:“这些没有脸的假人拥有和我们差不多的身份,可能是敌人计划的一部分,我们最好能打乱它的计划。” “那是当然~”陈晓彤矜持地点点头,绝望应该是想用这些人偶来误导姐姐,不过没事~ 说话间,它的尾巴已经拍在了和刘平安波动一样的那只人偶腿上。 啪叽! “嗷嗷嗷”刘平安和人偶同时发出惨叫,她们的左腿在同一个位置同时折了下去,膝盖砸得粉碎。 “呃,不好意思,我没想到这个人偶居然和你连着……”陈晓彤有点窘迫地吐吐舌头:她记忆中的异噬之蛇还需要通过特殊的线来连接人偶和主教们,没想到这个绝望这么厉害,制作人偶既不需要当事人同意也不需要牵线? 有治疗能力和治疗奇物的同学们将刘平安团团围住。她的膝盖在几秒后重新长好,只是半条腿扎着绷带,走起来还有点瘸。 陈晓彤顶着学员们“你行不行啊”的视线小幅度晃动尾巴。 她轻咳一声:“咳,要不我们先试验一下?我可以把你们的灵魂和精神体抽出来塞进那个身体里,谁先来?” 刘平安弱弱地摆了摆手:“让我来吧,别又倒霉一个。” “你放心,我会尽量保全你的灵魂的。”陈晓彤郑重承诺,同时伸出尾巴小心翼翼地勾着刘平安往外走。 此时不管是她还是其他人都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学员们的身体居然穿透了那些正在舞动的舞者,他们试着碰触点心或者托盘,双手就像幽灵一样完全拿不住任何东西。 陈晓彤还发现当她发挥能力抽取刘平安的灵魂时,连同灵魂外面的身体一起选中了。 也就是说,他们现在包含灵魂、身体和精神体的完整人。体被视为“灵魂”,而外面那些无面人则被视为“身体”? 刘平安有些不安地拍了拍陈晓彤的尾巴:“那个,我现在是灵魂状态吗?这么塞进去没问题吧?” “怎么会出问题呢,灵魂不是正好需要塞进身体么。”陈晓彤语气懒散,眼神却很犀利。她绷紧嘴唇,十分认真的将刘平安和没有脸的刘平安重叠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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