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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翎羽趴在她肩头,揪着她胸口的衣物,小声抽泣着,鼻尖通红,眼睛也是红的,哭得跟个小兔子似的,可怜死了。 卿如尘索性将她揽入怀中,抱在膝上,抬手用大拇指替她擦眼泪。一边擦,一边耐着性子问:“告诉师父,谁欺负你,师父一定好好收拾她。” 卿如尘嘴上这般说,实际上最清楚令风翎羽难过的,正是她本人。 忘尘诀虽然能抹去风翎羽的记忆,但心底残余的悲伤与难过,仍旧会如同幽灵一般跟着她。 她不记得自己经历了什么,但不妨碍自己觉得委屈和难过。 风翎羽摇摇头,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珍珠滚滚甩落:“没有谁欺负我……” 她抽泣了一声,将眼泪咽了回去,抬手去摸卿如尘的脸,挤出了一个笑容:“我只是太担心师父了,师父的伤好点了吗?” “为什么我醒来时躺在床上,师父却不在阵法中了?” 她有很多很多的疑问,仿佛想到什么可怕的事情,神情立即紧张起来:“是不是……是不是师父又差点走火入魔了?” 卿如尘抓住她的手,如同握住了她的慌张:“没有的事。” “你在,师父入不了魔。” 风翎羽却不大相信,小心抬眸看着她:“那师父为何不继续疗伤,而是自己一人跑到了偏殿来?” 她的手很软,身体也很软。卿如尘前头虽宣泄一番,但终究还是魔类,一碰到自己受用过的女子,还是觉得有些难忍。 好在殿内檀香浓郁,令她那些蠢蠢欲动的妄念都暂时稳定下来。 绕是如此,她还是握着风翎羽的手不放,一边无意识地把玩她的手指,一边道:“血魔本就很喜欢修士的血,你在我身边,我总会忍不住想吸你的血。” “先头发狂伤了你,师父心里很难过。就跑到了偏殿,抄书画画,心想着能静下来。” 卿如尘垂眸,对上风翎羽那双水汪汪的眼,捏了捏她的手指安抚道:“别担心,这点小伤,师父能捱过去的。” 风翎羽眼中的水意更盛,她忽而起身,两手抱住卿如尘的脖子,将她整个人抱入怀中:“师父……” 卿如尘被她抱了个满怀,白茶香味熏得她人都要迷糊了,两手抬起在她腰侧,抱也不是,不抱也不是。 风翎羽将脸埋入她肩头,声音闷闷的:“你吸我的血吧。” “如果能让师父好过点,就算把我吸干也没什么关系的。” 卿如尘知她好意,可是听到这句话,还是被她给气笑了。 她长袖一揽,一手抱住风翎羽纤细的腰肢,另一手抬起,重重地在风翎羽臀上打了一下——“啪!” 不轻不重,却足够让风翎羽震惊。风翎羽垂眸,很惊讶地看着卿如尘。 卿如尘嗤笑一声,胸腔贴着风翎羽的身体震动:“你这孩子……” “你知道我忍着不饮你的血,忍得有多辛苦吗?” 血魔的确有饮血的嗜好与食欲,可对于卿如尘来说,如今她要忍的,是那种摧毁掉喜欢之人的欲念。 卿如尘抬眸,抬手捧着风翎羽的半张脸,眼神带着几分不羁:“我忍着不饮血,不单是为了不伤你,更是为了不开饮血的口子。” “我自成魔以来,从来饮过任何鲜血。若是在你这里开了个口,我就真的要成魔了。” 卿如尘虽是魔身,心中却仍旧拥有一颗人心。 她在与自己本能对抗的过程里,胜过一次又一次。唯一一次的败局,就是输给了“情欲”之念。 风翎羽没见过别的大魔,但她读过书,知道很多故事里的事,一个魔要与自己的本能抗衡,是很辛苦的事。 顺则魔,逆则神。 为魔为神,不过一念之间。 她的师父,不是魔,而是神。 风翎羽抬手双手,捧住卿如尘的面颊,秋波一样的双瞳里盛满了泪:“可是这样的话,师父会过得好辛苦。” 卿如尘顺了顺她的背,漫不经心道:“你若是离师父远一点,师父就不辛苦了。” 风翎羽皱了皱鼻子,捧着卿如尘的脸,倾身贴住她的额头:“我不要。” “看不到师父,我会做噩梦。做噩梦,我就会惊慌失措,我的心会很痛。” “与其这样活着,还不如留在师父身边,让师父吸干我吧。” 卿如尘刚想说些什么,忽然感觉到脸上一热,有温热的泪滴答滴答地往下掉。 是风翎羽在哭。 卿如尘的话语一下就顿住了。 “你……” 还未等她开口,风翎羽抽身离去,含泪对她绽放了一个笑颜:“不过师父待我这般好,肯定是不舍得吸我血的对吗?” 这一笑,恰如白茶花开,清晨凝露,点在花瓣上摇摇欲坠,无比动人。 卿如尘凝望着她良久,叹息了一声:“嗯。” — 卿如尘不干人事,把自己弟子吃干抹净之后,又抹掉她的记忆,还下禁制令人不得窥探风翎羽的修为,导致风翎羽莫名其妙丢了七天的记忆,一醒来就极为黏人,挨着她在偏殿读书,念经,画画,玩了一整天。 她本就欲念未消,如今又和自己弟子呆了一日,被她撩得暴躁难捱。 带着想要蹂躏风翎羽的那颗色心,卿如尘连夜又闯入冰川深处,挨冰雪冲刷了一整晚。 次日清晨回到魔宫,她痛定思痛,决定召集四使回宫为她护法,准备吸收魅魔,尽快修复伤势。 雪使和风使离得最近,收到消息之后,当天傍晚就回到了魔宫。 月使与花使则晚了两个时辰,入夜时分才回到魔宫。 华灯初上时分,缀满冰晶灵石的魔宫,一片蓝莹莹的。卿如尘端坐在小榻上,与四使道:“魅魔与我一般,同为血魔,想要彻底灭杀她,就让令她与我融为一体。” “如今我深受重伤,恰好可以作为诱饵,引她入我识海争斗,将她吞噬殆尽。” 雪使闻言,微微蹙眉:“尊上,此计是不是过于冒险了?” 就连月使也道:“对啊,尊上也说了,您如今深受重伤,如此贸然引魅魔入体,是不是有些铤而走险?不如还是等尊上的身体恢复一些,再从长计议?” 卿如尘摇摇头,与她们解释:“等不了。魅魔的能力着实可怕,巫鹤之笼对她也只有镇压的效果,若是哪日她逃出生天,只怕我也再难驯服。” “更何况,如今炼器宗和药宗的残党在外虎视眈眈,还有三名大乘期修士,这其中苏非凡虽然被我打落境界,但也是触摸过渡劫期的人。” “我若是不快速恢复修为,魔教只怕有难了。” 一旁的花使斟酌着开口:“既然尊上担忧的是叛党,我看要不这样,使个计策如何?” 话音落下,殿内众人纷纷朝她看去:“玫瑰,你有何良策?” 夜玫瑰微微一笑,直言道:“两年后,乾林秘境即将开启。我们不如在三千道盟选拔年轻的修士,入秘境冒险。” “自然,这些年轻修士里,药宗和炼器宗的弟子也能参加。” 雪使立即反应过来:“你是用药宗和炼器宗的弟子为饵,调出叛党?” 夜玫瑰摇摇头:“非也非也,这不过是调虎离山。乾林秘境有三年,这三年里叛党都在里头,我们也能安心结阵,为尊上疗伤。” 这时黄鸢尾插了一句:“不只是这三年,这两年期间,我们也可搜集魔气,暂时为尊上巩固修为,届时与魅魔神识争斗,也多一分胜算。” 花使计策说完,众人都很满意,开始按照计策商定布置。 为卿如尘寻药,就落在了月使和花使头上。 至于雪使和风使,则开始布置阵法。 寝殿里商谈得很热闹,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卿如尘等人循声扭头看向门口,只见风翎羽一袭白衣,端着一碗汤药,站在门口施施然地行了个礼:“拜见师尊,以及五位使者。” “我来给师尊送安神汤。” 卿如尘的目光一下就柔软了下来,温声开口:“你进来吧。” “是。” 风翎羽两手捧着托盘,在众人的注视之下,小心快步地朝卿如尘的方向快进。 她一步一步往前,经过风使,经过月使,经过花使…… 与花使擦肩而过时,双胞胎们在她身上感受到了一种毁天灭地的气息。那一瞬间,花使们仿佛刚成魔时遇到了雷劫一般,全身齐齐过电,浑身战栗。 她们不由自主地抬眸,看向主位上的卿如尘,瞪大了眼睛。 这是…… 这是…… 是卿如尘身上的魔气!几乎贯穿了那小圣女的全身,将她从里到外都浸透了,使得她如今魔气森森! 察觉到她们视线的卿如尘,扭头朝她们瞥了一眼。 轻描淡写,不动声色,却宛若一把利剑,扎透了她们的神魂。 两人齐齐低头,不由得握住了彼此的手,惊得冷汗涟涟,再也不敢多看一眼。 第27章 。她还小,还很小,不知道我对她做了什么。是我犯下大错,我想掩盖这个 风翎羽的闯入, 中断了卿如尘与四使的对话。卿如尘一见她,便不想再与四使多谈。 等风翎羽将安神汤放在榻上的小案时,卿如尘挥挥手, 很是倦怠但:“此事就这般定了,你们先下去吧。” 四使互相看了一眼, 齐齐躬身行了一礼:“是。” 众人退下,走到殿外的时候,花使们一起抬手压在自己胸腔上,感受着自己扑通扑通狂跳的心脏, 惊得浑身战栗。 跟在她身旁的月使察觉到她的异样,拧起眉头:“你这是怎么了?脸白成这样, 骨灰涂多了?” 当年花使们入魔, 杀了不少仇家, 直到如今还在用他们的骨灰做成粉底抹在脸上。 花使们扭头看了她一眼,没什么好气道:“我今天没抹骨粉, 是你眼睛瞎了!” 往常她们互相骂归骂, 花使也会阴阳怪气, 但少有这么冲的时候。月使被她冲着得莫名其妙,皱起眉头很是不悦:“你是吃炮仗了, 语气这么凶?” “哼!”双胞胎们横了这一无所觉的傻子一眼,提起裙摆大摇大摆地经过月使身旁, 一脸倔傲,“那你就当我吃炮仗了吧。” 她哒哒哒地经过月使身旁,将她甩在了身后。 月使被她气得茫然,转过头看向雪使, 一脸莫名:“她这是咋回事啊?怎么这么生气?” 雪使望着她,笑眯眯的:“兴许……是为了尊上的伤而着急吧。” “哦……”月使了然, “走,我们先回去,暂且将阵法拟定下来再说吧。” “嗯。” 三人追随着花使的* 身影,一同离开了魔宫寝殿。 耳听着人都走了,卿如尘这才伸手拿起汤碗,端到唇边准备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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