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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她如此,风翎羽连忙阻止,将手压在她的手腕上:“师父……” 卿如尘抬眸,不解地看着她。风翎羽微微一笑,伸手取过她的汤碗,轻声细语道:“药太苦,我喂师父喝吧。” 魔类的五感虽灵敏,但卿如尘自诩没有那么娇气。她刚想拒绝,就看到风翎羽站在自己身前温温柔柔地望着自己,一副讨好的模样,卿如尘顿时心软了。 她放下手中的汤碗,端坐在小榻上,正经危坐道:“那你来吧。” 她这般顺从,令风翎羽一下就开怀了。 少女一手端起药碗在卿如尘身边坐下,另一手捏着瓷白的玉勺,咬了一勺的汤药,递到卿如尘面前:“啊……” 卿如尘敛眸,见她眼角眉梢都是雀跃,轻笑了一声,低头含住了她的汤勺。 她并不多话,风翎羽让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她们师徒一人喂,一人喝,配合得极为默契,没一会就把这苦涩的汤药喝了大半。 风翎羽小心侍奉着她,见她眉目温柔,情绪尚佳,斟酌着开了口:“师父……你召四使回来,可是为了治伤?” 她是卿如尘一手带大的孩子,又是枕边人。虽然卿如尘抹掉了她的记忆,却也抹不掉卿如尘对她本能的亲近。 于风翎羽,卿如尘可以敞开心扉,知无不言。 至少对卿如尘来说,她认为这是自己应当做到的。 风翎羽想知道,卿如尘很轻易地告诉了她:“嗯。” 风翎羽喂药的动作一下就顿住了,她抬眸目露担忧地看着卿如尘,眼里一下就有了水光:“师父先前果然是在哄我,说什么只是小伤,其实你的伤很重对不对?” 她一开口就是哭腔,说着说着,左眼滑下了一行清泪。 泪光折射着殿内水晶的亮光,晶莹剔透的,衬得她宛如冬日清晨初化的雪人,似乎一碰就会碎。 她简直就是水做的。 卿如尘这般想,叹了口气,一手去拿她手上的汤碗,另一手大袖一挥,揽着她的腰肢将她抱上榻来,抱到自己的膝上,很是无奈:“你怎么这么爱哭啊。” 卿如尘抬起空余的手去擦风翎羽脸上的泪,慢声细语地哄:“四使回宫,一面是为了我的伤,另一面也是为了叛党。” 卿如尘初尝情爱,其实很难拒绝风翎羽。她不敢再冒犯她,就仗着师徒的名义,把她揽入怀中。宛若此时这般,把这小女抱在怀里,好似雄狮在圈养自己猎物,结结实实地拥着。 风翎羽身量还未长成,身形虽修长,却极为纤细,被她拥着仿佛被她炙热的气息全裹住了。 她有些脸热,面颊上却还淌着泪,缩在卿如尘的怀里听她细声道:“昔年为建魔教,我打上道盟上层九大宗门,杀了不少宗门高阶修士。” “但仍旧有一些能飞天遁地,功法特殊的修士逃走了。这些人,是师父的仇敌。” “师父与魅魔一战,惊动天下。恰好可以放出风声,引仇敌前来一网打尽。” 她揽着风翎羽,一边摇着她的身躯,一边拍着她的手臂,垂眸望着她,温温柔柔的:“如今你可明白为何四使要回宫了?” 风翎羽一点就通,点了点头:“嗯,明白了,师父是想在魔宫设下陷阱,诱他们露出尾巴。” “聪明!”卿如尘屈指,在风翎羽鼻梁上刮了一下。 风翎羽被她夸得不好意思,腼腆地笑笑。轻笑之后,她皱着眉头,小心地望着卿如尘:“师父智计无双,是徒儿愚笨,一无是处。” 她顿了顿,叹了口气:“我要是能有帮得上师父的地方就好了。” 她的遗憾那么鲜明,偏爱又那么直接,看得卿如尘心头火热。 识海中那些禽兽的念头在叫嚣,咆哮嘶吼着要这小女做她的情人,做她的妻子。 卿如尘深吸一口气,将那些不合时宜的妄想压了下去,轻轻一笑道:“你是魔宫的圣女,也是我的弟子,日后能帮着我的地方多着呢。” “别多想。”卿如尘抬手捏了捏她的脸,将她推出自己的怀抱,“好了,别撒娇了,起来给为师喂完药再说吧。” “好~” — 待花使与其余三使商定完魔宫事务,回到自己的院落时,已经是月上中天。 她一踏入院子,就看到站在庭院中央的卿如尘。 此时月华如水,流淌入院子中,照得满园花色影影绰绰。浓郁的花香里,卿如尘侧身对着门口,一袭白衣,负手而立,仰头望着天上的明月。月光洒在她毫无瑕疵的面庞上,真真是面如冠玉,宛若谪仙。 花使们见她这般模样,心下一咯噔,齐齐拱手行礼:“拜见尊上。” 卿如尘听到她的声音,转眸朝她看来,神色平静:“进来吧。” “是。”两位花使齐声应下,恭敬地迈入自己的院子。待她们全部进来时,卿如尘一挥手,那扇厚重的红桃雷木大门轰然关上。 关门的力道如此之响,吓得双胞胎二人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哆嗦,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呵呵……”卿如尘见她们这般模样,忍不住轻笑了起来。 听到她的笑声,花使们拉着彼此的双手,更加紧了。两人胸膛剧烈起伏着,几乎是忍着心脏跳出喉咙的恐惧,身为姐姐的夜玫瑰睁开了眼,往前迈了一步,挡在自己的妹妹身前:“不知……不知尊上……来此有何要事?” 卿如尘转身,将她所有的胆怯与勇敢都收入眼底,长眉一挑,很是轻慢道:“哦?你不知道吗?” 夜玫瑰牵着妹妹发抖的手,硬着头皮回答:“臣愚钝,还请尊上明示。” 卿如尘也不说什么,只是望着她静默的笑。 她不说话,身上的威严却越发厚重,夜玫瑰的心跳越来越快,身体颤抖得越来越厉害。一颗心沉到了谷底,吓得冷汗涟涟。 其余三使,都是卿如尘有人心的时候救下的,只有她们姐妹,是卿如尘刚逃出牢笼时顺手救的。不过是见她们还有一丝为天下女子鸣不平的公道之心,才勉强留她们一命。 初成魔的卿如尘极为凶残,杀人就只用一招——把修士的头盖骨捏爆,然后碾碎神识。 这样的卿如尘,说是凶神也不为过。更不要说,她们姐妹本身就背负着血债,是四使之中,最不受卿如尘待见,干得苦活累活脏活最多的! 如今她们发现卿如尘与风翎羽的不伦之秘,按照卿如尘残暴的个性,说不定会把她们的头盖骨捏爆。 完了完了…… 这回肯定要死了。 要不还是跑路吧! 可是跑得过吗? 跑得过吧,卿如尘不是受了重伤吗? 无数个念头在她们姐妹二人之间来回轮转,就在她以为生存无望之际,院子里又传来一阵轻笑。 这笑声很轻,宛若风吹树叶那般灵动清脆。夜玫瑰抬眸,重新朝庭院中央看去。却见卿如尘俯身,从一群五颜六色的无尽夏中挑选了一朵紫蓝色的硕大花朵,轻轻折下。 她一边折,一边道:“魔宫天寒,只有你这处能看到春景。你这花种得不错,以后让翎羽每日来此折一支献于本尊吧。” 卿如尘折下这朵无尽夏,抬眸看向了夜玫瑰:“你觉得如何?” 夜玫瑰还未从卿如尘的威慑中反应过来,听她这般问自己,好一会才反应道:“自然很好。” “别说是这花了,就算是我们姐妹二人,尊上想要,我们也都是尊上的。” 她答得恭敬,生怕自己有什么疏漏的地方。 卿如尘闪身来到她身旁,一手捧着无尽夏,另一手抬起拍拍她的肩膀,轻声道:“我早说过,你们不属于我,也不属于魔教。” “哪一日待得不喜欢了,大可自行离去。” 夜玫瑰全身僵硬,听得她在耳边温声道:“唯有一事,希望你能记在心中。她还小,还很小,不知道我对她做了什么。是我犯下大错,我想掩盖这个错误。” “你是个聪明人,你知道应该怎么做。” 夜玫瑰点点头,哑着声音开口:“我不懂尊上说的是什么,只要尊上想,我姐妹二人可以修一辈子闭口禅。” “呵……”卿如尘笑笑,不再多言,她拍拍夜玫瑰的肩膀,下一刻消失在月光里。 她的气息一走远,夜玫瑰与黄鸢尾的身体瞬间瘫软下来。姐妹二人拉着彼此的手,胸腔剧烈的起伏着。她们对视着彼此的眼,满头大汗,眼神里都是惊恐。 “吓死了吓死了吓死了……”黄鸢尾拉着姐姐的手,不断地在原地蹦哒跳脚惊慌失措,“我刚以为要被杀了!” “太吓人了!怎么会有人笑起来比不笑还吓人!” 夜玫瑰也紧张得要死,可考虑到她们还在魔宫,她呵斥了一声:“你闭嘴!” 她拉着妹妹的手,强制令她冷静下来:“听着,以后不要去招惹那个小圣女,也不要说漏一个字。” “否则就是金仙来了也保不住你!” 第28章 ,翎羽殿下可以,我们为什么不可以? 卿如尘在风翎羽身上下的禁制, 不仅能禁止他人窥探她的修为,更是能防止人发现风翎羽丢失元阴一事。 除了修为与她相近者,又或者一些奇珍异兽, 少有人能看出此事。 之所以能被花使发现端倪,最主要的原因是花使乃镜魔, 可追天下魔气踪迹。 卿如尘为风翎羽考虑许多,却忘了镜魔的功法特殊,这才暴露了。 回到魔宫之后,卿如尘思前想后, 还是催眠了风翎羽,趁着她入睡, 又加固了一道封印。 待次日夜玫瑰来寻卿如尘时, 再遇风翎羽, 已察觉不到她身上残余的魔气。花使好奇,不由地多看了她两眼。 彼时风翎羽侍奉着卿如尘喝完汤药, 正端着药碗恭敬退去。 卿如尘端坐在榻上, 正喝完汤药, 瞧见花使的目光,长眉轻挑:“花使盯着翎羽看做什么?莫不是她脸上有什么东西?” 花使连忙收回目光, 拱手道:“只是觉得女大十八变,今日一瞧, 圣女出落得如此美丽动人,不由得多看几眼。” “哼……”卿如尘轻哼一声,看向正往后撤的风翎羽,眼神戏谑:“翎羽, 你夜师叔夸你,怎么不回话啊?” 风翎羽停住脚步, 朝夜玫瑰虚虚行了一礼:“夜师叔谬赞,若要说美丽,这魔宫上下,除了师尊之外,还数夜师叔艳冠天下,倾国倾城。” 夜玫瑰脸上的笑一下就僵住了。 卿如尘见状大笑,看着夜玫瑰幸灾乐祸道:“小夜,孩子都这么说了,你总得再夸夸吧。” 行行行,夸夸夸。 夜玫瑰从纳戒中拿出自己的花宫令,递给了风翎羽,很是大方道:“这是我花宫的宫主令牌,持此令者,可自由进入花宫,调配宫中一切阵法与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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