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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 ” 卿如尘轻笑一声,抬手刮了刮风翎羽的鼻尖,“你啊你啊……” 她没继续说风翎羽“油嘴滑舌”,笑过之后,反而很认真地问她:“那你现在满意了吗?” 风翎羽笑笑,反倒问了一句:“那师父现在还生我的气吗?” “……” 卿如尘被她一噎,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在你心里,师父就这么小气吗?” 风翎羽摇摇头,拉着她的手,垂眸望着她们相牵的地方:“我只是不想让师父不开心。” 她摩挲着与卿如尘相牵的手,语气低低的:“师父经历的事情比我多,去的地方比我多,懂的道理比我多。在我心里,师父是无所不能的。就算是这样,我也还是想为师父做些什么。” 她的一字一句,发自肺腑。卿如尘心头一片温热,忍不住放软了声音:“为什么想要为师父做些什么?” 风翎羽抬眸看了她一眼,咬住了下唇:“师父这么聪明,难道师父不知道吗?” 卿如尘被她这眼看得,心都要化了。她伸手,一把将风翎羽揽入怀中,叹息着道:“好,我知道,我们翎羽爱着师父。” 她明明想说的是敬爱,可分别在即,却动了私心,说那是爱。 风翎羽被她说得红了脸,窝在她怀里,红着耳尖点了点头:“嗯……” 卿如尘顿时笑了起来,伸手去捏她的脸,好心情地问:“今夜还很漫长,你想做什么,师父再陪你做?” 风翎羽抬眸,很诧异地看着她:“还可以吗?” 卿如尘点点头,满脸写着纵容:“当然可以,只要你想,天涯海角,师父都陪你去。” —— 卿如尘虽是夸下海口,说什么“天涯海角”,实际上根本没有离开魔宫。 风翎羽忧心她的伤,害怕自己胡闹,致使她闭关不顺,也就缠着她下了几盘棋。 几盘棋后,风翎羽借口说自己累了,于是顺理成章地窝进卿如尘的怀里,仿佛幼年那般,枕着她的双膝入眠。 卿如尘大袖一挥,将她揽入怀中,温柔地拍着她的背脊,思绪一片安宁。 风翎羽微弱的呼吸洒在她的腹部上,轻声呢喃:“师父……” “嗯?” 她揪紧卿如尘腰间的衣物,心头酸酸涩涩的:“不要忘了我。” 卿如尘忍不住笑:“忘不了你。” 她一笑风翎羽就红了脸,可当下也顾不上许多,只抿唇压了压情绪,带着点哭腔:“早点出关……” 卿如尘颔首:“嗯,会的。” “还有……” “还有什么?” 风翎羽咬唇,说了一句很任性的话:“不要那么早飞升。” “好。” 卿如尘抚摸着她长发的手不听,风翎羽抬眸,诧异地看着她。 卿如尘低眸轻笑,眼神很温柔:“只要你还在人间一日,师父绝不成仙。你看这样如何?” 她只是随口一说,便将风翎羽哄开心了。风翎羽老大不好意思,将脸埋入她怀中,点了点头:“嗯。” 见她总算开怀了些,卿如尘这才松了口气,拍了拍风翎羽的背,温声哄她:“睡吧……睡醒了……什么烦恼都没有了。” 她的话语好似带着一种魔力,每说一句,就将风翎羽催得昏昏欲睡,说到最后,风翎羽窝在卿如尘的怀里,宛若孩童那般沉沉睡去。 卿如尘垂眸,凝望着她安详的睡眼,眼神几度变幻。过了好一会,她最终还是微微皱眉,俯身低头,将吻烙在风翎羽的唇上。 唇齿相依的时刻,卿如尘贴着风翎羽的唇,低声诵咒:“开通神殿,使人长生。三魂七魄,回神返婴。灭鬼除魔,来至千灵。上升台上,与日合并,三魂居左,七魄守右。混元一炁,速还本真,一分为二,静听神命,开!”(来自百度百科) 令诀落下,她的主神识顷刻间一分为二,化作一条腾蛇虚影飞往风翎羽的识海。 卿如尘的气息立时委顿下来,她拥着怀里的风翎羽,跌坐在棋案前,苍白着一张脸垂着头颅,沉默了好久好久。 她僵坐在寝殿中,直至月落日升,太阳从东边,又往西沉。新的一轮月亮再次升起时,月使敲响了她寝殿的大门。 “尊上,时辰快到了,与我等入法阵吧。” 卿如尘方才如梦中初醒一般,缓缓抬眸。风翎羽被她催了眠,到现在仍旧未醒,睡得很是香甜。 卿如尘伸手,擦了擦她的唇瓣,哑着声音开口:“知晓了。” 她这般说着,横抱着风翎羽起身,将她安放在床榻上。她站在床边,最后凝望了风翎羽一眼,这才转身走向门口,一把打开寝殿大门。 站在殿外的月使与花使齐齐朝她看来,卿如尘理了理衣襟,淡漠开口:“走吧,进法阵。” “是!” 今夜恰好是满月,月辉清冷,落在冰川之上,泛着幽蓝银光。 卿如尘乘月而来,落在阵门口之前风使与雪使早已等候。许是昨日被卿如尘教唆,风使干了些蠢事,现在额头上还挂着些彩。 卿如尘难得好心情,看了风使一眼,很是好奇道:“呦,惊鸿这是怎么了?这是摔了还是挨揍了,怎么伤成这样?” 被她这么不说,本就腼腆的风使更是背过身去,不敢让她瞧。 见她这副模样,卿如尘更是嚣张。她伸手去掰风使的肩膀,神情关切:“呀呀呀……让我看看,这是怎么回事。” 只是她还未碰到风使肩膀,手就被雪使牵住了:“尊上还是别看了,风使皮糙肉厚,很快就会好的。倒是尊上,时辰快到了,入阵吧。” 说罢,她也不管卿如尘什么想法,就在月使羡慕嫉妒恨中拉着卿如尘入阵。 这套法阵一共由三千道阵法构成,其中前一千道阵法,设置在前往阵法前的冰山通道中。 通道里埋了上万块极品灵石,杀机重重,未免有人冲撞进来,干扰卿如尘闭关。 中间的一千道阵法,则设置在阵法中心的边缘地带,主要是守护护阵的四使。 最后一千道,也是最重要的一千道阵法,则加持在阵法中央的寒冰玉床上,用以辅佐四使退敌,以及守护阵中心的卿如尘。 一行六人很快就来到了阵法中心,月使抬手掐了一下时辰,对卿如尘道:“尊上,还请入阵吧!” “嗯。” 卿如尘飞身跃起,落在阵法中心的寒冰玉床正中央。这玉床高十丈,大五十丈,卿如尘以飞上去人直接就不见了。 四使也不在意,按照先前设置好的法阵,各自占据玉床下方东南西北一角,盘膝坐下。 四使一落座,月使当即抬手捏诀:“九宝莲灯,启!” 顷刻间,她掌中出现一盏九层莲花灯塔,燃着神火飞入阵法最上空,几乎是一刹那间就点燃了整座法阵的三千阵法。 神火璀璨,化作一个三角金字塔的金光神笼,笼罩住了寒冰玉床。四使们纷纷抬手捏诀,将自己的灵力注入莲灯,作为燃料维系着神笼。 神笼一落,笼罩在卿如尘身上,宛若一道道利刃抽在她身上。与此同时阵阵梵音在她耳边响起,霎时间种种喜怒哀乐忧思惧全都消散了,只余下发自肺腑的宁静祥和。 她痛到了极致,也安详到了极致。 两种矛盾带来的错乱平衡里,卿如尘从大袖中掏出巫鹤之笼,打开了笼锁。一缕黑烟从牢笼之中飘逸而出,没一会见风就涨,膨胀为一大团黑雾,不多时就填满了整个玉床上方。 那黑雾笼着卿如尘周身,发出阵阵惨叫:“啊啊啊啊啊啊!”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九宝莲灯下,罪孽深重的魅魔无法承受这样的超度。几乎凝结成实质的黑雾疯狂朝四面八方撞击:“卿如尘!卿如尘!” “你也是魔!装什么神!” “你用九宝莲灯杀我!你以为你就不会死嘛!”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魅魔尖啸着,疯狂撕扯着九宝莲灯的光壁。 九宝莲灯虽是神器,但魅魔的修为已经是渡劫期,四使虽然能支撑一段时间,但终究并非渡劫期大能。 不过一时三刻,修为最低的风使支撑不住,“哇”地吐出一大口血。 魅魔一见有空缺,立即调转方向,往风使那边撞,豁然之间将神灯屏障装出丁点皲裂。 还未等它高兴呢,一旁替补的夜玫瑰立马顶上风使的位置。被换出来的风使立即从纳戒掏出灵丹,一把吞下,盘膝打坐。 魅魔气得挤成了一团羊粪,转过身凶巴巴地看向卿如尘:“卿如尘,你也是被害得家破人亡的人,你的家国,你的全族都被灭了!” “这样的血海深仇,你也报了。如果我是满手血腥,你也是满手血腥!” “你我同为血魔,难道你就要这么赶尽杀绝吗?” 卿如尘闭着眼,没有搭话。 魅魔望着她端坐在冰床之上,人模狗样的作派,顿时气得不打一出来:“好好好,你不就是想吞噬我嘛!” “你我同为血魔,谁吞噬谁还不一定能!” “我今日就要看看,你我之间,鹿死谁手!” 魅魔狂啸一声,凝聚成一柄漆黑利箭,狠狠地扎入卿如尘的识海之中。 那利箭破开卿如尘的识海,瞬间迎来了阴森刺骨的寒冷。 利箭的“箭头”瞬间睁开了眼,在那一刻,它看到了辽阔无际的寒冰。 是的,寒冰,从卿如尘识海的开端,一望无际地铺陈过去。 没有丑陋的魔气,也没有慈悲的灵气,更没有红尘的七情六欲,有的只是与道最相近的无情。 “太上忘情!” “你竟然修到了太上忘情!” 魅魔骇然,转身就要撤! 就在这时,空中忽然伸出一只冰蓝色的大手,将它死死捏住:“这半年来,我一直在想,你一个魅魔,是如何知道献祭之法的。” “会不会,你其实不是个魅魔。” “你若不是个魅魔,那我又该如何胜你。” 卿如尘的声音从识海传来,她捏着魅魔的那只手,一点一点释放寒气,将她凝结成冰:“好在,我想到了解决之法。” 她的真身,乃是半妖。 自古以来,半妖难以突破分神期。但腾蛇一族,有一秘法可以攻克半妖修炼的难题。 当半妖修炼到分神期的时候,半妖可以将自己的神识一分为二。主神识为妖灵,继承妖身如今的修为。次神识为人身,入凡间从头修行。 原本卿如尘已经入魔,早就过了分神期,是不需要这么做的。 可是想降服魅魔,她只能让自己修到太上忘情。 于是她参考了本族秘法,在这半年里,将自己的神识一分为二。 人身为主,继承修为,修炼太上忘情。 妖身为辅助,继承她的七情六欲还有魔气,入凡历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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