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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浸也想被她吃掉,她可以品尝,也可以撕咬。 最好将横亘的时间撕碎,没有缝隙地抱紧她。 这一晚云层翻涌,变换了各种形状。 四五点才睡去,九十点钟便醒了。 陶浸抱着她,被子里还有纠缠的香气,原来爱情也有尾调,在睁眼下意识地追逐彼此的目光里。 “早上好。”陶浸清悠又明媚地笑,枕着自己的头发,迷人得像名师印下的线条。 这么正式的一个招呼,陈飘飘莫名其妙地别扭起来。 不知道昨晚的坦白局,和“坦白局”,哪一个更凌乱,更令人难堪。 她闭起一只眼,只睁右眼看陶浸,像五年前第一次的那个清晨。 小狐狸用同样的动作撒娇,告诉陶浸,自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陶浸带着活络的气息笑,凑过去,捧着她的脸,在眯着的左眼处轻轻落下一个吻。 “治好了吗?” 呢喃一样的语气,带着暧昧的沙哑。 “好了。”陈飘飘用力眯一下,将两只眼睁开,“谢谢你,神医。” 陶浸莞尔,问她:“今天有工作吗?” 陈飘飘越过她去拿床头柜上的手机,之后就势趴在她身上,下巴搁在锁骨处,懒懒地翻消息。 庄何的:“Morila的合作停了。” Morila就是之前在接触的那个轻奢品牌。 庄何的工作风格就是这样,关于项目进度,只告诉陈飘飘一个结果,她不期望陈飘飘回应,自己也不对事件作任何评判。 这几个字发出来,说明她已经尽力沟通,没缘分就算了。 陈飘飘捧着手机坐起来,突然结束考察期,要么是黑料很大,要么是风波较为密集,品牌觉得不安全,不适宜代表品牌形象。 见陈飘飘可能有工作要处理,陶浸穿衣服起身,去厨房准备早餐。 陈飘飘打开微博,热搜上没有她,不过,输入“陈飘飘”三个字,往下拉,全是关于“鲸”酒吧的起底。 这点在乐初挺身而出时陈飘飘就想到了,根本藏不住。好在这类事件通常不会上热搜,平台会往下压。 大概是几个营销号截图大众点评的评论和早期宣传海报,说这个酒吧是les bar。 陈飘飘是没去夜店鬼混,可她打工的地方是个拉吧。 这无疑又是一颗小型深水炸弹,并且炸得和之前不一样。之前是恨不得平地起惊雷,现在是深海里的漩涡,营销号的八卦都意味不明,讳莫如深。 现在的娱乐圈,“同性密友”都只能当作传闻,没有人敢冒着被软封杀的危险公开出柜,也没有正式媒体会跟进这类报道。 按理来讲,时尚圈不会因为这类事中止合作,应该就是品牌方认为陈飘飘争议多,“性价比”不高了。 陈飘飘看看凌乱的床铺,毫不在意地锁掉手机。 她昨天跟陶浸睡爽了,恋爱脑上头,恨不得直接退圈。 挽挽耳发,披好睡袍起身,懒怠怠地去餐厅找陶浸。 吃饭时还在犯困,两个手指扒拉着眼眶将眼皮抻开。陶浸喝一口牛奶,用好奇的目光打量她。 陈飘飘打哈欠:“我化妆师说,困也别揉眼睛,会把眼皮揉松,容易长皱纹。” 这就是女明星的自我修养,哪怕五分钟前说想退圈,还是精心保养自己的“商业武器”。 真可爱,陶浸抿着嘴笑。 “你也把我的陶浸还给我吧。”陈飘飘瞄她一眼,小声说。 “嗯?” “以前我女朋友觉得我可爱的时候,”陈飘飘嘟囔,“都会直接说出来的。” 陶浸又是她的女朋友了。她俩昨天进行了一次彻底的长谈,从灵魂谈到肌肤。陶浸对她有需求了,从身体到情感。 五年过去,想到拥有陶浸,仍然令她心神荡漾。可能所谓的初恋情结,其实是一个封印,在漫长的岁月中,无论什么时候爱她,都会长出初次爱人的脸。 她们又一次体验出租屋的混乱人生,吃饭,喝奶茶,看电视,玩手机,做。 在各个角落,手腕一碰,眼神一碰。 下午三点,陈飘飘双颊潮红地将自己搭在沙发上,捞着一旁陶浸的手,用迷离的眼神看工作消息里的方块字。 庄何说,新的公关方案已经安排下去,不过似乎不太需要公关,因为陈飘飘的粉丝生气了。 她们大骂无良营销号,说前几天口口声声暗示她乱搞男女关系的是你们,现在被爆出是拉吧,你们又说她搞的是女女关系,仿佛有那个什么大病。 “拉吧咋了?都是女孩子,我姐在那打工,我还觉得安全点。” “人老板都说了勤工俭学,酒吧的顾客跟她的取向有必然联系吗?在兰州拉面打工的一定是拉面爱好者?” 还有喜闻乐见摩拳擦掌的:“你消息属实吗?要确定的话,我可就开始喊老婆了啊。” 另一条消息是李喻的。她说,乐初说,陈飘飘把她的微信给删了。 嗯?删了吗? 陈飘飘没印象,可能出道后加的工作对接太多,乐初久不联系,又没备注,不小心给删掉了。 有点尴尬,她点开好友申请,翻到乐初的,把她加回来。 “陈飘飘,你赔我点钱吧。” 再次建立联系后,第一条消息是这个。 陈飘飘:? 乐初:我爸把我赶出家门了。 陈飘飘给乐初打语音。 那头先是笑了一声,依漫不经心的语态,比两三年前要成熟一些,带着颗粒般的质感。 “怎么回事?”老友新聊就是这样,不需要什么开场白,无论过多少年,都能直接切入。 “网上那些人说我开拉吧,我说那咋了我只是想给全天下的拉拉一个家,我亏着开这不是做慈善吗?跟我爸做慈善有什么区别。” …… “我爸看到了,让我滚回意大利。” 乐初又笑了一声,清清嗓子,似乎是靠在了一个什么地方。 “那你现在呢?” “在北城,不想去意大利,”她嚼两下口香糖,“要不你投资,咱俩再把酒吧开起来吧,毕竟我沦落街头都是为了你。” 陈飘飘一眼看穿,慢声道:“你本来就不想回去才闹的。” 庄何说乐初蠢,可陈飘飘算了解她,她一定是烦透了那些弯弯绕绕,索性都给炸了。 “那我也帮你澄清了啊。”乐初不认同。 “是,”陈飘飘倒在陶浸身上,软软的,“澄清了疑似从事不正当活动,不过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了我打工的是个拉吧。” 乐初把口香糖顶到一边去,囫囵道:“你怎么能这么相提并论呢?是一回事吗?那什么犯法,当拉拉光荣。” 陈飘飘说:“当然不是一回事。可对于我的公关团队来说,都要加班,我要付加班费,所以没有钱给你。” 她一本正经道,乐初在电话那头笑:“你出道了怎么还这样啊?贼兮兮的,一点亏都不肯吃。” 本来不这样。本来……都要忘了之前是这样了。 陈飘飘抚摸陶浸的胳膊,手指滑下去,与她十指紧扣。 现在想起来了应该是什么样子,陈飘飘自己都很喜欢的样子。 “对了,我现在的助理是李喻,她应该告诉你了。这件事你如果还需要交涉,可以先跟她聊。” “多聊。” 挂断电话后,陈飘飘给乐初发去消息。
第82章 神奇的几天,神奇得很艺术。门外风高浪急,屋内风浪滔天。 她们用弥补的心态,或者说反复确认的心态进行了一场又一场情事,陈飘飘那晚没有答应陶浸什么,只是哭着吻住了她,陶浸也没有答应陈飘飘什么,只是任她予取予求。 却比任何一个说出口的承诺都要郑重。 她们中间空缺了三年,已经没有那么熟稔,所以要将亲吻落在每一根头发,每一寸皮肤,才敢重新成为彼此最亲密的人。 陶浸发现了陈飘飘不同于以往的习惯。 她睡前要在眉心贴一张半透明的三角贴,她说,之前睡觉总是不自觉地皱眉,公司说她川字纹比较明显,带她去打了一次针,后来她同组的小姐妹推荐了这个三角贴,可以防皱纹。 她不想多打针,所以日常要勤保养。 陶浸从后方抱着她,下巴搁在她肩膀上,收集不当心掉落的信息。 她睡觉的时候经常皱眉头吗?以前在一起的时候不这样。 每天清晨,陈飘飘要敷一张唤醒面膜,护肤完后贴着面膜吃早饭,她说这样好上妆,如果皮肤水分不够,护肤品的油吸收不了,底妆就容易搓泥。 陶浸饶有兴味地听,陈飘飘拿着油条蘸豆浆,腮帮子鼓鼓囊囊地问她:“如果我去医美你还会喜欢我吗?” 嗯?陶浸不知道她说的医美会do到什么程度,脑子里勾勒出嘟嘟唇,和发光发亮的灯泡脸。 “会做到,猪刚鬣那样吗?”陶浸不确定地问。 “噗。”陈飘飘差点被豆浆呛到。 “我美商不至于那么差,再说现在都什么技术了。”陈飘飘无语。 陶浸低眉莞尔:“我是不太清楚这个行业的技术。” 陈飘飘说:“我想吃演员这碗饭,不会在脸上动大的,也不会把脸弄僵,可大家都做,而且忙起来日夜颠倒,我这妈生皮越来越跟不上了,现在是做点轻医美,打打胶原蛋白什么的,我有点想去做超声炮,如果你不喜欢,我就不做了。” 劈里啪啦说了一堆,不在陶浸的专业范围内。 “什么叫我不喜欢你就不做了?”陶浸笑了,“这不是你的工作吗?” 陈飘飘从餐桌那头绕过来,坐到陶浸腿上,圈住她脖子,软声说:“讨好制作人,也是我的工作。” “我还要上你,”她顿了顿,慢条斯理地说,“的戏呢。” 制作人脸红了,她看一眼陈飘飘,说:“油。” “啊?油吗?”陈飘飘确实很少演狐狸精戏码。 “我说,你刚拿了油条,手上有油,蹭到我脖子后面了。”陶浸眨眼。 “对不起对不起。”陈飘飘一叠声道歉,从她身上下来,掏出消毒纸巾替她擦。 脖子中央冰冰凉凉的,她抚过的手指很软,陶浸埋着头,嘴边绽出小括号。 陈飘飘是一只聪明又嚣张的小狐狸,知道自己闯了弥天大祸都能被原谅以后,就更无法无天。 是陶浸让她做自己的,她就要在陶浸身上撒欢儿,滚来滚去,滚来滚去。 假期结束后,她们要回到西楼了。 陈飘飘腰都直不起来,陶浸同一架飞机,坐在她身边,锁着眉头给认识的骨科专家发消息。想上手替她揉一揉,却担心有同机的乘客偷拍,俩人保持了同事的距离。 被拍到和陈飘飘同框不要紧,毕竟之前俩人大大方方合照过,扒出来也知道是工作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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