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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已经12月底,不知道她还有没有机会再完善一些。 中途,陶浸起身去卫生间,酒吧的卫生间只能容纳一个人,因此陈飘飘没有跟去,坐在原地与听听她们聊天。 听听忽然问:“你俩的事,你们家里知道吗?” 她最近憋得难受,很想知道公开到什么程度了。 “我家里不知道,不过我不需要向家里交代,”陈飘飘润润嘴唇,“她……我不清楚。” 她心里蓦地一闪,好像从来没有想过家庭这方面。 因为家庭这个概念对她来说实在太缺失,她从小跟外婆相依为命,而外婆不会管这方面,只要她开心快乐就好。 那陶浸呢? 不知道她爸爸妈妈是什么样的,能在江城一掷千金,送这样的生日礼物,这在进入娱乐圈之前的陈飘飘看来,基本是无法想象的。 “她们家……”Fay拎拎眉头,“估计难吧。” “为什么?”陈飘飘眨眼。 陶浸没有避讳过她的家庭情况,陈飘飘又是她女朋友,因此听听也没多隐瞒。 她挠着鼻尖悄悄说:“她爸以前好像是外交官。” “但很早就辞职经商了,不过她爷爷那辈就厉害,面子大,认识的人多,人脉很广,”听听说得含糊,“家里管挺严的。” 最后一句她用气声说的,是真想提醒陈飘飘她们低调一些。 据说陶浸想在江城发展,其中一个原因也是相对于北城更独立更自由。 没有那么多不认识的人,莫名其妙地,要给她“方便”。 陈飘飘想起庄何的话,她说,陶浸年纪轻轻就能做孙导的制作人,要么很有能力,要么很有人脉。 她想,庄何说得不够准确,陶浸两者都有。
第85章 陈飘飘心里想着这事儿,后半场就没怎么喝。 跟陶浸晕晕乎乎地回酒店,路上又看了会儿青瓦上的灯光秀,是景区为节日准备的,只能看到一个小角落,她俩一面看一面猜正面会是什么形状,陈飘飘挽着陶浸的胳膊,手揣在她外套的兜里,很温顺地依偎着。 其实很冷,可她听陶浸说圣诞节被冻过之后,就想抱着她,在外面多呆一会儿。 十一点过,她俩牵着手往回走,临到酒店陶浸讲了个冷笑话,俩人悄悄笑着快跑两步开门,进房间。 陈飘飘调过空调的温度,就帮陶浸搓手。 “这边的冬天倒也还行。”陈飘飘说。 陶浸捏捏她的下巴,去mini水吧烧水:“可惜不下雪,古镇下雪应该更好看。” 她记得陈飘飘特别喜欢雪。 陈飘飘从身后抱住她:“我现在不喜欢雪了。” 说得很小声,像是自言自语。冬天冻过她的陶浸和她的爱情,她不喜欢冬天,也不喜欢雪了。 “那你怎么还给我买礼物?”陶浸转过身,背靠吧台,低头望着她轻轻笑。 “你怎么知道?”陈飘飘抬眼。 陶浸一瞥门口的快递箱。 陈飘飘笑了,放开她,找出小刀拆快递,她外套都没脱,耳朵烘得红红的,显得很青春。 掏出防震的报纸,是一个香水盒,Mefisto的,她递给陶浸,说:“还以为今天到不了,幸好赶上了。” 她又说:“我不怎么会送礼物,让我偷个懒吧,你用什么,我给你买什么。” “谢谢。”陶浸抱着她,轻轻抿一下她的嘴角。 她知道陈飘飘是想补上当年的香水,还想安慰当时那个伤心的平安夜,但陈飘飘很怕上演感动戏码,所以她说得尽量轻松,送得也尽量随意。 她们像鱼苗一样有一搭没一搭地啄吻,之后将外套脱掉,坐到沙发上,陶浸拆香水盒。 陈飘飘双手捧着伸到她面前:“我的呢?” 眼巴巴的,皮肤被冻过之后白里透红,冰雕玉琢似的。 陶浸笑了,伸手在她掌心不用力地一拍,打下去:“没有。” “有。”陈飘飘又捧起来。 “真的有,”她再捧高一点,“我看到你在手机上挑东西了。” 小机灵鬼,陶浸笑出声,点了点她的掌心,揉搓着握在手里,说:“给你定制了一张智能床,有种模式是零重力的,能将前后都抬起来,减轻脊柱压力。我看了几个博主的测评,口碑蛮好的。” “我根据你喜欢的床头款式和材质定制,要三个多月,所以没有送到。” 陈飘飘心里比喝了可乐还甜,咕噜噜地冒气泡,她抱着陶浸,说:“刚好我卖了房之后,床直接送到新房子里。” “不过,”她又软声道,“你还没跟我说,我们在江城买,还是在北城买。” 她想起听听说的关于陶浸的家庭。 “你如果不想回北城,我搬去江城也可以。” 演艺圈的大部分都居住在北城或者江城,因为城市大,工作机会多,产业丰富,比较好谈合作,并且交通还方便,去任何城市的航班和高铁线路都很全。只是对于艺人来说,并非两个城市择一定居那么简单。 北城有北城的圈子,江城有江城的圈子。 陈飘飘没有混过江城圈子,在这里人脉几乎为零,可她愿意为了陶浸搬过去。 心细如发的陶浸从来敏锐,她反问:“不想回北城?” 眼神很明白,陈飘飘应该是听说了什么。 陈飘飘没隐瞒,把酒馆里的对话一五一十地复述,然后问陶浸:“你是怎么想的呢?” “你爸妈会不会不同意?” 有点忐忑,但不多,毕竟家庭的认可方面,陈飘飘实在无所谓,忐忑在于,她拿不准陶浸的意思。 陶浸抱着她躺在沙发上,笑得温软又明媚,像笼络了周边的星辰:“我就说,你短剧拍太多了。” 略带嗔怪的一句话,被她讲得柔情似水。 她给陈飘飘顺头发,仿佛给小狐狸顺毛:“现代社会,经济独立,也不太需要别人的同意吧?” “我爸妈知道之后,可能会不开心,所以我不会主动提这件事,但如果他们发现了,我会如实说,我喜欢上了一个女孩子,打算跟她建立稳定的亲密关系。” “也许他们很难接受,”陶浸微微叹气,“可这不是干涉我感情生活的理由。” “按我们短剧的套路,”陈飘飘安心许多,枕在她胳膊上,开玩笑,“你家里该动用什么关系封杀我。” 陶浸笑得挺开心的:“我爸妈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他们那个年代受高等教育比现在难,他们比我要有素质。” 她父母不仅对她要求严格,对自己要求更严格,不会做这种不光彩的事。 “而且,如果他们不喜欢这件事,又怎么会反而闹得人尽皆知呢?” “嗯……还有,我们家封杀不了你。” 小狐狸把他们家想象成龙潭虎穴了,陶浸揉揉她的耳垂,检查一下狐狸耳朵有没有耷拉下去。 “我可以理解为,你在我和你家人之间选了我,是吗?”陈飘飘半阖着眼帘,想听陶浸说情话。 陶浸摇头:“我选了我自己。” 她知道陈飘飘也是,她们选择对方,也是忠于自己的人生。 这句话性感得不要不要的,正好摩挲在陈飘飘的心上,她仰头吻住她。 然后她们在沙发上做了。 又在床上重来。 陈飘飘到了两次,她腰部隐隐作痛,做不了第三次。 她动了动膝盖,抱住陶浸,对她轻声说:“别出去。” 想让陶浸被禁锢在她生命里,哪里也不去。 窗外结了霜,湿哒哒的,雪白的,朦胧雾气团成一片,她和陶浸裹着被子,看了半夜的雨,说了半夜的话,再过几天便是元旦,剧组放假,陈飘飘刚好回北城录制跨年晚会。 放假之前,西楼里的各个剧组聚了一次,这次戏剧节的几位发起人来了,几位江城的腕儿也来了,大佬荟聚,群星璀璨,这大概是陈飘飘参加的“咖位”最高的一次聚会。 庄何很上心,替她挑选了正式的裙装,而陶浸则是一身棕灰色的女士西服,在挽起来的袖口叠了一层印花丝巾,用来替代衬衫袖子,扎染印花风的设计中和掉西装的死板,看起来帅气又俏皮。 她长发微卷,淡扫细眉,和孙导一起给来参加的大佬敬酒,几位常年在话剧圈泡着的大前辈似乎认识或者听说过她,亲切地打招呼,她微微欠身碰杯,偶尔笑谈两句,酒杯的光影落在她手腕上,冰肌玉骨,沁入心脾。 陈飘飘喝得不少,捧着微红的脸看向重新入座的陶浸。 她坐在对面,挽了挽耳发,腮边有隐约的粉色,她抿一口残留的酒,拿起筷子准备夹菜。 有位前辈的家属过来了,从身后抱住她,两手在她脸颊上一搓,陶浸就势仰头,轻轻靠在来人的怀里,明眸皓齿地笑:“芬姐。” 芬姐摸她的脸:“喝酒啦?” “一点。”陶浸眨了眨眼。 明明是长辈,而且芬姐都快能当陶浸的妈了,可陈飘飘还是被醋淹过了脑袋,杵着额角低头玩手机。 “不许喝了。”芬姐小声嗔陶浸,又站在她身后揽着她跟孙导说话。 五六分钟后,芬姐走了,陶浸看一眼陈飘飘,拿出手机给她发微信。 “不开心?” 是不开心,从认识陶浸起就知道她受欢迎。越是这样,越想将她咬住不松口。 “晚上戴choker,”她慢吞吞地回复陶浸,“我知道你有。” 这次陶浸说疼,她也不会停了。
第86章 第二天便是元旦假期,同事们拉着箱子在民宿告别,开玩笑说下次见就是明年了。 陶浸穿着长至脚踝的羊毛大衣,脖间的吻痕被遮住,手腕上有淡淡的红印,几个小时前陈飘飘用丝巾绑的,不仔细看不出来。 而在床上孟浪又强势的陈飘飘,仍然是一朵人畜无害的文弱小白花,中短款灰色大衣,皮带扎在外边,收紧纤细的腰身,一双长腿踏着过膝反皮靴,靴口处露出一点装饰性的线袜,两个精致的麻花辫,戴着报童帽。她与导演团队和制作团队拥抱,之后拉着箱子随赶来接她的李喻上乌篷船。 假期蹲守机场的媒体比较多,她和陶浸分开两个航班。 陶浸按照陈飘飘给的地址,下飞机后打车至翎域府邸,从A3单元进去,陈飘飘远程打开单元门,陶浸上楼,输入密码,暖气扑面而来,陈飘飘穿着睡裙从卧室里出来,抱住她。 才分开不到一个白天,她就很想陶浸了。 陈飘飘时常想,为什么自己和陶浸的爱情是这种形状,要紧紧粘在一起,要时时刻刻纠缠,恨不得化在她身上。或许每个人的感情都是守恒的,她在别的地方太无所谓,因此爱情就向她讨要得多一点。 上节目之前陈飘飘要防水肿,中午简单吃了点沙拉,陶浸也陪她,陈飘飘觉得她好乖,捧着她的脸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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