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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低声问她:“还肿吗?” 昨天陶浸果然说疼,陈飘飘却含了上去,轻柔地吮吸,显然这对消肿没有任何裨益,陶浸反手遮着眼睛,喉头轻咽,唇角轻抿。 爱情的代表花束之所以是玫瑰,或许是因为,喜欢得深入骨髓之后,也带着尖锐的刺,一边想呵护她,一边想在可控的范围内小小地打碎她,不仅对她的愉悦有占有欲,连对她的疼痛和叹息都有。 陶浸看陈飘飘眼神不对了,知道她在想什么,拉开距离,问:“什么时候去看外婆?” 陈飘飘说:“跟观也说过了,下午三四点钟过去,你要休息一下吗?” 陶浸拿手机看一眼时间:“吃完就过去吧。” “好。” 陈飘飘去换衣服,一身款式朴素的黑色短款羽绒服,高马尾,戴个黑框眼镜,挺学生气的。陶浸仍然是长款大衣,她身材高挑,穿什么都像在秀场。 俩人从地下车库出发,陶浸开陈飘飘的车,黑色的,很新,一看就没怎么开过,引擎盖上有一层淡淡的灰。 开了差不多40分钟,来到姜观也给外婆租的房子,在东南方向的一个中高端小区,属于新的经济开发区,人比较少,道路宽敞空气又好,除了离市区远以外,十分宜居,外婆在这里还能参加广场的文艺活动。 俩人上楼,敲门时陶浸不免紧张,挽了挽自己的耳发。 外婆和在老家时的习惯一样,一边喊“来喽来喽”一边过来开门。门打开,脖子稍稍后仰:“哎呀,回来啦。” 一眨眼看到陶浸,长长地“啊呀”一声,耸着眉毛,眼珠子一颤一颤的,好一会儿才握住陶浸的手:“浸浸。” “哎呀,浸浸,是不是浸浸呀?”外婆又惊又喜,紧紧攥着陶浸的手,牵着她进屋,又凑近打量她。 她们坐到沙发上,外婆声音又干枯又沙哑,不住地抚摸陶浸的手:“好多年没见了呀浸浸。” “哎。”陶浸只轻轻应了一声,见到外婆,忽然就感慨万千。 酸涩感似回潮一般,隐隐漫上来。 外婆老了,头发又剪短了一些,整齐地别在耳后,胖了点,脸上的皱纹还不是很明显,眼皮和两腮却比之前下垂了一些,看起来没有当年的老太太那么神采奕奕。 “怎么好久没有来看外婆呀?”外婆不自觉地说普通话,说着说着想起来陶浸能听懂,又变回新都话。 “我之前出国了。”陶浸笑了笑,“现在回来了。” 不仅是回国了,也回到陈飘飘身边了。 “哎哟,怪说不得,”外婆叹气,拍她的手,“我经常问飘飘儿,浸浸呢?飘飘儿就说,你忙,我心想再忙也有休息的时候嘛。” “她没跟我讲,你在国外,你在那么那么远,那确实是很不方便回来的。”外婆瞄一眼陈飘飘,又冲陶浸点点头。 陈飘飘把外套脱了,坐到另一个单人沙发上。 陈飘飘从小就亲缘薄,人情淡,外婆总担心自己走了之后她身边没人,希望多几个朋友,不要忙于工作就疏远。因此总是明里暗里对陈飘飘讲,陶浸当年怎么怎么照顾她,而陈飘飘的反应都淡淡的。 再后来,外婆跟陈飘飘通话也不太频繁,通话重心便渐渐放在嘱咐她身体健康上,提起陶浸也少了。 现在好了,知道是陶浸出国,并且俩人又联系上了,外婆放心很多。 陶浸同外婆说着话,又把买的补品和江城墨镇的特产拿过来,俩人拎去厨房,外婆细细询问陶浸晚上想吃什么。陈飘飘到外婆的卧室和各个房间看一圈,还不错。 随后出来洗手,准备洗点水果,再帮忙做饭。 三个人在厨房和餐厅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门铃响了,陈飘飘去开门。 陶浸在“哗哗”的水声中先是听到了一把茶水似的声音,像红茶,很薄,很淡,有仙气飘飘的水雾从尾音里透出来。 应该就是姜观也。 门“咔嚓”一关,姜观也摘围巾:“在做饭吗?” 陈飘飘端着手:“嗯,你有想吃的吗?” “现在说还来得及。”她打趣般提醒。 姜观也淡淡一笑:“外婆知道我要吃什么。” 两三句,小鸡啄米似的,啄在陶浸心头,她淘着锅里的米,忍不住想转头看。 姜观也片刻后便过来了,带着屋外未散的寒气,进厨房:“外婆。” 又看向旁边的陶浸:“你好。” 陶浸侧脸看她,和声音给人的感觉一样,五官也薄薄的,典型的淡颜型人,气质很独特,松松的低盘发,脸部和颈部都很干净,远离世俗的那种。 她笑起来,也只动动嘴角,眼睛没笑,眉也不弯。 “姜观也。”姜观也稍稍低头,将碎发掖回耳后去。 手也很漂亮,细腻得似被磨砂纸打磨过。 “陶浸。”陶浸也笑着回以自我介绍。 姜观也礼貌性地点头,打过招呼后,垂目看外婆:“嗯……” 她只淡淡“嗯”了一声,外婆便道:“鸡是炖给浸浸她们吃的,我不吃。” 见陶浸看过来,姜观也解释:“外婆有高血压和高血糖,要少喝鸡汤。” “噢。”陶浸温软一笑,手里的米淘好了,拿去蒸上。 心里松松的,她扶着桌沿,望着电饭煲发了会儿呆。
第87章 饭很快就好,三个晚辈一起端菜摆盘,在小小的餐厅坐下。 陈飘飘时不时问一问姜观也关于外婆的事,又问她的民宿怎么样。 姜观也的民宿开在南洲,离北城不远的一个山脚下,那里不算热门旅游区,开发也没有很成熟,唯独雪景值得称道,冬天算是旺季。她说现在有员工守着,自己过了元旦便过去,还问外婆要不要一起。 陶浸动了动睫毛,端着小碗吃饭。 陈飘飘思忖片刻,细声问外婆:“想去玩吗?那里风景不错,我首演完过去接你。” “外婆想去墨镇吗?”陶浸突然问。 “墨镇是哪个镇?”外婆疑惑。 “在江城旁边,”陶浸清悠一笑,“我跟飘飘排练话剧就在墨镇,外婆可以住在西楼,没什么人打扰,每天都可以见到飘飘。” “嗯……还可以看飘飘话剧首演。” 姜观也若有所思地看一眼陶浸。 外婆摇头:“哎呀,我就不去喽,我就在这里嘛,现在天天去老年俱乐部打牌,还是很安逸。” “那我回来这两天,你也不搬过去跟我一起住呀?”陈飘飘挑眉。 “你过来住嘛,我不喜欢你那个房子,”外婆说,“大得很。” “那……”陈飘飘看一眼陶浸。 “咋了?”外婆也勾着脑袋看陶浸。 “她没有地方住,”陈飘飘眯起狐狸眼,“如果我要过来,她也要过来,要跟我一间。” 外婆没明白,陶浸不就是北城人么?怎么回北城了不回家,要跟着飘飘住? 不过年轻人,总有自己的理由,兴许和家里人吵架了什么的,她也不多问,只是说:“是不是挤呀?那我过去那边住嘛。” “那边也是两居。”陈飘飘抿抿嘴,慢悠悠地说,垂着眼帘夹一筷子番茄炒蛋。 外婆更闹不懂了,不懂陈飘飘意味深长的琥珀色瞳孔,不懂陶浸低头吃饭不自在的神色,更诡异的是,姜观也笑了。 笑得挺有内容的。 最后还是陶浸轻声问:“我可以住这里吗,外婆?” “当然可以呀,”外婆连忙道,“就怕你觉得小。” “不小。” “小一点也好,”陈飘飘舀一口汤,“暖和。” 三言两语说定明天搬过来,今天俩人刚到,太折腾,懒得动弹了。 或许还有别的原因。 翎域府邸的床要松软很多,陈飘飘躺在上面,脊背熨帖得舒服极了,洗过澡,浑身都是清甜的白葡萄香,还带着淡淡的奶味,她就着落地灯查看明天工作的安排,等陶浸出来。 这是假期最后一个独处的晚上,不用谁开口,都知道该怎么度过。 当晚陶浸的态度不太一样。 她耐心地撩拨和亲吻,气息缠过陈飘飘的下巴和耳畔,每一步都很细致,仿佛在享用周身的香味。 陈飘飘眼中漫上薄雾,陶浸用指尖勾着水,悄声说:“之前在西楼,看到你用那个东西,很熟练。” “经常用吗?” 陈飘飘收拢半口气,承认:“嗯。” 沙沙的,像小狐狸修炼过的声音,别过脸,睫毛的弧度漂亮极了。 陶浸被这个状态取悦,心底颤颤的,在她耳边继续:“会幻想吗?” “会。” “想的是我吗?” “嗯。”陈飘飘的头发在枕头上碾过,双手圈住陶浸,忍不住与她接吻。 陶浸深深地回吻,也深深地叹息,收紧胳膊抱住陈飘飘。 在外婆家,她有一点失落,早就知道姜观也是陈飘飘的好朋友,可她不知道姜观也这么好看,也早就知道姜观也照顾外婆,可她不知道亲近到这个地步。 仿佛只有她是个客人。 三年的空缺里塞进了一个姜观也,她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如何与陈飘飘熟识,又是怎样得到了外婆的信任。 想一想,就有些食难下咽。 她抿住陈飘飘的耳垂,含着气息,轻轻说:“做给我看。” 怎么幻想她的,她要陈飘飘做给她看。 陈飘飘的呼吸乱了,心跳如麻,可她没有逃过陶浸的蛊惑,因为意乱情迷的陶浸诱人得像个命令,直入灵魂,她拒绝不了。 又一次,和西楼“对峙”那次一样,可又完全不同。 陶浸坐在床边,以目光抚摸她,指尖动了动,偏头,将自己的头发拨到一侧。 气氛一起一伏,她的锁骨也是,最后她眼神淡扫,俯身掌控这一塌糊涂的局面。 微微闭眼,吻着陈飘飘:“元旦过后,我请专家到西楼,给你做复健。” “我忍不住了。” 她用气声说。鲸鱼沉入海里,快要溺死了。 元旦假期很短,陶浸回家陪了一天父母,跨年那天和外婆一起在家里看直播,外婆一直对照节目单,问陈飘飘什么时候才出来,等到的一瞬便乐呵得见牙不见眼,说飘飘儿穿这个衣服好喜庆,好乖。 表演完,主持人采访,问陈飘飘家里人有到现场吗? 陈飘飘说:“没有,她们在家里等着我回去跨年。” 又小声补充:“如果你们在看的话,醪糟蛋可以先煮上了。” 陶浸和外婆一起笑,等陈飘飘下台,切广告,外婆杵着膝盖站起来,念叨:“好嘛好嘛,给你煮蛋。” 陶浸跟进厨房打下手,十多分钟后收到陈飘飘的微信:“在煮了吗?” 简短的语音,听起来在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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