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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她们又一起玩了过山车，海盗船，摩天轮，距离节目表演的时间越来越近，距离烟花盛放的时间也接近了，顾野打算在那个时间告白。 大家都陆陆续续往表演节目的场地走去，顾野她们也同样。 道路上有骑哈雷穿着游乐园服装的工作人员经过，顾野没太注意差点被蹭到，毕竟她一门心思都在即将面临的告白上，还好纪千妍眼疾手快，一把揽住顾野的肩，将她整个人往自己那边带了带，这才幸免于难。 “你没事吧？”纪千妍询问。 顾野还有点余惊未消，摇摇头：“没事。”而后才注意到自己和她靠得那么近，纪千妍后知后觉松手拉开二人距离，尽管如此，顾野心里已经很甜了。 她们也随着人群朝表演舞台靠近，顾野忍不住抬头看天空，虽然晚上有点风，但应该是不会下雨了。 情人节特定节目已经开始，台下观众无数，今晚的情侣占多数，也有年轻的一家三口来的。 顾野看得很起劲，差点忘了自己的正事，直到她无意间回头瞥见一脸困意的纪千妍哈欠连连，她似乎对这些情情爱爱的表演并不感兴趣啊。 反正烟花表演就快开始了，正好离开这个地方，找个没人的地方才适合告白。 “千妍姐姐，我们回去吧。” “你不看了吗？”困倦的纪千妍不走心地问。 顾野摇摇头，“早点走的话，一会节目结束就不会被人群堵着了。” 两人走了一段路恰好来到一座湖边，此时时间正好八点四十八分，随着砰砰砰的声音，烟火在天空盛放。 顾野驻足停下，纪千妍也跟着停下望向烟火的方向。 烟花绽放，五光十色，就连纪千妍的侧脸都映上好看的光影，顾野看着她缓缓开口：“姐姐其实我有话想对你说。” 纪千妍错愕转头来看向她。 “我喜欢你。” 四个字落下，纪千妍的眼睛里闪烁一丝惊诧，但更多的反应是淡定，还是没那么惊讶的表现。 “顾野......” 没等她说话，顾野赶紧打断，生怕听见什么不好的答案，以至于自己连接下来后面的话都没有信心再开口。 “不是小孩对长辈的崇拜喜欢，是男孩女孩间的喜欢那样，我喜欢姐姐。”顾野顿了顿又继续鼓起勇气说：“不记得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很早很早了，还在姐姐家里做保姆的时候就喜欢上了，但我知道自己的身份卑微，所以一直小心翼翼埋藏着这份感情，我知道姐姐很优秀很优秀，喜欢姐姐的人追求姐姐的人也很多，我在其中根本算不了什么，但我怕自己未来更加没有机会说出口，我本想等自己再变得优秀一点的，但我怕来不及。” 纪千妍看着顾野的眼神从一开始的错愕到惆怅到复杂最后走到无奈。 没给她说话的机会，顾野继续说道：“也许姐姐并不喜欢我，也许姐姐只是把我当妹妹看待，但那都没关系，我喜欢姐姐这件事情是不会改变的，我只希望，未来也能够一直留在姐姐身边，能够看着你，能够和你说说话，哪怕不能说话...”顾野越说越卑微，卑微到了尘埃里，“哪怕只能远远地看着，看着就好，对于我而言，姐姐就像那天上的星星一样闪亮美丽，又遥不可及，而我，就像地上的一只蚂蚁一样不起眼，我自知是配不上姐姐的，因此我从来也不会妄想，更不敢妄想。” “顾野。”纪千妍再一次唤顾野的名字。 顾野害怕极了，不敢听她说话，依旧自说自话，整个人慌慌张张，言语快速又混乱，“姐姐你不用着急给我答复的，或者不答复也没关系的，我只是想要表达心里这些话，这些憋了很久很久的话，现在全部说出来，好像一下子轻松不少。”顾野笑着，努力佯装镇定。 第38章 说了一连串话的顾野意识到自己已经因为紧张数次打断纪千妍, 忙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有意要打断。” 话落，头顶上似乎飘来丝丝小雨, 顾野下意识抬头, 确认有一个小雨点落在自己的眉心，凉凉的, 而此时的背景, 仍然是还未停止绽放的绚烂烟火。 “顾野，你是个很好的女孩, 你勤劳，顽强，不畏艰苦，朴实，你身上有着许多的闪光点，但, 在我心里一直把你当做一个妹妹看待。” 前面听着她对自己的夸赞, 直到陡然出现的一个但字，顾野的眼角瞬间耷拉下来，仿佛头顶的天一下塌了下来，即便是意料之中的答案，依旧令人听了好心痛。 “就像你所看到的，我是一个工作狂，在我的眼里工作更胜爱情，我这样的人，不适合谈恋爱, 你也不适合我。”纪千妍淡然地说完这番话，看起来好像真的一丝感情也没有。 就像是在诉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就像是在拒绝无数个追求者那样，拒绝着她，毫无特殊性。 顾野早该料到的，只是她在未得到答案前没有死心。 细小的雨滴逐渐变大，砸到脸上开始有些疼的感觉。 顾野佯装没事的模样扯起嘴角笑笑：“没关系，我早就知道会这样，只是有些话说出来心里会舒服点。” 纪千妍看着眼前的顾野努力微笑的样子，隐忍的眼神复杂。 这场突如其来的雨，让游乐场的人都纷纷乱作一团，周围四处都是逃窜躲雨的人群，只有顾野和纪千妍还站在湖边淋着雨，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她们无关。 酝酿良久，纪千妍方才开口：“下雨了，我们回去吧。” 顾野轻松地点头说好。 两人开始朝园区出口走去，一路相对无言。 表面上装作似乎并没有受什么影响的顾野，心里却像是在滴血，她好难受，真的好难受，本以为自己能够接受这样的答案，本以为自己早就做足了心理准备，本以为或许还是有一线希望，她的本以为太多，到头来，才发现自己完全接受不了，现在的她，难过得就快要死掉，甚至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双腿只是机械地挪动着，犹如行尸走肉。 好不容易来到游乐场外的停车场，就在纪千妍无声打开车门时，顾野陡然开口：“您先回去吧，我就不坐您车了。” 纪千妍开门的手僵在上面，此时她才看见女孩面部被雨水浸湿，还混合着眼泪，心脏不由抽痛了下。 “你想好了吗？”她问道。 “想好了，我自己坐车回去，就不麻烦您了。”顾野假装用手遮挡头顶的雨，催促道：“您快上车吧，别淋雨了。” 纪千妍只好上了车，顾野识相地退开一步，没有目送她驶离，下一秒赶紧埋头扎进雨里，独自一人朝黑暗中走去。 纪千妍独自静坐在车内，挡风玻璃前的雨刮器不停摆动，她看着那个后视镜里渐行渐远的女孩，放在手刹上的手迟迟未动。 离开了纪千妍的视线，顾野终于开始放肆痛哭起来，不过她并没有哭出声来，她不想被路人围观。 就这样一边淋着雨，一边掉着眼泪，一边暴走着，一边祭奠自己刻骨铭心且失败的初次告白。 联想起自己这十几年人生里所遭受的全部痛苦，所有的压抑统统在此刻席卷，顾野真的好希望自己就这样消失在这个雨夜，反正她活着也是糟蹋粮食浪费空气的人。 真想就这样死掉啊，顾野抬头望着天，雨并没有丝毫怜悯地砸在她的身上，她的脸上。 另一边，纪曦如正在和沈星烟通电话。 “顾野还没回去吗？” “没有呢，打她电话也打不通，现在下雨了，她们应该要回来了才对。”沈星烟心急如焚，她清楚了解顾野的性子，她虽然总是表现得阳光又坚强，但她骨子里是和自己一样的人，真怕她受了打击会做出想不开的事。 “我给千妍打个电话问问。”挂掉电话后，纪曦如赶紧打给了纪千妍，没一会电话被接通。 结果还没等纪曦如开口说话，纪千妍已经率先说道：“我知道今晚的事，是你们安排的。” 纪曦如一下愣住哑口无言，“千妍，我...” “我拒绝了她。” 听到妹妹的回答，纪曦如陷入更深一轮的沉默。 “没事没事，感情的事情勉强不得，姐姐也没有任何怪你的意思，你们现在回来了吗？” 结束通话后，纪曦如又马不停蹄重新打给沈星烟，面对她好奇急不可耐的追问，纪曦如忽然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面对电话那头的反应，沈星烟隐隐猜到什么，不由询问：“小野是被拒绝了吗？” 纪曦如深深叹了口气，“抱歉，我没帮上什么忙。” “哎呀这不怪你，只是可怜了我的小野，她现在一定难过极了，她们回来了吗？” “千妍说顾野不坐她的车，说要自己搭车回去。” “这的确符合小野的性子，她虽然平时有什么不快都不会说出来，但这种情况下，一定不会再坐纪千妍的车了吧。”沈星烟说。 “晚上好好陪陪顾野，她最近都不会太好受，失恋是这样的。” “嗯，我知道，我会的。” 在差不多等了两个小时后，心急如焚的沈星烟干脆搬了把凳子坐在窗台前观望楼下，终于被她看见一个类似顾野的身影，她淋着雨拖着身体行走缓慢。 沈星烟二话不说打着伞下楼去迎接，握住顾野的手，冰冰凉凉，沈星烟不由询问：“手怎么这么冷，你是怎么回来的？” 顾野抬头看向沈星烟，想哭却哭不出来，她的眼泪好像随着这场雨耗尽了，想张张嘴说话，也说不出来。 看到她痛苦的模样，沈星烟一把单手将她紧紧拥住，另一只手撑着伞，她拍拍顾野的后背说：“没事没事啊，有我在呢，有我在。” 顾野僵硬着身体，此时此刻她感受不到任何，哪怕是星烟在拍着她的后背安抚，她已经冻得没知觉了。 看到顾野这幅模样，冻到发白的脸色，冰冷的身体，无神的眼睛，沈星烟很心疼很心疼，拉着她的手说：“我们先上楼去。” 来到楼上，沈星烟赶紧给她找来了干毛巾，就像是擦玩具似的，给她从头到脚团团裹住擦拭，力图快速吸干水份。 “好了，赶快去洗个热水澡，免得感冒了。” 此时从回来就一言不发的顾野终于开口说了第一句话，她呆呆地问：“星烟，我是不是很糟糕。” “哪有，在我眼里你最棒了，你就是我没有血缘关系的亲姐妹，我最喜欢你了，所以呢，为了不让我担心，你现在快去洗个澡。”沈星烟一边说着一边哄着推她进了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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