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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你怎么拿到之后不着急打开, 还先交给我,”方淮曳有点无奈的接过,“你直接看这一排, 检验意见。” 她翻到最后一页指给方之翠看。 方之翠凑过去, 下面写了三行字,三行不支持。 全部都是不支持两者之间的亲缘关系。 方淮曳她妈妈方孟慈不是亲生的,那她方淮曳和方玉她们肯定也是没有亲缘关系的, 这毋庸置疑。 可是方玉和那头发的主人怎么会也没有亲缘关系呢? 这不是太奇怪了吗? 这里面有问题。 而且是很大的问题。 “等乐群来,”方之翠看着这个调查结果眉心轻蹙,“或许能问个明白。” “会不会是送去的东西被动了手脚?毕竟东西是方蓉花送过去的, 还是粤娭毑嘱咐过的。”方淮曳说:“要是把头发给换了来给我们弄得事情更复杂一点, 也不是不可能吧?” “可是这没必要, ”方之翠分析,“现在我们属于已经知道了结果在求过程,在确定亲缘关系上动手脚感觉没什么太大的意义。因为玉姨在整场丧事里, 并没有……” 她的话说到一半顿住,方淮曳连忙问:“你想到了什么?” “玉姨在整场丧事里充当了什么角色?”方之翠与她对视, “或者该说,哪一个角色,是玉姨无法替代的。” “道场主除了她没有人能胜任, 葬礼第一天挨家挨户报丧这个任务也只能她做,剩下的就是出殡时,手捧骨灰盒和牌位的只能是她和方知甜。”方淮曳总结了一下, 也忍不住微微一愣。 这几样事情里,是有共同之处的。 它们只能由死者的后人或者亲人来做。 但是粤娭毑最后强逼方玉捧骨灰盒上山, 说明这个亲人也是有要求的,必须是方玉这个人, 别的人都不行。 而方玉的身份是老娭毑的女儿。 也就是说,瞒天过海这件事,在粤娭毑那里,必须由女儿来完成。 可现在的亲缘报告告诉她们,送检的三个人都没有亲缘关系。 “我觉得这个事,还需要一点更准确的证据,”方淮曳托着下巴默默思考了一下,“确实该等方蓉花和乐群来了再说。” 方蓉花并没有让几人久等,她本来就是个聪明人,脑子清醒了想明白了要保住粤娭毑只能和两人合作之后,肯定就不会拖延。 第二天一觉醒来之后就开车直奔了方之翠家。 但此时,家里只有一个方青月在守门。 “她们俩啊?去喆伢那里了,说是要把塘里挖出来的几尊像全挪回来,”方青月一边替方之翠收酸豆角一边说:“你在这等等嘛,她们很快就回来了。” 方蓉花闻言点点头,拖了条藤椅在方之翠的院里坐下了。 “她们俩昨天有什么进展吗?”方蓉花问道。 “啊?”方青月摸了摸脑袋,“什么进展啊?” “就是她们俩昨天有没有出去调查些什么?” 方青月恍然大悟,“她俩昨天确实出去了半天,不过去干什么我就不知道了啊。” 昨天下午方淮曳和方之翠还真没闲着,两个人虽然推测了半天,全都只推测了个开头,但是她们俩行动力强啊,当即下午就出了趟门,把找到的东西都找过来了。 两人正说着,门外便传来一阵停车声,方之翠的红色小车已然停到了门口。 瞧见院里坐的方蓉花,她们也没什么惊讶的,只平常地道了声:“来啦?来了就过来帮忙搬东西。” “啊?” 方蓉花还没回过神来,方之翠和方淮曳已经从后车厢里开始搬神像了。 两尊嫫母像被运了出来,一尊五花大绑,一尊双手自然垂落在两侧。 方之翠丢了个方盒给她,方蓉花一掂量,沉得不像话。 “这是什么啊?”她忍不住问道。 “你自己打开看看,”方之翠的笑容有点诡异,方蓉花觉得可能有诈,但是好奇心驱使之下还是抬手打看看了一眼,这一眼差点没闪瞎她的眼睛。 金条。 全是金条。 一根根摞在一起,堆了满满一盒子。 她回头往车里头望,发现里头还有三四盒,下意识咽了口口水,她问:“这里面也都是?” “对。”方淮曳点头。 方蓉花:“哪儿来的啊?” “你问她,”方淮曳双手不得空,下巴朝方青月那边努了努。 方青月不太确定道:“应该是山洞里老娭毑留下来的吧。” 昨天重新整合线索的时候,方淮曳才发现方之翠说的话真的很有道理。 有的以前她们不理解的事,随着现在所了解的事增多,也能理解了。 比如方青月带方淮曳进山洞的那天,她们的注意力都在那尊嫫母像上。 当时连小命都快保不住了,哪儿还有时间去关注里面有多少金子和珠宝?只能把可以带下山的都带下山,全寄放在喆姨那里。 今天等到两人准备去搬东西才被提起来还有这么回事儿。 当时她们带山洞里的嫫母像下来时,方青月也表示过完成了老娭毑让她做的,洞里的东西就都随意了,她们想带走都可以带走,那这就说明山洞里安置的东西唯一的作用就是让方淮曳的血迹落上去。 而在方青月带方淮曳上去之后东西任意处理,能处理的人也就只有方淮曳自己。 那就说明,这些金条和珠宝,实际上都是老娭毑留给方淮曳的。 这一点,和她们所知晓的事实是相符合的。 老娭毑如果把方淮曳看作方娟萱,那她死后留给方淮曳的东西实际上就是她留给方娟萱的东西。 方淮曳把这事这么一解释,方蓉花咂舌,惊呼出声:“那玉姨她那里?” “方玉不知道。”方淮曳轻声说。 要是知道,那怎么可能会被两个房本就打发了呢? 这里起码有四小箱金条,还不算她们搬下山没轻没重时候的损耗。这不是足重十克的普通金条,掂在手里就知道是超重的金条,一根起码有三十克重,这么多根算下来起码小几百万了,而且还没算上山洞里堆着的珠宝。要被方玉知道了,她不得疯? 几人聊着,便已经将车上的东西都卸了下来,五花大绑的嫫母和一同被挖出来的几尊神像摆在一块儿,山洞里的嫫母像则摆在另一边,方淮曳和方之翠把金条拿出来复原山洞里的阵法。 方蓉花看得一阵心疼,“你们轻点吧?这磕掉的都是钱啊。” 说着,她赶紧到大门口往外张望了几下,然后死死关住了大门,生怕被别人看到。 等她一回头,方之翠和方淮曳已经摆完了,放眼望去全是明黄的金子,晃得人眼晕。 就是字面意义上的眼晕。 没有人可以拒绝金子,也不会有人晕金子,这么摆出来能晃得她眼睛晕那肯定是摆得有问题的。 “这什么阵啊?”方蓉花念念不舍的把自己的眼睛从金条上撕下来。 “不知道,”方之翠说:“问过喆姨了,她也不知道。但是这个摆得不难啊,按天干地支内外摆完,怎么就会让人眼晕呢?摆放次序我们能推出来,这个阵法的效果却不知道了。” “当初方姨奶被推倒在嫫母像上,我们以为要出事,结果并没有,所以也就不知道这个阵到底是用来做什么的。” 要问方蓉花,那方蓉花肯定更不知道了,她对这件事的了解都出自粤娭毑之口,从小到大她都觉得沾这些事不怎么吉利,从来就没去了解过。 “你什么时候联系乐群啊?”方之翠问她。 “乐群的嘴你们都掰不开的,”方蓉花说:“她知道的肯定比我多,但是这件事她只帮她师傅,就是打死她,她也不会把不让说的告诉你们。” 方之翠:“那你说怎么办。” 方蓉花思索了一下,“找刘月。” 她脸上的神情很确定,“刘群芳是刘月最重要的人,你们说刘群芳一双眼睛都瞎了,这件事刘月肯定还不知道,要是知道早就闹起来了。你们能用粤娭毑拉我入伙,要找个能制住乐群的人,那只有刘月,她不敢和刘月撒谎,尤其是在刘月老娘的事情上。” 不过想起来这件事闹到刘月那里可能会面临的场面,方蓉花就一阵头疼又一阵幸灾乐祸。 头疼是因为刘月看起来是个爽爽利利的生意人,但是脾气硬着呢,自己老娘出了事,她肯定会找乐群麻烦,而且还是大麻烦,幸灾乐祸的是当初去压制方淮曳的三个人里,她自己和方青月都没免了一顿揍,现在看乐群也要步她们后尘了,还真别说,有点儿小窃喜。 “那行,晚点我联系刘月。”方之翠点点头。 方淮曳进了趟屋,等出来之后手里多了份文件,她冲方蓉花挥了挥,“昨天你给我们的报告,你看过吗?” 方蓉花给自己倒了杯茶,摇头,“我可没看过,这事儿我都只给粤娭毑提过一嘴,她和我说你们让我做什么我搭把手就是了,我才给你们送过去的。这里头是什么结果?” “送去的三个样本,都没有亲缘关系。”方淮曳看向她,“三个样本是我的,方玉的,还有一个应该是方娟萱的。” “你等会儿,”方蓉花揉了一下自己的太阳穴,“三个都没有亲缘关系?这什么意思?” “要么中间出错了,你把头发给换了,要么第三个样本不是方娟萱的,要么方玉不是老娭毑亲生的。”方淮曳凝视着她,没有放过她脸上的分毫表情,“你觉得是哪一种?” “我,”方蓉花张了张嘴,“我没做过什么小动作。我们现在是合伙的,你们不能怀疑我啊。” 她的表情看不出什么错,甚至陷入了巨大的迷茫之中,是真的不知道怎么回事。 方淮曳笑了下,“我也觉得你应该做不出这种事,所以现在还有另一件事需要拜托你一下。” 说着,她拿出了两个塑封袋,里面分别装着两撮头发。 “这个是老娭毑的头发,我和方之翠昨天去老娭毑的旧屋里找到的,老人家火化之前整理仪容的时候还留了点碎发在缝隙里。这一个是我们在菩萨像里拿出来的剩下的头发,拜托你带这两样再跑一趟市医院做个亲缘鉴定,走最快的通道,钱不是问题。” 方蓉花接过这两个袋子,自己也有点好奇这件事,她估算了一下时间,“最快也要一天半,后天下午才能出来结果。” “没事,这个时间可以等。”方淮曳轻声说。 方蓉花颔首,没有再多待,赶着时间去给她们送检了。 方淮曳走到方之翠身边,和她一起坐地上观察起这两尊嫫母像。 “有什么发现吗?” 方之翠的目光落在被五花大绑的那尊嫫母像上,抬手轻轻摸了一下上面的红色绳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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