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从前的公主性格阴晴不定,对她们的复国大业也没有过多的想法,但现在不一样了。公主不仅变得情绪稳定,而且还知道阴险狡诈地去搅浑水。 这不,她随随便便一出手,就叫长公主和瑞王生出了嫌隙,削弱了瑞王夺嫡的实力。对她们的计划而言,真是个天大的好消息了。 春蝉忍不住去思索,似乎是从沈伶雪回府以后,公主才有的如此转变…… 忽而,春蝉眼睛一亮,沈伶雪可真是她们的福星。 既然如此,那以后在府中,她们免不了要看在公主的面儿上好好地照顾照顾对方了。至少,不能再允许任何人骑在她的头上作威作福。 在心里盘算好这些后,春蝉即刻命人吩咐了下去。 公主如此在乎沈伶雪,她们定不能让沈伶雪出现任何意外,否则刺激到了公主,公主又撂担子不干可就不好了。 胥泱泱并不知道春蝉的小动作,不过即便知道了,她也是不在意的。 她好歹也是御史府名义上的当家主母,若是连个小孩儿都护不住的话,那她这主母岂不是白当了? “你继续派人盯着瑞王府。”胥泱泱拉回思绪对春蝉说,“有任何的风吹草动及时告诉我。” 春蝉应下:“奴婢晓得的。” 瑞王府。 萧璟珩气得直接打碎了一桌的茶盏,身边伺候的下人全都屏住了呼吸,不敢发出任何的声音。 “到底是谁要与我作对?!”萧璟珩面色阴沉地扫过心腹,然后随手指了个人,“你来说。”他哑着声音,话题跳得很快,“昨夜本王命你好好地给本王把人护送到家,结果你是怎么办事的,嗯?” 那人被萧璟珩一指,顿时仓皇地跪到了地上,“回禀殿下,昨夜小的确实将真人安全护送进了府邸之内。” “可谁知晓,那贼子早就潜伏在了真人的房间内,只等着趁真人不备时将他一击必杀……” 在萧璟珩的死亡注视下,他狡辩的声音越来越弱,直到最后彻底消失。意识到自己命不久矣,他浑身开始剧烈的抖动起来,全身的力气都仿佛被抽干。 “拖下去。”萧璟珩冷着脸吩咐后,即刻转过了身,不愿再看这群废物。 真人一死,他的夺嫡计划可谓受到了不小的影响。天底下会那术法的人就这一个,即便以后再找,也找不到了。 想到这一点,萧璟珩心中更是烦躁。 最近他真是流年不利,干什么什么不顺。先是赏花宴被栽赃给人下毒,与长公主闹了不愉快,现在又忽然失去了最重要的一名助力,让他以后的江山岌岌可危。 这一切的一切,都仿佛背后有只推手在默默地操纵着。 萧璟珩慢条斯理地坐下,究竟是谁在与他作对? 沈伶雪?亦或者是……那位沈御史? 不,不可能是沈御史。他一个言官,最是刚正不阿,哪里想得到这些歹毒的后宅手段?所以背后之人定是女子。 那是他的夫人吗? 萧璟珩脑海中闪过祝清芜疏离冷然的模样后,又摇了摇头,否定了这一猜测。 他看人还是准的,就祝清芜那副谁也不爱搭理的样子,即便想到了这些法子,也是不屑去做的,除非她之前的所有模样都是刻意伪装出来的。 但自己与祝清芜一个后宅妇人无冤无仇,她没必要忽然来针对自己。 排除以上种种猜测,萧璟珩忽然想起自己忽略了一个人,一个原本对他的计划至关重要的人——沈伶雪。 似乎是从沈伶雪回京开始,自己就各种糟心。 他眸光顿时变得深谙了几许,莫非她才是背后主导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若是的话,那可就变得有意思起来了。 萧璟珩忽然大笑,“来人,准备马车去御史府。”他高声吩咐道:“许久没有拜访过沈御史了,本王今日就好好地与他聊上一聊。” 心腹们对视一眼,也不敢多问,连忙就着手去准备了。 萧璟珩也知道自己的猜测有些离谱,沈伶雪一个在外面流浪长大的孤女,一没倚仗,二没学识,能接连想出来如此绝妙的毒计? 反正萧璟珩是不信的。 但萧璟珩也深以为,就算不是沈伶雪,那人也与沈伶雪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这几日,他已经折损了好几枚棋子了,若是再不加以阻止,他还没登基,手里的人就该被对方全部杀光了。 这是萧璟珩绝对不能忍受的。 他心心念念想着的那位置,绝对不能落入其他人的手里! 胥泱泱听沈御史派来的小厮说起这事儿时,萧璟珩已经进了御史府了。她放下了手中的针线活儿,冷笑了一声,这是没办法通过假道士对沈伶雪下手以后,打算亲自色.诱了? 记忆中的萧璟珩模样确实生得不错,玉树临风,风流倜傥,是京中众多女子梦寐以求的择婚对象。 时至今日,萧璟珩府中都还只有些小妾,而没有正式的正侧妃。 皇帝也曾想着要给萧璟珩赐婚,但统统都被萧璟珩也各种法子挡掉了。他要娶的,当然是最后能够帮助他夺得皇位,稳定皇位的重臣之女。 而非那些普普通通,什么门第都能够到的人。 他在皇帝那里一向受宠,再加上又为皇帝引荐了不少炼丹道士,皇帝龙颜大悦,最后便任由萧璟珩去了,不再管他的终身大事。 萧璟珩乐得自在,于是这事儿便一拖再拖,一直拖到了现在。 别的皇子正侧妃齐全,连孩子都能骑射了,萧璟珩这边还什么都没影儿。他在外塑造的形象是流连于赏月喝酒,烟花女子之中,因此众多皇子对他都没有太大的戒备心。 但从今天开始,这一切该变了。 胥泱泱将没绣完的手帕递给春蝉,让春蝉收起来。 春蝉有些担心地看着她,“夫人,瑞王他前来御史府,我们会不会……” 胥泱泱一个眼神扫过去,春蝉自觉地闭上了嘴巴,“隔墙有耳,不该说的一个字都不要说。”她起身拍了拍坐得皱巴巴的衣裙,“走吧,去看看伶雪的剑术练得怎么样了。” 春蝉抱着东西颔首,不敢再随意出声了。 沈伶雪的剑术老师很严厉,饶是沈伶雪也有些吃不消。她浑身都疼着,却一声不吭,默默地忍受着这一切,直到胥泱泱前来。 原本倔强隐忍的情绪,在看到那人温柔的眉眼后,瞬间就如决堤的洪水一般倾泻而出,直接打了沈伶雪一个措手不及。 沈伶雪慌忙地低下头抹了抹湿润的眼眶,确认自己已经无异常后,才重新抬起下巴,轻轻喊了一声,“舅母。” “府里来客人了。”胥泱泱对着沈伶雪点点头后,又侧身说:“今天就先到这里吧。” 对方识趣告退。 人走以后,胥泱泱心疼地拉起沈伶雪通红的手,“伶雪,你别怨舅母。在这世间,除了自己之外任何人都是不可靠的,尤其是男人。” 她趁机给沈伶雪洗脑:“真心隔肚皮,所有的山盟海誓与承诺,不过都是上下嘴皮子轻巧碰一碰罢了。爱时说的话,也只在还爱时才作数。” 胥泱泱这会子的模样过于反常,沈伶雪的心微微悬了起来,“我不怨舅母,我知道舅母都是为了我好。” 她历经人世冷暖,又岂会不知道胥泱泱一片好心? 只是,她微微拧起眉心,犹豫半晌后试探性地问了一句,“舅母,你好端端的忽然和我说起这个……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难道是舅舅又欺负她了? 念及这种可能性,沈伶雪内心深处骤然升起一股戾气。 她对沈御史并无多少感情,曾经她被沈玥和府里其他人刁难的时候,对方也从未维护过自己,替自己说上两句。 因此和以真心待自己的胥泱泱比起来,沈伶雪很轻易地就倒戈向了胥泱泱这一边。 沈伶雪的猜测显然是有点偏离了,但胥泱泱却并未反驳,而是故作落寞地笑了一下,那笑容落进沈伶雪的眼里,顿时变得牵强不已,“没有,你别瞎想了。” “今日瑞王来拜访你舅舅,估计要不了一会儿就该往这边来了。”胥泱泱抓着沈伶雪的手微微紧了紧,“他如今尚未有正妃与侧妃,若是……” 话说到这个份儿上,沈伶雪哪里还不明白胥泱泱的意思? 她被胥泱泱握着的手同样用了用力,将手心捏得更紧了,“舅母,我才刚刚回京,我还想多待在家里陪陪你,读书识字。” “那瑞王的年纪都可以当我爹了,我不喜欢他,也不想嫁与他。” 沈伶雪垂下眼皮,遮住眼中的恨意说。 胥泱泱仔细观察了她片刻,确认她说的并非假话以后,方才彻底放心。她就怕沈伶雪是个恋爱脑,即便被萧璟珩虐身虐心九十九次,也依旧对他有所眷恋。 如今这样,那是最好不过的了。 “好,我们不嫁。”胥泱泱笑起来,眉眼弯弯,“既然伶雪对瑞王无意,那就随舅母一起回院子里休息吧。” 胥泱泱有心让沈伶雪和萧璟珩避开,恰好沈伶雪也正有此意,两人不谋而合,很快达成了一致。 胥泱泱的院子在进门后便由春蝉亲自上了锁,眼下别说是萧璟珩了,就是沈御史亲自来,也要吃个闭门羹。 是以,当萧璟珩百般暗示沈御史,最后心满意足地跟着对方来到了后院时,别说是沈伶雪了,他连个女鬼都没见着。 沈御史见状,立马露出了为难的表情,“王爷,我家夫人该是正在午睡,还没有醒过来。” “那沈姑娘呢?” 沈御史回答:“应当是正在陪我家夫人。” 说完,他很是恭敬地询问:“要不王爷改日再来?” 萧璟珩气得一脸便色,也不好再多说什么,悻悻地甩袖离开了,“沈姑娘可真是神秘,让人越来越有兴趣了呢。” 沈御史不敢接话,继续恭敬地送了萧璟珩离开。 等萧璟珩一离府,胥泱泱立刻派人去把沈御史请了回来,然后当着沈伶雪的面对他就是一顿臭骂:“什么瑞王爷,我看是老色鬼还差不多!” “他都一把年纪了,竟还妄想着吃嫩草,真是不要脸!” “就他那岁数,伶雪给他做女儿都嫌他老的,他竟然还敢对伶雪有所企图。”胥泱泱叉着腰,骂起人来都不带歇口气的,“你也是,堂堂一个御史竟然对他卑躬屈漆,百般讨好,我看你当官真是当进狗肚子里面去了。” 胥泱泱嘴皮子伶俐,别说是沈御史了,就是沈伶雪也呆了呆,目光游离涣散地盯着她,一副茫然震撼的模样。 沈御史被教训得汗流浃背,连连应是,“以后他若再提出来,我马上给他婉拒了。” “什么婉拒?赶明儿上朝,你直接当着所有大臣的面当众弹劾他!我看他以后还怎么抬起头来做人。”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79 首页 上一页 67 68 69 70 71 72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