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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伶雪一个半大的孩子,身上到底有什么东西那样吸引他,值得他亲自上门来一趟?”胥泱泱暗示沈御史,“莫不是和伶雪的亲生父亲有关?” 沈御史一怔,继而陷入了沉思,“这事儿你让我好好想一想……” “想什么想?赶紧着人去调查啊!”胥泱泱一脚踢过去,沈御史灵活躲开,“到时候出了差错,整个御史府都要被你牵连。” 这话就说得有些重了,但沈御史全然不敢反驳,当场麻溜地走了。 四周恢复安静以后,沈伶雪这才从一重又一重地冲击中回过神来。她刻意去忘记了胥泱泱在沈御史面前泼辣,伶牙俐嘴的模样,心中因为自己忽然被提及的亲生父亲而生出了些许的不安。 她原本是很藏得住事的,可是在胥泱泱面前,她那引以为傲的隐忍力瞬间就崩溃消散。 沈伶雪莫名惶恐与紧张地抬起漆黑的眼,直勾勾看向胥泱泱那双上扬时微微妩媚的双眸,心情很微妙,“舅母……” “嗯?” “如果,”她轻轻抿了抿嘴唇,在自己不曾意识到的时候,早已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如果我的亲生父亲找到了。” “你会不要我吗?”
第52章 死遁后,我再次落入了女主手中(6) 死遁后,我再次落入了女主手中(6) “当然不会了。”胥泱泱毫不犹豫地回答。 她笃定的语气让沈伶雪紧绷的肌肉稍稍放松了些, 却仍旧有些担忧和不安。只是,她很知趣地没有表现出来,假装很高兴地嗯了一声, “谢谢舅母。” “伶雪,你这小脑袋瓜别整天去忧虑一些还没发生的事情。”她对着沈伶雪招手,示意沈伶雪过来。 沈伶雪犹豫了片刻,最后老老实实地靠过去, 两眼充斥着迷茫注视胥泱泱。 “我们永远都是你的家人,不论你的亲生父亲为谁。”胥泱泱微微抬起下巴, 狭长拖曳的眼尾因为她突然的气势而多了两分凌厉, “即便他是摄政王。” “多年来, 他对你不闻不问,没道理现在随随便便上下两张嘴皮子一碰,就能霸道不讲理地强行把你从我身旁抢走。” 胥泱泱漆黑的眼珠与沈伶雪的视线对上,刹那间语气变得很柔和, “你若不愿意,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能把你从御史府里带走。” “我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那人说话时,声音清泠泠的,霎是好听。原本很柔和的声线因为激动的情绪而多了淡淡的强势的意味,却并不惹人讨厌。 相反,沈伶雪还觉得心底暖烘烘的,有一种被人轻柔保护的感觉。 她冷清的眉眼不自觉地舒展开来,低落的心情倏尔好转,重新拥有了继续反抗的底气与力量。沈伶雪唇边多了浅浅的笑意,更因为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已经被胥泱泱纳入了她的麾下而感到愉悦不已。 舅母她是真心待我的, 沈伶雪如是想道。 “我相信舅母。”沈伶雪黑沉的眼里有微光亮起,“在这个世界上, 只有舅母对我最好了。” “那你舅舅呢?”胥泱泱笑着询问她。 沈伶雪迟疑着,没有立刻回答。胥泱泱意味深长地觑了她一眼,“你与他毕竟是一家人,有什么要求,你直接与他提便是,他不会拒绝你的。” 沈伶雪闻言,心里刚默默回答,那不一定。 结果就听见胥泱泱紧接着说:“他要是敢拒绝你,你就跟我讲,我为你做主。” 看她那架势,显然是要人倒霉的。沈伶雪去想象了一下沈御史被胥泱泱训得抬不起头来的画面,忍不住笑了起来,“舅舅他真听舅母的话。” 再平常不过的一句话,饶是胥泱泱听后也没察觉出异常。 唯有沈伶雪自己,极力去克制着内心深处那不受控制涌起来的酸溜溜意味,两眼茫然,不知因何而起。 自己是在嫉妒舅母与舅舅之间的感情吗? 沈伶雪微微拧起眉心,不太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嫉妒他们呢?他们夫妻俩感情好,不是很正常吗? 心中隐隐有个答案仿佛要呼之欲出,却被有所察觉的沈伶雪匆忙压制。 她不想去知晓那个答案,也不愿去知晓那个答案。 她有一种预感,那个答案有很大的可能会打破目前她所拥有的,平静的一切,所以她下意识地去抵触。 这样的温暖来之不易,沈伶雪不想失去。 所以与其明明白白地痛苦着,倒不如糊涂地过一天是一天。 沈伶雪垂下的长眼睫遮住了她瞳孔中涌动的情绪,胥泱泱不动声色地点明了沈伶雪的身世,却见她没什么反应,只好再次开口:“你放心,关于你的父亲,我会叫人好好查一查。” 见沈伶雪抬起头看了过来,胥泱泱又道:“我不是要把你推到别人家去,我只是想让你活个明白。” 听见这与自己先前心声截然不同的话语,沈伶雪眼里闪过一丝心虚。 “即便你与他没有感情,你也该知道对方是谁。更何况,他缺失了你过去十多年的人生,怎么也该意思意思补偿你一下。” 胥泱泱拿起不知道从哪儿摸来的一把小算盘,纤长的玉指很熟练的拨弄起来,“金银不能少,女子头面首饰以及衣裳布料也是应该的。” “还有那本该从你出生起便开始攒的嫁妆……” 胥泱泱罗列了一大堆的物件,听得沈伶雪头晕眼花,忍不住出声打断了她,“没关系的,舅母,我不在意这些。” “那可不行。”胥泱泱对着她摇摇头,“你不在意是一回事,有没有又是另外一回事。” “万一你生父腰缠万贯,还有权有势呢?”胥泱泱一本正经地给她分析,“你娘亲知书达理,断不会瞧上普通的男子。” 沈伶雪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又无从开口,最后只能默默地闭上了嘴巴。 舅母她人真好。 沈伶雪悄悄地去打量那面容如花的女子,感觉心房涨涨的,好像被什么温暖又柔软的东西慢慢填充满。 胥泱泱心中有了主意,等沈伶雪自行回房看书后,她即刻着春蝉去安排人,给摄政王府捎了封书信过去。 信中并非她原本的字迹,而是她艰难用左手写出来的,观者别说是认人了,就是认字都有些困难。春蝉一出府,便跑到了城外,先是特意伪装了一番,随后才找了个不起眼的乞丐,将书信与银钱交与他,吩咐他去把事情办好。 小乞丐收了钱,很机灵的应下,也不敢玩小心* 思。 谁叫那神秘人除了给他一封书信与银钱的同时,还给了他一颗药丸呢? 小乞丐用脚趾头想,都知道那是一颗毒药。 不过只要他老老实实地把书信送到,对方应该就会把解药给他了吧?抱着这样的想法,小乞丐脚程很快,迅速跑到了摄政王府,一顿敲门把管家引出来后,将书信往对方面前一丢,就一溜烟儿地跑走了。 临走前,他没忘大声说:“那是有人托我转交给摄政王的,说是与他一桩旧事有关。” 管家被信砸了个猝不及防,刚想发火叫人把小乞丐抓起来,结果瞪大眼睛一看,面前哪儿还有人?小乞丐早已混入了人群中,消失不见了。 管家气得半死,本想将信丢了,但事关主子,他又默默忍住了。 万一真和摄政王有关呢? 若是以后摄政王查到事情是在自己这里搞砸的,自己的下场绝不会好。冷不丁地打了个激灵后,管家连忙拿着书信匆匆朝书房赶了过去,“王爷,有您的书信。” 小乞丐跑回到春蝉面前,伸出脏兮兮的手心,“恩人,解药。” “什么解药?”春蝉看了他一眼,“刚刚那只是颗糖丸,你没有吃出来吗。” 小乞丐:“?” “走了。”春蝉见事情办妥,懒得再和对方墨迹,转身便走。小乞丐顿时有点着急,连忙拦住她,“我不信。” “那肯定是颗毒药,你赶紧把解药给我。” 小乞丐瞪大了眼睛,忽然想到一种可能性,“你莫不是想过河拆桥,杀人灭口?!”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春蝉皱着眉头,不悦地瞧他。对方一副不肯轻易罢休的架势让她逐渐没有了耐心,于是她干脆利落地从怀里抓出一把与刚刚相似的小褐丸,想也不想就直接塞进了嘴里咀嚼起来,“这样你信了吗?” 小乞丐无言,“??”真是糖丸? 他两眼呆滞地注视着春蝉离去,隐约还听见对方说:“好甜啊,这都没尝出来,他嘴巴是不是有问题。” 小乞丐:“……” 回府后,春蝉立马把消息汇报给了胥泱泱,胥泱泱点点头,随后莫名地瞧了她两眼,“你偷吃了?” “是那乞丐不信任我,所以我才给他演示了一遍。”说着说着,春蝉变得兴奋起来,“公主,你是怎么想到这样歹毒的妙计的?” 胥泱泱刻意无视了她话里某些不怎么好听的字眼,“三十六计,攻心为上罢了。” 春蝉听懂一般,很给面子地点点头表示了同意,又好奇问:“那封信里到底写了什么呀?我们要与摄政王合作吗?” “不是。”对于这个,胥泱泱很利落地否认了。 送与摄政王的那封信,她只写了很简单的一句话——你和她,有一个孩子。 仅此而已。 摄政王若是不信,他不可能不信。 他确实与一女子发生过关系,这件事他想否认也否认不了,所以一旦他有所怀疑,那他就会派出人去调查。 沈伶雪的踪迹并未被人隐藏过,但凡有心,就能从各种蛛丝马迹中推测出来她的身份。 再加上沈伶雪与母亲那双极为相似的眼睛,饶是摄政王亲自前来,都要说上一句你与你母亲生得极为相似。 胥泱泱将摄政王拉下水,一方面是想为沈伶雪寻求一个靠山,另一方面当然是为了给萧璟珩添堵。 与其让萧璟珩赢得那个位置,还不如让他与摄政王斗得两败俱伤,然后自己坐收渔翁之利。 0357察觉到她的心声,顿时惊讶地冒出了头,[宿主,你还想去争夺皇位啊?!] “来都来了。”胥泱泱慢悠悠地抓起一缕长发缠在指尖把玩,“你们给我亡国公主的身份,不就是想要我搏一搏,单车变摩托吗?” 0357连连否认,[我不是,我没有。] 它忧心忡忡,宿主这样横插一脚,最后剧情会不会又崩得连亲妈都不认识啊? 不管系统心里如何想,反正胥泱泱打定了的主意,就是来十头牛也拉不回去。 夜色渐浓,胥泱泱坐在房间里摆弄着那身夜行衣,开始犯了难,“好像该杀的……除了萧璟珩以外,都杀得差不多了。” “那么你说,今天晚上我应该去谁那里坐坐呢?” 0357听着她的自言自语,眼皮连连跳了好几下。它张了张嘴,刚准备劝一劝胥泱泱,结果下一秒就听见胥泱泱说:“要不去宫里溜达一圈吧,就当是提前熟悉一把朕的帝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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