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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这样也许正应了那句“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沈见清闭了眼,脸埋进秦越脖颈里,声音艰涩沉闷:“阿越,真不生气的话,可不可以像以前那样爱我?你忘了,五年前我会再找上你,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是第一次发生关系的时候你满足了我的性癖,我就爱你大大方方的,想撩我就撩,想睡我就睡。” 沈见清怀念地亲吻秦越的脖颈,一字一句告诉她:“只要你叫秦越,就永远不必在我面前小心翼翼。” 沈见清的声音像能劈开无边迷雾的风刃。 秦越喉头耸动,脑子里那些亟待消化的东西好像突然就有了一丝条理,她张开口,顺从地说:“好。” 话一出口,停留在腰上的手移动到了她后背。 “那你摸一摸我,用你喜欢的力度和方式摸一摸我。”沈见清说。 重逢之后,总是她在喊开始,秦越负责听话,这种相处方式和以前截然相反,今天秦越主动摸她了,她才能相信她那声“好”是真心实意。 “阿越,MO我。” 秦越双手微颤,呼吸之间尽是刺鼻的药水。她犹豫着,很久,右手从沈见清腰侧滑过,扶到她裸露蝴蝶骨之间,小臂托着她单薄的脊背,而后左手抬起,一点点拉下她掉过的那根肩带,畅行无碍地握住了她。 沈见清浑身颤抖,仰起脖子,良久,才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声音不稳:“以前的力气会更大一点,会边动着边要我说出感受。” 秦越扶着沈见清转身,右手上移,扶着她枕骨,让她的后脑轻轻靠上衣柜,问她:“疼吗?” 沈见清说:“这里没受伤。” 秦越“嗯”了声,几秒后又问:“现在呢?” 沈见清难耐般舔了一下嘴唇,声音里透着哑:“有一点疼了。” 秦越:“嗯。” 然后手下更重。 她们以前就是这样。 她越放肆,沈见清越敏感。 她喜欢,沈见清更喜欢。 沈见清喘息着,被引领,被掌握,被占有的久违感在身体里快速积聚,她忍不住想要挤开秦越的膝盖,更进一步。 腿一动,扯到伤口,所有热烈的感觉在一瞬间崩塌。 沈见清疼得呻YIN。 秦越离开沈见清,双手扶住她说:“回医院。” 沈见清浑身的皮肤都透着血气,只有唇是白的:“在家一样。” “沈老师……” “去年我带学生给一附院做过项目,和他们整形外科的主任很熟,我下午已经问过他了,他说只要护理得当就不会留疤,即使留了,他也有办法帮我去掉。我不想去医院。” 最后一句话是沈见清疼到极限脱口而出,没那么多百转千徊的复杂心思,可在秦越看来,她的抵触越是本能越证明她当年备受煎熬。 秦越顿住。 沈见清额头上已经冷汗涔涔。 秦越轻声说:“我帮你抹药。” 沈见清抬眼看她:“这你也会?” 秦越扶着沈见清往床边走:“佳月看不见,经常摔跤,我帮她处理过很多次伤口。” 沈见清微微愣了愣,说:“以后不会了。” 秦越:“嗯。” 该范佳月摔的,沈见清都已经帮她摔过了,以后自然不会再摔。 可那一摔在沈见清心里留下的阴影,她不知道要用多久才能化解。 秦越扶着沈见清躺下,说:“我去洗手。” 沈见清应了声,闭上眼,眉头紧锁。 秦越坐在床边,忽然庆幸自己当年只租得起这么小的房子,不论是换衣洗手,还是锁窗,都只有片刻让她离开了视线。 “沈老师,”秦越沾湿棉签,掀开沈见清的睡裙说,“疼了告诉我。” 沈见清睁开眼,望着秦越低垂的眉眼:“好。” 秦越开始给她擦药,细细的喘息在寂静房间里蔓延。 沈见清始终看着秦越,她发丝在光影下变得虚幻,一双眼又深又静,古井似的,早早就承载了超出年纪的沉稳。 她换了一根棉签,手在她眼前,经过哪里就微微启唇朝哪里吹一口气,轻柔徐缓,耐心十足,还有,久违的安然美好。 有那么一刹那,沈见清心里生出一种错觉,好像她们还在江坪,夜色仍然暧昧,过去两年不过是一次被临时告知的公干,结束了,她们就循着原路回来了。 沈见清的心在跳动,她抬起手,扶着秦越清晰的下颌,拇指从她刚刚张开的唇上抹过,说:“阿越,做AI吗?”
第73章 秦越抬眸, 同沈见清对视着。 她的目光缱绻、专注,秦越找遍了她瞳孔的每一处,都没有找到那种透着疯魔的焦灼和幽深。 秦越信了, 这一秒的沈见清就是单纯想和自己Z。 她不说这话, 秦越还不觉得有什么, 说了,手心细腻柔软又紧致的触感一瞬之间就传遍了全身。 秦越有些捏不住棉签。 她当然想。 过去两年想了无数次。 有时候是激素影响,有时候是思念作祟。 实在难以忍受的时候, 她也有自己想办法缓解, 所有过程和以前如出一辙, 但就是没有那种仿佛灵魂被抽离了身体的刺激感。 她身体里应该有一簇待燃的火。 火种是沈见清。 再见之后草草烧过几次, 又在绥州最后的那个夜晚, 被一盆凉水兜头浇灭。 那是她第一次没有在沈见清那儿体会到情爱燃烧的热烈, 印象太深刻了,下一次, 她想要一些水到渠成的瞬间和冲动。 秦越没有把心事表露出来,她别开视线, 继续给沈见清抹药:“你现在的身体状况不适合。” 说话时, 秦越的唇珠摩擦着沈见清的指肚。 她今天一整天就只喝了慕正槐给的那杯热饮,唇有些干,摩擦过沈见清指肚上细腻的皮肤, 令她心底生出一种别样的兴奋。 她颤了一下,手指从秦越颈后没入发间。 “你可以绑着我的手脚不让我动。”沈见清隐隐躁动的目光紧锁着秦越, “我只有四肢的伤严重一点, 其他地方没什么大问题。” 秦越夹笔一样夹着棉签, 因为用力,手背上筋骨明显。 她用中指在沈见清下颌轻轻拨了一下, 让她侧过头去,给她处理脖颈里的一处刮伤。 “被绑着的时候才会下意识挣扎。”秦越低声说:“等你好点了再说。” 沈见清闻言,贴在秦越发根的手指蜷了一下,扯到她的头发。 秦越低垂的眸光轻轻晃动,没有说话。 沈见清同样沉默着。 良久,沈见清没什么温度的手滑过秦越的脖颈、肩膀,放回到床上。 房间里静悄悄的,能把门外的人声和脚步声听得一清二楚。 约莫十分钟,秦越帮沈见清处理好胳膊上的最后一处伤时抬眼,发现她竟然还维持着偏过头的姿势。 秦越平稳的呼吸静了两秒,开始收拾东西。 沈见清听到塑料袋摩擦的声音,眨眼时,她下巴一紧,被秦越捏着转回来,唇和她贴在一起。她登时回了神,手想动,秦越像是早有预料,动作轻柔地握住她的手腕放在枕边,灵活柔软的舌已经进入口腔,堵住了她带着讶异的低吟。 除此之外,再没有任何亲密的身体接触。 她们吻着对方,从唇间和谐的搅缠与律动里体会着亲吻最初的悸动,那些复杂晦涩的心理隔阂暂时被屏蔽,灯下虚幻的美好就得到了留存与延续。 ———— 次日九点是〇七一那个项目的进度同步会,沈见清必须参加。 她心情不错——因为秦越昨天晚上那个主动落下来的吻和手腕上让她怀念的禁锢感——于是一边神色严肃地听楼老师说组里的进度和困难,一边翻过图纸,在上面草草写了几笔,递给刚刚帮她洗完内衣的秦越。 秦越伸手接住。 【是不是要写代码?】 秦越点了点头。 沈见清又递过来一张图纸。 【把小饭桌搬过来,坐在我旁边写。】 秦越看了眼屏幕里的几位老师,把图纸放回桌上,去搬桌子。 几分钟后,电脑局限的视野无法记录的那一角,沈见清伸出手,一下下不厌其烦地捏着秦越的耳骨。 九点半,秦越提交了一版代码,准备继续往下写时,手机忽然亮了。 她看了眼已经把全部精力投入到会议中,眉心微蹙的沈见清,起身走到阳台上接听:“喂,院长。” 院长“唉”一声,语气里的喜悦溢于言表:“还记不记得我之前跟你说过旸旸要被领养的事?” 秦越说:“记得,领养人是她的心理医生。” “对对,”院长连声道,“手续已经办好了,徐医生今天来陪旸旸过元旦,完了就带她走。” “这么着急?” “不急了,准备有一阵子,我没告诉你是怕你回来。”院长叹一声,声音忽然低下来,“你重感情,离别的事少一桩是一桩。” 秦越左手插着裤兜,身体落在正午的阳光里:“我在江坪。” 院长惊讶:“什么时候回来的?” 秦越说:“前天。” “怎么不提前说一声?” “临时回来的,有点事。” “那你能腾开手?” “能。” “嗯。”院长想了想,说:“那也行,你看着时间过来,最晚下午三点。大半年没见你了,刚好让我看看你有没有好好吃饭。” 秦越说:“好好吃了。” 院长开怀大笑:“有没有去什么好玩的地方?” 秦越说:“没有。” 院长佯装不悦:“我就知道,每次答应好好的,扭头就不听话。” 院长就着“女孩子的第一要务是要爱自己”的中心,语重心长地批评了秦越好一会儿。 电话挂断,秦越转身看向屋里的沈见清,她开了麦,正在说话。 余光察觉到秦越的注视,沈见清看向屏幕的动作不变,只抬起手,朝她勾了一下食指。 秦越把手机装进口袋,放轻脚步走进来。 沈见清握着她的手,和她十指相扣,然后继续说话。她的语气和神情都是让谭景“闻风丧胆”的凶,摩挲在秦越食指指关节上的动作却柔情尽显,偶尔用食指指尖抵着她的,轻轻往下一压,弯出弧度,像交颈的天鹅在相互取悦。 秦越看着,无端想起一句话:草在结它的种子,风在摇它的叶子。我们站着,不说话,就十分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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