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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感情线里全都是她。 换位思考,如果她也是这样,她只会比秦越做得更过。就像九年前,同样是分手,秦越的难过全藏在心里,克制隐忍,而她,折腾自己,也折腾秦越。 沈见清彻底把自己说服了。她撤回手的同时,拿走秦越手心里的戒指扔进自己口袋,在她有了一丝波澜的目光中,抬手去解领口的扣子。 “嘴上说着让我娶你,背地里却向我求婚,还给我准备戒指,秦越,你真是一点也不把我放在眼里。” 沈见清只解开到第二颗,脖颈里若隐若现地露出一条银色项链,她另一只手也背到脖子后面,像是要摘项链,奈何S扣太小,加上有些人表面冷静,内里早已经波澜起伏,就更不得要领。 沈见清试了三四次都没有掰开。 沈见清眉心微蹙,下一秒,右手勾起项链,从颈后捋到身前,用力往外一扯。 颈后传来清晰的刺痛,火辣辣的。 沈见清只是随意偏了一下头,目光顺势垂落下来:“就你爱得深是吧,我不用心,求婚用通知的,没氛围,没人见证,那这是什么?” 沈见清把戒指从断裂的项链上摘下来,扫一眼秦越:“手。” 秦越还沉浸在眼前突如其来的一幕,没有立刻做出反应。 这段时间,她除了加班,基本每天和沈见清同床共枕,怎么从来没发现她脖子里戴着戒指? 两天前,她们在卫生间里发生GUAN系,沈老师就扶着盥洗台,她前面那么大的镜子,她也只看到了项链,没有戒指。 才买的? 沈老师也在等着今天? 是。 沈见清是在等今天。 准确来说,她在等今晚。 她给自己准备了两个选择:如果项目没拿到,求婚是她给秦越独一份的安慰;拿到了,等秦越和同事们庆祝结束回家,求婚就是她给她的另一份祝贺。 所以离开公司的时候,她把放在抽屉里已有月余的戒指戴在了项链里——没有盒子,她就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在和秦越接吻或者做A的时候,引导她一点点解开她的扣子,发现戒指。 她身上是没有秦越那种游刃有余的浪漫,但她知道心疼她,更会爱她。 沈见清等不到秦越动作,挑挑眉说:“高兴傻了?” 秦越回神,放在腿上的左手下意识握了一下,才慢吞吞朝沈见清抬起来。 被沈见清握住那秒,两人俱是一抖,激动、感动、喜悦、意外……各种情绪扑面而来,沈见清很用力地捏了一下戒指,才能稳住发抖的手,将戒指慢慢从秦越指尖穿过,套在她的中指上。 那一秒,尘埃落定真实感让沈见清忍不住红了眼眶。 她看着她手上耀眼的钻戒,低缓嗓音响在静夜里:“13岁就遇见了你,44岁才娶到你,阿越,我们到底浪费了多少时间?” 沈见清这一句话里带着明显颤音。 围观的人里,知道她们那段故事的,不知道的,都震撼于那个赋予了青阳姓名的沈总竟会有这么深情柔软的一面。 9年、13年、31年,13岁、44岁,那些一个比一个令人震惊的数字里,她们都有着怎么样的甜蜜与坎坷? 琪琪绷不住,泪眼婆娑地说:“既然知道过去浪费了太多,现在就抓紧时间亲一个啊!亲一个!亲一个……” 琪琪带头喊。 关向晨最卖力地喊。 所有人都好像从秦越和沈见清的对话里捕捉到了一些来之不易的东西,珍贵又令人感动,所以他们迫不及待想看到她们终于跨越时间,奔向了甜蜜。 秦越和沈见清感受到了,她们何尝不想。 于是,沈见清捏了一下秦越的手指,放任泪光在眼眶里闪烁:“不站起来?” 秦越说:“站不起来。穿了一天高跟鞋,脚疼。” 这是假的,她最擅长默不作声地坚持。 她只是不想站起来。 她刚才说了,到现在看沈见清依然像是在看一束光,那又怎么能让她的光在这么重要的日子里向她仰头? 遇见之后,一直都是她仰望她。 这个习惯早被漫漫岁月刻在了灵魂里,即使现在已经比肩,她也仍然怀念18岁那个冬天,她一抬头,看见了玻璃后浑身是光的沈见清,亮如白昼,然后,她崩塌的世界里的那些阴暗就被照得无所遁形,她被这个世界重伤过的地方一瞬间全部复原。 秦越仰望着满身灯光的沈见清,说:“沈老师,能不能麻烦你低个头?” 沈见清:“呵。”又是这种礼貌得理直气壮的口吻。 沈见清被回忆击中——福利院的窗边,秦越低下头,把已经被她弄乱的脑袋凑到她手边蹭了蹭,说:“沈老师,麻烦再揉一下。” 沈见清喉头酸胀,笑容却因为眼里闪烁的泪光越发灿烂。 她松开秦越的手,先摸了摸她的头,顺势抬搞手关了麦架上的话筒,手腕懒散地搭在上面,俯身过去说:“能。” 话落,沈见清当着一众人的面,吻在秦越唇上。
第136章 番外 被沈见清关了的话筒捕捉不到一丝她和秦越唇舌相碰的声音, 于是被阻断的灯光成了她们之间唯一的暧昧证明,暖色的,在她们交缠的鼻息之下停留, 堆积, 剥离欲望,充盈爱意, 像时间飞逝留下的一道光,有意于她们紧密相接的唇间停驻, 便顺理成章成了那一幕里最夺目的高光。 转瞬即逝。 想把高光之后的焦灼带回家独自欣赏的沈见清仍然弯腰在秦越面前, 看着她的眼睛说:“愿意啊。” 愿意你嫁我,愿意我娶你; 愿意往后余生, 你不再着急, 我不再疯狂; 愿意下一个人问起时,我们从容不迫地说:“她是我太太。” ———— 沈见清今天能来, 才是真正的“与民同乐”,被敬酒是自然而然的事, 加上B组一半的人来疯,一半的自来熟, 以及“成天在秦经理面前没大没小”的组训,和“沈总今天高兴”的前提, 酒喝了一杯又一杯,像个无底洞, 她的意志力就是再强大, 也只够走直线到车边。 回去的路上,沈见清一直闭目靠在秦越肩上休息。 助理开着车目不斜视。 到家, 助理礼貌性问了句需不需要帮忙。 秦越说:“不用了,谢谢。” 助理:“您客气了。祝您和沈总白头偕老, 永结同心。” 秦越扶着沈见清上来,动作轻柔地把她放在沙发上,说:“沈老师,想不想喝水?” 沈见清的酒只醒了一点,反应还很迟钝,过去三四秒,她才摇了摇头:“不喝。” 秦越:“那我扶你回房间休息。” 秦越刚要起身去扶沈见清,手腕忽然被她握住。 秦越愣了一下,抬头看到沈见清睁开了眼睛——被酒精浸润着,迷离而诱惑。 “急什么,秋后的账,我们现在好好算算。”沈见清的笑容含在嘴边,吐字异常得慢,“一天到晚就会算计我,我今天倒要看看,秦经理一本正经的皮囊下面是不是藏了颗黑色的心脏。” 沈见清手上用力,轻而易举就和秦越交换位置,换成她躺在沙发上。 秦越脑中有很短几秒空白,视线再次聚焦是沈见清俯视着她,软似无骨的手指在她衣扣上拨弄着解开,推高束缚。 ……白得发光。 一瞬间就让沈见清被酒精充斥着的血液翻涌沸腾,她难以克制地握住一侧,在秦越猝然加重的心跳和颤栗中俯身吻过来。 秦越一点点抓紧散落的衬衣,头顶的光摇晃旋转,有时模糊,下一秒又忽然像是被锐化了,清晰到连光的纹理都仿佛能看得一清二楚。 秦越数着空中比直的纹路,眼底的雾气弥散过最后一根时,她展开左手,在靠枕下面摸索着。 “咔。”伴随着腕上突如其来的一圈冰凉,沈见清热切的吻戛然而止。她抬起头,深黑的双眸比刚才更加灼热,“只锁这一只手够?” 沈见清松开捧着秦越的右手,递到她面前说:“来啊。”嗓音婉转似暗流涌动的春潮。 秦越被起伏的潮水缓缓推向沈见清,接住她的右手,冰冷的金属一寸寸靠近,又骤然离开,沈见清喉咙深处发出一声音,趴在了沙发上,左手被秦越反扣在身后。 沈见清偏着头轻笑:“原来喜欢这样。” 沈见清很配合地把仍然自由的右手也背过去,不出意外听到了第二声“咔”,可手腕处却没有预期的凉意降落,而是秦越的手指从她掌心滑过,与她十指相扣,慢慢伸高过头顶。 沈见清抬头看到铐在一起的两只左手,怔了怔,雪白肌肤上渐渐泛起隐隐的粉色:“新玩法?” 秦越“嗯”了声,拨开散落在沈见清身后的头发,俯身轻吻她破了一点皮的后颈。 “疼不疼?”秦越低声问。 沈见清定定地望着她们主动牵在一起,也被外力撮合到一起的手,有种即使到了天崩地裂那天,她们也还是会紧紧偎在一起的错觉。 沈见清眼底的笑意更浓:“疼啊,有个瞬间都想改天求婚,嗯!” 突如其来的CHONG盈感让沈见清浑身紧缩,她张着口,有三四秒的时间发不出一丁点声音。 秦越耐心地吻她的脖颈,等她完全放松下来之后,说:“沈老师,我们结婚吧。” 沈见清的视线晃动着,半晌,才能从颤抖的喉咙里找出一点声:“好。” ———— 她们的婚礼定在沈见清生日当天。 13年前的这天,沈见清满31岁,到了沈同宜规定她重新开始的最后期限。 为了不让沈同宜失望,她把秦越带回家,只想和她做没有结束期限的床友。 不想秦越却在那天毫不犹豫地爱上了她,然后,命运的齿轮开始缓缓转动。 那天对她们来说意义非凡。 院长查过黄历,那天刚好宜嫁娶。 ———— 结婚这天早上,沈见清和秦越一早就被关向晨和琪琪叫醒,拉来了婚礼现场化妆。 她们不用和异性一样接亲,但有人堵门——关向晨和琪琪堵在化妆间门口散红包。 “来者何人,报上名来!”琪琪很有腔调地喊道。 周斯笑着说:“周斯,”接着侧身,“这个是贺西。” 关向晨甩手就是两个大红包,琪琪才腾开路,让两人进来化妆间。 正在化妆的秦越抬眼,和两人在镜子里对上视线:“来了。” 周斯:“嗯,新婚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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