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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这种好学的精神有时候会让一些人尴尬,但至少江落月不会留下遗憾与不解—— 刚见到向梵,她唇边的问题脱口而出。 向梵略挑眉梢,看眼把自己堵在玄关外的江落月:“不回答不能进你家吗?” 江落月:“……” 江落月默默让开身位,声音骤然低了下去,向梵看一眼她脸上的红晕,意识到她是有些不好意思了。 向梵却毫无避嫌的想法,从容不迫地直视她,笑着问:“什么?” 江落月提高了声音,向梵却还是假装没听清,她终于看出对方是在捉弄自己,扬高声音:“喝什么茶!” “会说话啊?这么安静,我以为你在学虞惊棠呢。”向梵扬唇,“水就可以,谢谢。” 水杯‘砰’一声被放在茶几上时,向梵正在翻看合同,她看眼桌面,没有溢出的水,放下心来:“生气了?” 江落月没回答,向梵掀起眼皮,发现她坐在眼前,直勾勾注视自己。 “嗯。”向梵被她凝视,反倒点评起江落月,“天庭饱满,面价丰润,气色极佳,是福气满溢之相江小姐今年要走大运了。” 江落月听她满嘴跑火车,差点笑出声,却还是强行绷住表情。 向梵又算了几句命,说的都是好话,可江落月还是不理她,她便放下合同,叹气道:“你是在和我玩不能说话的游戏吗?我都愿意,但玩之前,落月也要和我说说规则。” “不然,也太不公平了点吧?你觉得呢?” 听她一副哄孩子的口吻,江落月顿时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郁闷感:“……” “你认真的吗?”她终于问,“我经纪人还没来,你要是在开玩笑,可以现在走。” 向梵挑眉:“就算是开玩笑,为什么你经纪人来,我就要走?我很见不得人吗?” 江落月:“……我没有这个意思。” 为什么《讨厌我》这几个人都爱强行扭曲她的语意! 江落月只听说过,人与人接触久了,会越来越相似。却没听过上一档综艺久了,对嘉宾几人也会诞生出和综艺名一样的情绪。 向梵收敛了笑,几秒后,说:“这部电影,我原本就准备采用新人演员。” “即使不是你,也是和你年纪相仿的其她人。对比下,你符合角色,又拥有足够的剧组经验和纪律性。有这样合适的演员,我为什么要去找别人?” 向梵说得这样直白,仿佛江落月是权衡之下最好的选择,即使江落月心中还有困惑,却也没再问询。 俞青到了后,查阅完合同,双方正式签约。 见江落月脸上终于有了几分笑颜,向梵莞尔:“现在不生气了?” 俞青还处在状态外,抱着合同飘飘欲仙:“生气?落月生什么气?来谢谢向导。” 俞青从没想过,江落月只是参加几期综艺节目,居然能被向梵邀请参演新电影,还是一番女主。 这种梦,换几个月前的俞青想都不敢想,偏偏它就成了现实,发生在她眼前。 除去震惊和感谢,俞青说不出更多话,频繁道谢:“向导慧眼识人,落月不会让你失望的。” 或许是在节目拍摄时,众人对自己都太过平易近人,以至于江落月对她们一直没什么距离感。直到此时,见到俞青这样激动,她才后知后觉,自己的确抱上了大腿。 她努力调动情绪,却发现向梵朝她促狭一笑。道谢的话堵在唇后,江落月哑然失笑。 送俞青离开时,向梵还在一本正经:“我相信这部戏有落月的加入,一定会取得比预期更好的成绩。” “一定!一定!” 俞青走远了,二人在电梯前四目相对,江落月看向梵按下楼层:“你不走吗?” 向梵无辜道:“刚用完我,就要赶我走了吗?” 江落月哽了一瞬,越发正经不起来了,她问:“剧组经验我懂,纪律性是什么意思?” “服从调配,能理解导演的想法。”向梵道。 江落月沉吟,故意呛她:“是吗?我还以为你是在节目上没骂过我,想让我去你的剧组,当众骂我骂到过瘾。” 向梵一时无言,睨她一眼,看江落月脸上不自觉流露出得意的笑,回击的话滚过舌尖,吐出的却只有一声轻叹,与无奈地笑:“我在你眼里这么凶?” 但江落月说是就是吧,她开心就好。 * 二人其乐融融时,江家。 江怜言攥紧手机,又看到了一条将矛头直指自己的博文,心中懊恼又愤恨。 在江兰蕙出场时,江怜言已经联系好了公关与水军,只等对方闹完事,便立即引导风向,让所有人先入为主,以为是江落月亏欠父母。 谁能想到,在她眼前伶牙俐齿的江兰蕙,到了江落月眼前,却成了个一声不吭的废物,被站在原地反击,脸都丢尽了。 直播中断后,舆论立即一边倒向江落月,指责她的父母。即使江怜言及时让公关停手,却还是有人发现了那些一股脑直指江落月问题的水军,怀疑背后是有人要陷害江落月。 几小时前,云越娱乐已经对此发声,称已经对这件事展开调查,一定会追责到底。 江怜言可以用钱封江兰蕙的口,但公关公司与她却只是合作关系,大难临头各自飞,但凡被质问,绝对会出卖自己。 尽管江怜言不认为,在江家的保护下,云越能找自己什么麻烦,可她还是为此感到愤怒与不甘,心中也越来越憎恨将江兰蕙带到自己眼前的周若年。 她真是疯了,才会相信对方的鬼话。 想起周若年信誓旦旦的模样,再想到江兰蕙狮子大开口的金额,江怜言深吸口气,猛地起身。 粉色的舞服紧贴腰身,勾勒出曲线,随着江怜言做出一个舞蹈动作,轻轻律动。 看着全身镜内自己的身影,江怜言想到的,却是几年前的一场聚会上。自己意外偷听到旁人的对话,她们说着自己与母亲景岚长相并不相似,调笑地怀疑她们的血缘关系。 这件事在江怜言心中留下极大的心理阴影,她偷偷向江逾哭诉抱怨,怀疑自己并不是母亲的孩子。 那是第一次,她看见江逾脸上流露出那些错愕的神情。 也是第一次,江怜言知道,自己并不是母亲的亲生孩子。 她是因为母亲的孩子走丢,才会来到江家,才会成为江怜言。 这件事一度击溃了江怜言,让她逃去国外的同时,用尽一切方式,把那些人报复到彻底失去在她眼前嚼舌根的机会。 尽管姐姐不断向她保证,江家只会有两个女儿,江怜言却还是将这件事视作逆鳞,对任何与景岚长相相似的人都抱有浓重敌意,恐惧对方抢走自己如今拥有的一切—— 江落月,就是如此。 直至如今,江怜言都还没有忘记,自己第一次听见江落月这个名字,与看见对方照片时的心情。 惊讶、沉默、愤恨。 就好像,相较起她,江落月更像是景岚真正的女儿。 那一刻,江怜言无比庆幸,景岚不在自己的身边。只是想到景岚因为二者的相似,沉默,又或是向她感叹时,她便油然而生一种让江落月消失的疯狂感。 镜中的舞者仍在律动,竭力地旋转。可因为这些日子的懈怠,她的动作变得生涩,仿佛再努力,也回不到从前。 直到某次失误,江怜言重重摔在地毯上,她咬牙切齿,终于在疼痛中清醒过来,意识到,这些日子,她有些太在意江落月了。 江落月算什么?野种而已。 就算相似又怎么样?江家只有两个女儿,姐姐和她,这是不可能改变的事实。 她努力平复呼吸,克制如潮水一般在身体蔓延的嫉妒与恐惧时,房门骤然被敲响。 江怜言惊弓之鸟般骤然坐起身:“我在练舞!” 脱口而出时,她才发现自己声音几乎破碎。 门外,江逾微一皱眉。 以前,她从没听过江怜言用这种不耐烦的语气说话。在她眼前,少女向来乖巧温柔。 “时家的时微找你。”江逾忍住想法,问起正事,“你和她有交情吗?” 江怜言一怔:“姐姐?” 她立即打开门,江逾穿着衬衫,眼眉间郁色很重,格外疲倦。 只有在江逾眼前,江怜言才能感觉到安全感。她知道,无论怎样,姐姐都会无条件支持她,做她永远的支柱。 像是漂浮的心找到靠岸的船,江怜言几步上前,环住她的腰。 泪水模糊眼瞳,她尽力忍住,才回答江逾的问题:“我不认识时小姐。” 已经发育的身体骤然紧贴,江逾眉头紧锁。事实上,她并不习惯与任何人的肢体接触,只有江怜言是意外。 但这个意外,也是因为对方是‘怜言’,是她的妹妹。 可因为江落月,江怜言突然意识到,无论江落月是不是自己的妹妹,江怜言都不是‘怜言’。 她们没有血缘关系,自然也不该像亲人一样亲昵。 江怜言埋在江逾的肩头,嗅着对方身上熟悉的香水,还没来得及哭诉,手却突然被攥住。 她怔然,还没回神,便被江逾毫无犹豫地推开了。 身体失去倚靠的支柱,尚存的温度顷刻消失,她几乎茫然地看着江逾,不解道:“姐姐?” “你已经长大了,不该再和我有这么近距离的接触,传出去影响不好。”说完,江逾避开她的视线,径自转身,“现在穿好衣服,去见客人。” ……影响不好?有什么影响不好?她们不是姐妹吗?谁会因为姐妹的拥抱而误会? 除非—— 除非在江逾心里,她们已经不是姐妹了。 仿若晴天霹雳,江怜言一时难以动作。 直到佣人小心翼翼再次催促,她才仓促地披上外套。 脚步阵阵,回荡在耳畔。 被背叛的怒火与难堪萦绕在心尖,正当江怜言大脑空白,只想找江逾讨要一个说法时,她看见了客厅里的两人。 江逾神情阴郁,与她相成鲜明对比的,是着装休闲的时微。 女人抿着咖啡,见到江怜言,倏地笑了一下,缓慢起身:“我还有公务要忙,就不打扰了。” 有人送客,有人注意到江怜言,小心翼翼叫她。 这声“怜言”仿佛某种咒语,瞬间吸引了静默中的江逾注意。 “姐……” 一声亲昵的称呼还没* 叫出,江逾骤然质问:“江兰蕙之所以去找江落月的麻烦,是因为你?” 江怜言愕然,下意识否认:“怎么可能,我根本……” 下一秒,手机被重重拍在茶几上。 屏幕内,是江怜言与江兰蕙商谈这件事时的监控。由于傲慢,江怜言甚至不屑于找个私密的地点与对方对话,只想尽快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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