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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爱,她们自然会去了解江怜言要参与的综艺,并在嘉宾名单里找到江落月,并发现江落月与景岚的相似,主动问询。 如果她们一直没有动作,江落月或许会以为,江家没有发现真相,或是发现了,但却故意避之不提,不愿相认。 可江家偏偏在她与养父母的事闹上热搜后,姗姗来迟,仿佛现在才明了一切。 “因为不重视。” 江落月说:“满足她的要求,但却对她毫不重视。” 如果不是江怜言受伤,江家或许一辈子都不会知道江落月曾和她合作过。 向梵侧脸,看见月亮的影子倒映在江落月的瞳孔里,她似乎在回忆什么,茫然中,不确定道:“她们没有我想象中那么爱江怜言。” 没有爱到非江怜言不可,却也同样不爱江落月。 江家像养育一株植物一般对待江怜言,给予她一切能够让她生长的东西。江怜言越是完美,就越显现出她们的悉心栽培。她们将她视作自己的所有物,享受这种被称赞的快感。 她们或许也想让江落月成为第二个江怜言,但江落月早就因为有限的环境被塑造了太多她们眼中不完美的色彩与性格,既然无法改变,不如及时放弃。 她们从头到尾,都只是在做一道选择题,江落月却固执地以为是自己的原因,为此痛苦挣扎,让它成为深扎在内心深处一根发炎的刺。 不是她,也会有别人,任何人都是一样的,她们一视同仁。 江落月语气很平静,像在陈述一个事实。她远比向梵想象中更了解江家与江家的一切,像是在这之前就曾与她们有过漫长接触。 向梵不清楚她的经历,但并不妨碍她发表自己的看法。 “她们的想法不重要。” “重要的是,江落月。”向梵叫她的全名,和她们不熟悉时一样,只是语气是温和的,眸底有着浅淡笑意与肯定,“你想做什么,又从这件事里得到什么。” 江落月终于收回目光,看向她。注视月色太久,眼眶难免酸痛。被向梵凝视着,她抿了抿唇,问:“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 向梵似乎思考这件事许久,侃侃而谈道:“让江逾把她名下所有股份和房产让渡给我,聘请专业团队和江氏商战,文体两开花地曝光她们的丑恶嘴脸。” 江落月一顿:“文我勉强能理解,体是体现在?” 向梵反问:“你问江逾要,她就会给吗?” 见江落月摇头,她才说:“既然不给,当然只能动手。” 除非动手解决不了问题,才要考虑些别的方法。 江落月哑然。 但不可否认,向梵说的方式极其简便。尽管有严重的坐牢风险,但只要成功便是一本万利,远比费尽心思翻刑法赚钱太多。 她笑了起来,许久才说:“谢谢。” 向梵捏她的脸,在江落月反应过来前,状若无事道:“很晚了,走吧。” 回去的路上,江落月踩着月光下向梵的影子。上学时,她的同学都爱这样做,这似乎是同龄女生间表达亲昵的办法,江落月也想这样做,可她在学校太过显眼,没有人真正与她熟识,这也成为江落月的遗憾之一。 她没有真正的好友,爱人,亲人,一无所有地来到世上,又孤零零地死去。 但再睁开眼,只是几个月时间,却突然多了这样多牵挂。每次想到,江落月都会如坠梦中。 如水一般轻柔的月色下,她突发奇想:“如果能早点遇见你们就好了。” 越早遇见,就可以避免越多苦痛,那些难以言喻的遗憾与想法也有了倾诉之地。 向梵慢条斯理道:“是我,不是我们。” 指正完,她才对江落月说:“现在也不晚,不是吗?” 第53章 53 53 江家。 已近入夜, 别墅内却还灯火通明。江逾刚推开门,便见客厅里景岚面色肃然,江怜言在她身侧低垂眉眼, 仍在小声啜泣。 先前她每次哭, 江逾都会格外怜惜。可同样的手段短时间内用过太多次,江逾心内只剩下不耐。 她与景岚打过招呼,无视江怜言, 径自想上楼。景岚一怔, 叫住她:“小逾。” 江逾回身, 景岚犹豫道:“怜言和我说……” “她不是怜言。”江逾打断了她, 态度坚决。 只是一句话, 足够客厅内的两人意识到,检测结果已经出来了。 江落月就是走丢的‘江怜言’。 江怜言还没忘记江逾亲口说的那句“检测报告”, 冷淡直白地就像在对她说, 江家有江落月没她,反之亦然。 她为此惴惴不安多日, 终于得到最坏的结果, 还试图控制情绪时, 江逾却厌嫌道:“落月回来前, 你收拾东西离开江家, 以前江家给过你的一切,你还可以留下。” 一瞬间, 积蓄许久的眼泪倾泻而出, 江怜言呜咽出声:“妈妈……” 她一直知道, 江逾只在乎她的亲人, 对外人冷漠到不近人情。江逾视她为妹妹时,对她百般怜惜爱护。可一旦江逾找到了真正的妹妹, 自己就会成为弃子,无论死伤,都不会再得到半分视线。 恳求江逾回心转意,是绝不可能发生的事,江怜言只能向母亲求助。 景岚同样愕然。 她没有忘记,自己是通过假怜言得到的家产,才逐渐收拢了江氏的权势,得到如今这般地位。自然,景岚也在无形之中,将江怜言视作了真正的‘怜言’。 景岚从未想过江落月会是自己的女儿,之所以让江逾去查,也只是在会议后意外听见下属闲谈,担忧不告知江逾‘真怜言’的下落,她会对自己心怀芥蒂而已。 但短暂的错愕后,景岚很快恢复如常:“她不是,真正的怜言也不会愿意再变成怜言。” “你和怜言置气,把她赶了出去,落月会怎么想?你觉得落月会高兴,她却或许会想,自己是不是也会像她一样被赶走。” 景岚的讲述,江逾无可反驳,心中萦绕的火气自然熄灭几分。 见她冷静不少,景岚又问:“你联系上她了吗?她回来的日子定了吗?我好安排人手准备宴会。” 江逾态度这样坚决,足以看出她想要的,绝不是江落月回到江家简单认亲便结束了这么简单。资产股权与未来的继承权,江怜言曾经拥有过的,统统都要让渡给江落月。 这样大的变动,外人也一定会知晓。比起藏着掖着被她们看笑话,不如江家主动举办一场盛大的认亲宴,向公众宣布这一消息。 恰好江落月与养父母的热度还没过去,江家借此机会,还能得到不少热度,也算两全其美。 确认自己是得利者后,景岚利落地已经将江落月视作女儿。她心中毫无对方不愿意回到江家的可能,问的自然也毫无顾忌。 江逾的脸色却骤然差了起来:“她……这段时间在拍戏,有些忙。” 她说不出江落月将自己拉黑的消息,怕是对方误触,更怕是江落月真情实感烦恼她的打扰。一整天,江逾都为这件事茶饭不思,机票自然也因为她的忧虑作废了。 “拍戏……”景岚听见这两个字,眉眼间浮现几分不满,但没有说出口,只是轻叹口气,“这件事之后再提,你也不要和怜言置气了。她胆子太小,因为你一句话,在房间里哭了几天。” “落月走丢的事不能怪她,你将她赶出江家,以为落月会高兴吗?她们间又没有仇怨。” 言谈间,景岚轻拍江怜言的肩:“去和你姐姐道个歉。” 江怜言才像骤然惊醒般站起:“姐……” 可对上江逾冷淡的视线,她最终还是咽下了称呼,胆怯地道:“我会在落月回来后,和她当面道歉。希望,希望逾姐再给我一次机会。” 为了不给江落月留下坏印象,江逾还是勉强应下这句应承:“愿不愿意给你机会,要看落月怎么想。我累了,今天就到此为止吧。” 她转身回房,景岚也很快去联系宴会上要邀请的人。 客厅骤然冷清下来,江怜言坐在灯旁,脸上的泪痕已经干了,神情苍白。 她不清楚,自己只是一如寻常让江逾报复一个她讨厌的人,为什么会将自己推到这种险地。脑内闪过许多画面,最终定格在参加综艺那天,她重重摔倒在地,江落月与她擦身而过。 她清楚看见,对方脸上洋溢着笑。 当时江怜言只觉得恼怒,此刻却后知后觉感到恐惧。她身体蜷缩,不由自主地想,江落月是不是那个时候就知道一切了?她是怎么知道的?她回来后,真的会同意自己留在江家吗? 不,不可能,她一定不会容忍自己的存在,就像江逾一样。 她能做的,要做的,就是在江落月将自己扼杀前,主动解决对方。 ……这是她最后的机会了。 江家的动乱,江落月不得而知,她仍在矜矜业业拍摄《阴婚》,进度快过半时,《讨厌我》第五期也在缺席两位常驻嘉宾的前提下,轰轰烈烈地开始了直播—— 轰轰烈烈,是字面意思。 为了不让三位嘉宾觉得孤寂,节目组直接将她们投放去横店拍戏,最先赚够一千块的嘉宾即为获胜。 四面八方都是人,孤独是不孤独了,但三个人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尤其是虞惊棠,大概是有些晕人,走几步闭数秒眼,江落月在屏幕外看都格外提心吊胆,怕她两眼一黑就昏过去了。 三人里,付云清算是最如鱼得水的那位,毕竟是专业短剧演员,她演一切尴尬桥段都信手拈来,毫不意外地独占鳌头。 可在赚到快一千的数额后,她却没再继续,而是用钱给几个剧组的群众演员加餐。尽管没有发表演讲,但还是有人潸然泪下。 付云清格外感动:“像你这么共情力强的人,一定会发财的。” 被她握手亲切慰问的女人擦了擦眼泪:“我就是想问,你能不能给我转一百块,让我体会下莫名其妙被钱砸的感觉啊。” 五十太少,一千太多,一百正正好好,她发不了财,付云清也破不了产。 女人想的很好,付云清却瞬间抽回了手—— 她可以要一千、一万甚至是一百万,但一百不行。 因为付云清现在真的有一百块。 现场哄堂大笑,镜头一转宁扶光与虞惊棠,两人却脸色极差,一副无语凝噎的神情。 江落月本还努力绷紧的嘴角瞬间扬扬起,仿佛身临其境,下一秒就要听见付云清得意找打的声音—— 果然,付云清应付完民众,开口就是:“想这么轻松就赢?做梦去吧。” 节目组规定,一旦有人赚够数额,游戏环节立即结束。为此,从一开始,两人就盯上了付云清。 但想也知道,付云清撕她们的伞都还来不及,怎么可能为她们撑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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